風(fēng)起云涌,除了在流煙禁聚集了數(shù)位天階之外,落鳳山脈以及神木宗的邊界,都圍聚了大批人馬。
顯然,這是有人透露了訊息,卻沒有說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此時此刻,小虬和涂煌正在落鳳山的那條血河的一塊礁巖上,被灼熱的血液不斷沖刷,無處移動。
放眼望去,整個落鳳山就是一條深長的峽谷,血河的源頭是一簾萬丈高的血色瀑布,至于血色瀑布之上,以及血河最終流入的地方,卻讓人不得而知。
“這就是落鳳山么?”小虬四處張望,從表面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之處。
此刻,涂煌與小虬之間相隔半里之遠,而且這個地方還限制了飛行的能力。對于這點,涂煌的心里十分清楚,畢竟他曾經(jīng)來過一次。
不過,小虬卻不明白,在縱身躍起之時,一股強大的吸力往下拉扯,若不是反應(yīng)敏捷,怕是要掉進血河里,飽受鳳血的荼毒。
當(dāng)然,以小虬的手段未必會怕鳳凰之血的力量。只是有些時候,還是要顧及君臨的承受能力。
“這條血河應(yīng)該超過了百里之長,只是不知道最終流向何處?”小虬一邊分析,一邊試探著血河的深度,“剛才試了一下,應(yīng)該不會太深,或許是埋藏了太多尸骸的緣故。”
確實如此,盡管流淌的是一汪血紅之色,但是沉浸在深底的具具骨骸,卻還是清楚可見。
“先看看涂煌會怎么做,”小虬一改往日暴躁性格,十分冷靜,“他準(zhǔn)備這么多年,不出意外,應(yīng)該掌握了全面訊息。”
此時此刻,涂煌卻是抬頭望著上空,靜靜地站在礁巖上,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再等半刻,血河便將逆流,到時就能到瀑布之上,”涂煌轉(zhuǎn)眼又望了眼小虬,“只是,在此之前,要徹底解決這個隱患,這個本該死去的可惡家伙,沒想到他活下來了。”
毫無疑問,在這個情況下,這個可惡的家伙自然是指小虬。
“閣下,你我之間的帳,該算算。”涂煌指尖燃起一縷火焰,朝著小虬所在的方向彈射而去。頓時之間,一條天火大道蔓延而來,熊熊燃起。
小虬興奮之意油然而生,大喝道:“敢在本神面前玩火,你這個老小子還算有種。”
望著席卷而來的火焰,小虬扣著龍之爪牙,在血河中撈起一汪血水,燃著一輪浩瀚的烈焰之日,那是日天螺旋焰。
久違的螺旋之焰,在小虬的掌中,其威力比君臨施展時要強大得多,尤其是在燃燒鳳血后的極陽龍炎,足以焚盡整座峽谷。
就在轉(zhuǎn)瞬之間,以日天螺旋焰為中心,熊熊烈焰蔓延而開,頓時火海一片。
只見此時此刻,涂煌取出一件火紅色的羽衣,以及一塊巨大的白色骨骸,像是一葉輕舟。在鮮紅的血河中,顯得十分特別。
忽然,本來順流而下的血河在某個瞬間逆流而上,伴隨著日天螺旋焰的沖擊,那種勢態(tài)無比迅猛,一切都在逆天而行。
涂煌匍匐在白色骨舟之上,用火紅羽衣覆裹著全身,這才躲過了極陽龍炎的灼熱焚燒。
只是相比之下,小虬卻是實打?qū)嵉乩镁R的身體硬扛,只凝聚了一重龍炎之衣。
忽然,又響起了陣陣狂暴之聲,但是細細一聽,卻發(fā)現(xiàn)一絲若有若無的鳳鳴之音。
“果然,那頭鳳凰的殘魂還活著,”小虬順著逆流之勢向瀑布之巔行去,“涂煌這個老小子的目的,定是鳳凰殘魂無疑。”
與此同時,從瀑布之巔傳出一句話,響徹著整個峽谷,掀起萬丈波浪。
“這是極陽龍炎,仙靈沒有騙我,她做到了,”這是人類的語言,而且還是男聲,渾厚無比,絲毫沒有殘魂該有的狀況,“等著我,等我涅槃重生歸來。”
又是一個瞬間,所有的火焰齊聚于瀑布之巔,緩緩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但遠遠看去,卻又想是一個披著錦繡的蟬蛹。而涂煌正小心翼翼地趴在骨舟中,隨流而上,貪婪地望著火焰匯聚之處。
“我必須搶在它重生之前,找到鳳丹,不能讓它獲得軀體,”涂煌越想越是激動,但同樣也十分擔(dān)憂,畢竟鳳血之毒已讓他飽受折磨,更何況是精華凝聚的鳳丹,“我準(zhǔn)備了數(shù)十年,搜集了各種神材靈寶,就是為了今日,絕不能出現(xiàn)半點差錯。”
只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涂煌下意識朝著小虬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仿佛那就是最大的威脅。
隨著火焰的凝聚,灼熱之力越來越強,燃燒在身上就好似一柄柄刀刃刮著每一個細胞膜。
“該死,明明是屬于我的極陽龍炎,卻讓君臨這小子的肉身承受不住。”小虬身上的龍炎之衣漸漸與火焰融于一處,似有同化之意。
不過多時,那朵待放的花蕾終于向四周擴張,隨著一聲鳳鳴音起,一頭鳳凰虛影在火焰中緩緩升起,尤其是那顆高傲的鳳首,在嘴邊席卷著滾滾火焰。
涂煌用來防御火焰的骨舟,自然也順著潮流向鳳嘴處而去。而這個時候,也正是涂煌等待的機會。
“鳳丹……是屬于我的。”涂煌像青蛙跳河一般,隨時準(zhǔn)備著,“想要涅槃重生,就乖乖與本君簽訂寄生契約,我為主,爾等為奴。”
只是這種圖騰契約,還是屬于寄生那種,往往都是不存在的,一般都是魔獸壓制著人族。除非人族扼住了魔獸的命脈,好比魔獸晶核之類的致命要害。
“人類,你這是在作死,你可知道?”那頭鳳凰虛影越發(fā)地凝實,對涂煌的存在,絲毫不意外,也看不出半點擔(dān)心之意,“想吞本鳳的精華晶核,就怕你沒有那個命。”
“本君早已把命賭上,這顆鳳丹,我是要定了。”涂煌在靠近鳳嘴之際,縱身而撲跳了進去。
小虬見狀卻是瞇眼一笑,神色顯得極為凝重,道:“這個老小子上當(dāng)了,這道鳳凰之影不是由鳳丹凝聚,這頭殘缺的鳳凰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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