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云天知道君臨不會輕易地交出血脈精華,所以他對自己提出的要求也就沒有那么執著。
而且柳云天想要與君臨進行交易并不是臨時起意,否則他也不會特地留下竹天靜的性命來做籌碼。
準確的說,柳云天是在與往生歇棧掌柜大當家一戰后,失去肉身的那刻起就已是打定了主意,要吸收龍鳳的血脈精華來穩固自身。
“近段時間,各大宗門的掌門人被困神木宗,天火教的覆滅,都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你可知道是為什么?”柳云天說道,“不是因為這些事件的影響不夠大,如果放在其他時間段里,每一件都能引起世間的轟動,可事實上沒有一個人在乎。”
君臨說道:“不是沒有人不在乎,只是你一直待在神木宗,根本就不知道世人在想什么。”
柳云天說道:“你錯了,是因為入圣丹的出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們只在乎入圣丹,在乎能不能一舉成圣,成為人上之人。”
君臨說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入圣丹,也不是所有人都渴望通過入圣丹得到力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
柳云天哈哈大笑道:“我指的所有人和你指的所有人不一樣,在本宗主眼里,那些低賤的物種還不配稱之為人。”
君臨聽著這些話,忍不住想要狂扁柳云天一頓,難道這就是用活人做藥引的理由嗎?
柳云天繼續說道:“這筆交易對你我都有好處,天大的好處。你要知道,這個囚籠般的世界終究是無法困住我們,只要我們踏足圣境,就可以掙脫這個牢籠,去到真正屬于我們的世界。”
君臨反駁道:“萬一上面的世界也是一個囚籠呢?”
柳云天呵斥道:“不可能,就算上界依舊是個囚籠,本宗主照樣要掙脫它,打破它。”
可以看的出來,柳云天對上界很是向往,甚至達到了一種病態的追崇。
柳云天話題一轉,道:“你可知入圣丹在何處煉制?”
君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過這不是因為他不知道,只是不想回答罷了。
想要煉制入圣丹這樣的丹藥,需要一個可以容納龐大力量的鼎爐,以及可以煉化這些力量的火焰。所以君臨想也沒想,便知道這口煉丹的鼎是神木鼎,煉丹的火焰是可以提供源源不絕的能源之地,囚困那條黃龍的血池。
“所有的人都很安靜,因為入圣丹還未成丹,”柳云天也沒有說出答案,而是繼續說道,“可當入圣丹成的那個瞬間,便是那些人動手的時刻,也就是這個世界毀滅的開始。”
君臨很明白柳云天話里的意思,因為他也在等那個瞬間。
“以你如今的狀態,可還能搶到入圣丹?”君臨問道。
柳云天不屑道:“入圣丹是本宗主所煉制,何需搶?”
君臨說道:“你雖不需搶,可有人會搶,就怕你守不住。”
柳云天不以為意,道:“就讓他們來試試。”
君臨繼續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對策?”
柳云天沒有回答,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不過不管有或是沒有,這場天階強者之間的混戰,都是這個世界有史以來最瘋狂的戰爭之一。
君臨自然不會跑去與兩大神國正面起沖突,他只想在那些人身后坐收漁翁之利。
“本宗主就在這里,有膽量就過來。”柳云天似乎已看透君臨的心中所想,“在這里有一個人想見你。”
君臨很是迷惑,有人想見自己?而且聽柳云天的語氣,這個人的身份非同尋常,甚至很可能是上界下來的人。
想到這里,君臨忍不住試探性問道:“見我?該不會是上界之人吧?”
不屑的語氣中像是在嘲諷,可是君臨的心里卻十分想知道答案。
柳云天笑道:“為什么不是上界之人?”說罷,便停頓了數息的時間,似乎是在揣摩君臨的神情。
“如果沒有上界的允許,你真以為我們真的會為了入圣而不要性命不成?”柳云天見君臨的表情沒有變化,又繼續說道。
君臨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想不通上界那些人的想法,在煉制入圣丹的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柳云天說道:“我們能看到你的一舉一動,但是你看不到我們。”
君臨猛然抬頭望向四周,柳云天說的是我們,或許那個從上界下來的人也正在看著自己。
那么,會是誰呢?
君臨無法推測出那個上界之人是誰。因為他還不清楚這個人是自己的舊識還是小虬當年的故交,或者是仇敵。
“小虬,你覺得柳云天口中的上界之人會是誰?”君臨想從小虬身上獲取一些線索。
小虬也在想這個問題,到底會是誰從上界下來?
如果真的是曾經的故交,那要是讓對方看到自己與人類共生,那絕對會遭到鄙視。如果是當年的死敵,就不僅僅是鄙視那般簡單,極有可能會慘遭毒手。
“小虬,我們去看看是誰?”君臨再次環顧四周一眼后,果斷動身前往,因為在他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倩影。
“會不會是她?”君臨的想法出奇,一個接著一個,“可她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下來?”
“這些年,你過得可還好?”
“很多事我早已忘記,原來在我心里還有一個你。”
君臨的思緒很亂,在囚龍島上的一幕幕重新在腦海浮現。
“君臨小子,你覺得會是那個女人?”小虬的心里也希望是她,至少這樣就不會碰到自己熟悉的人。
別看小虬整天一副不屑的神情,天不怕地不怕,可在這件事上,他便不再有以往的神氣。
君臨點了點頭道:“我覺得是,柳云天沒有殺我,主要還是因為她,否則我們早就死在天拓鼎的仿制品下了。”
小虬沒有去辯解,即便在抽取龍魂之時是自己做了手腳,但是他不會告訴君臨。
“可這么說來,她來到下界的時間也不短了,就一直待在神木宗么?”君臨就是喜歡胡思亂想,抓到一點異常就會舉一反三地提出多個問題。
“我記得她的圖騰是地藏花,難道她的目標是大小姐?”君臨想到這些不由心中一駭,轉而又想到柳湘琪被幽禁黑暗中,不禁黯然神傷。
顯而易見,君臨所猜想的這個人不是神國圣女還會是誰?
“柳云天之所以會攀上上界,恐怕是出賣了自己的女兒。”
君臨替柳湘琪感到不值,攤上這樣一個六親不認的父親,是她這一生的不幸。
“柳云天,我一定會殺了你。”君臨莫名對柳云天產生一種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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