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溪河的要求很過分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種要求還是蠻符合人之常情的,但是柳湘瑜絕對不會答應。
“二姐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事,但是二姐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不要放棄。”柳湘瑜通過一番診斷后,發現柳溪河體內有一道難以治愈的暗傷,當下也就知道柳溪河瘋狂與人戰斗的原因。
雖然這道暗傷一般很難發現,但是到最后又必須被發現,這樣做戲才好做全套,不留下太多破綻。
柳溪河笑道:“看來二姐是不愿幫弟弟了,也罷,不幫便不幫,我自己能行。”
柳湘瑜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拒絕還是應允,似乎都不重要。
“林師兄,到時可別手下留情,否則我可能會殺了你,”柳溪河的笑容很自信,從一個話題轉移到另一個話題,神情也不由得隨著變化,“今夜我就會吩咐下去,明日整個神木宗都會知曉這件事。”
林忘塵說道:“三少爺安排就是,我只是盡點微薄之力而已。”
柳溪河聞言大笑起來,起身便是轉身離去,沒留一句話,也沒有把念茹帶走。
同樣,念茹也只是望著柳溪河的背影失神,呆呆地站在原地。
柳湘瑜見狀輕輕一嘆,她本來想從念茹的口中得到一些關于柳溪河的訊息,但是看到念茹的神情后便想了想,最后只是喚了幾個婢女將念茹帶到一間臥房安置了下來。
“你這個弟弟有點意思,”林忘塵對柳溪河的好奇心越來越重,有種迫不及待想與對方決戰的欲望,“要不是一個傻子,那就是一個扮豬吃虎的狠人。”
柳湘瑜說道:“我弟弟他體內有一道暗傷,在不停吞噬他的生機,他這樣做只是想證明自己而已。”
林忘塵笑而不語,真的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么?不,絕對沒有那么簡單,至少他不會相信。
“你有沒有想過,他這道暗傷是怎么來的?”林忘塵問道。
柳湘瑜也做過很多假設,可每個假設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柳溪河是神木宗三少爺,這樣一道奪人生機的暗傷,宗主大人定不會坐視不管,除非這道暗傷就是宗主大人下的。”林忘塵給出了一個解釋,一個讓人震驚的推理。
是的,任何沒有證據的猜測都只是推理,即便這個猜測無限接近真相,或者就是真相,但同樣只是推理而已。
夜色還是那么寂靜,尤其是那輪孤獨的月,灑下的光輝映襯在絕望的臉上,一片死寂。
這張絕望的臉很美,是種不一樣的美,不需要任何的辭藻修飾,只需看上一眼,就會有無數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她就是柳湘琪,被柳云天囚禁的神木宗大小姐。
此刻的她與之前有所不同,就像是一副風景畫與大自然之間的區別,在本質上就區分著動與靜。
“琪兒,你這是何苦呢?”柳云天站在柳湘琪丈遠前發出嘆息。
柳湘琪抬頭望著窗外,沒有去看柳云天,也沒有去管對方是什么時候走進的這間囚籠般的小屋。
要知道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單從物件的配置上來看,除了一張石桌之外便什么都沒有,連一張可以睡覺的床也沒有。
這個地方除了從窗口灑進的月輝之外,便沒有任何有利于修煉的氣息。如果無法修煉而保持體內的真元充沛,就很容易產生饑餓感,時間一久便會耗盡生機而死。
“地藏花開,陰陽兩界,我都忘了我在哪里,我這是在哪?”柳湘琪喃喃自語,看似在說著胡話,但是她絕對沒有糊涂,只是多了一些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父親,你是不是知道?”柳湘琪回過頭望了柳云天一眼,可眼中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敬畏。
柳云天沒有回答,或許他并不知道柳湘琪所說的知道是指知道什么,又或許他知道,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也不可能知道,就算你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就算你告訴我,我也不會相信。”柳湘琪替柳云天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你考慮清楚了嗎?”柳云天慢步靠近柳湘琪,說話時不像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態度,沒有半點命令的口氣。
柳湘琪苦笑道:“如果我不答應,父親就要一輩子囚禁我么?”
柳云天點頭道:“是,你若不答應,就沒有與為父談條件的資格,為父也沒必要與你這般客氣。”
柳湘琪沒有為這種涼薄的話而失望,在她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是為父最疼愛的孩子,為父不想傷害你,”柳云天的態度忽然變得強硬,“但一直沒有結果的話,為父不得已時會用強。”
柳湘琪心里暗自諷笑,最疼愛的孩子會落到遭囚禁的地步,不得已時用強,那要強到什么地步才叫用強?
不管如何,在柳湘琪的心里,柳云天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溪河死了,對嗎?”柳湘琪眼神很漠然,問道。
柳云天沒有否認,道:“是,我這具身體就是溪河的身體,過幾日他就會在這個世上真正死去,所有人都會知道。”
柳湘琪說道:“是在湘瑜的成親典禮上吧?”
“果然什么都瞞不住你,這次是最后的期限。”柳云天依舊沒有否認,但話題又是一轉,道:“為父答應你的事也都做到了,否則那個小子不可能活著離開神木宗。”
柳湘琪知道柳云天所說的小子是君臨,在她的心里,君臨的份量遠比所謂的父親要重。
柳云天繼續說道:“如果那個小子在那日會來,為父定讓他有來無回,至于他是生是死,就看琪兒你最后的選擇了。”
柳湘琪知道柳云天這是在威脅自己,所以她的內心很憤怒,但是在這樣一個環境里,她表現出來的一切神態都是十分的平和,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這是一個機遇,上面的世界比這個世界更精彩。”這是柳云天走前留下的一句話。
“上面的世界,不同樣是一個囚籠么?”柳湘琪沒有為之所動,隨后又是抬頭望著夜空里的月,想看看上面的世界。
“好像沒有什么區別,對我來說,只要他安好,在哪個世界都無所謂。”
顯然,柳云天會向柳湘琪提出上面的世界,說明上界有人找過柳湘琪,至少找過柳云天,而柳云天與上界的人也應該有著某種聯系。
不過,上界的人會找柳湘琪,是因為地藏花。
與此同時,一夜的時間過去,君臨與黎元陽已經走出了斷魂谷的區域,來到了神木宗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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