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棵能說話的李子樹,其境界定然是在天階之上。
不過,這棵李子樹除了能夠說話之外,卻不見有任何其他方面的能力。先不說有沒有攻擊力,僅看外形上去,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一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枯木。
“九龍天宮,莫非你就是那條該死的罪龍?”這棵李子樹發出的聲音十分驚恐,就連枝干也不經意地顫動。
小虬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問道:“你認識本神?”
“何止是認識,若不是因為你,我何至于被遺棄在這種鬼地方,永遠無法恢復人形。”李子樹想起自己被遺棄的原因與經歷時不由怒從心生,似乎已忘記自己的生死就掌握在小虬的手上。
小虬冷笑道:“果然是你這棵小雜樹。”
以小虬的力量要拔起一棵樹而不傷其根基,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縱然是盤根錯節在往生崗的土壤里。
“小雜樹,別以為本神不知道。”小虬將李子樹拔起之后,又挖了一些土壤塞,完完全全將其移栽進了囚龍空間。
“罪龍,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在這個鬼地方待了千年之久,只要稍有一點動靜,就會驚動上界的人,你又想害我不成?”李子樹的聲音歇斯底里,盡管他想離開這個地方,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方法。
“上界那些人誰會記得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小虬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繼續沿著河流往上走,“另外,本神不想再聽到罪龍兩個人,記住了。”
“罪龍,我偏要叫,罪龍,罪龍。”李子樹已經忘記了恐懼,小虬越是不讓他叫,他就越是要叫,而且還是那種肆無忌憚地叫。
小虬停下了步伐,深深呼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道:“其實本神完全可以封閉你所在的空間,但是你真要作死的話,我會成全你。”
李子樹聞言微微一怔,隨后又是毫無畏懼道:“我可不怕你,罪龍。”
小虬笑里藏刀道:“本神說過,我什么都知道,往生山脈深處的一株長青樹。”
李子樹心頭頓時一顫,之前的勇氣在瞬間消失,怯弱道:“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小虬繼續邁起了步子,道:“不懂最好,本神挖你不是要你的命,只是你乖乖結出李子,釀些往生酒,保證你如愿以償地離開這里。”
李子樹不敢再說一句話,小虬一句如愿以償所卻不敢讓他往好的方面去想。而且,本以為自己被連根拔起會引起上界的重視,可事實上卻毫無動靜。
“小虬,你認識這棵樹?”君臨與小虬的交流是李子樹無法聽到的,因為他們不再同一個囚龍空間層。
小虬言簡意賅道:“認識。”
君臨又問道:“他和李長青有關系?”
小虬回答道:“有,李長青身上有這棵雜樹的一絲氣息,如果本神所想不錯,李長青應該是這棵雜樹衍變出來的生命,只有等到時機合適,這棵雜樹的魂就會轉移到李長青的身上。”
君臨惑問道:“不對,既然是衍生物,為何李長青與這棵樹有半點相似之處。”
小虬思慮了片許道:“誰說沒有,名字不就一樣嗎?”
君臨聞言頗有些無語道:“這也能叫相似之處?”
盡管君臨心里有很多的疑問,但是既然選擇相信小虬,那就是相信到底。
小虬說道:“君臨小子,你有沒有發現,這里是往生深處,無論是人還是魔獸或靈植,只要有生命,身上都會有丑得不堪入目的膿包,可這棵雜樹身上就沒有。”
君臨經小虬這么一提點,恍然道:“小虬你是說,這棵樹可以治愈我姐姐身上的怪病?”
小虬搖搖頭道:“不知道,如果不是這棵雜樹,那極有可能是這條靈泉。”
君臨說道:“既然是靈泉,不知這條山泉有沒有靈?”
小虬回答道:“或許有。”
君臨在這一番交談之后,已是迫不及待要找到這條河的源頭。
這條河很長,一直通到了山體的另一面,遍布的荊棘讓君臨無比的熟悉。
“這里是囚龍島?”君臨站在山泉之水的源頭,一望無際的大海再次出現眼前時,心里不由泛起重重回憶。
不過,海還是那片海,但是海上卻不再有囚龍島。
“原來這條靈泉是本神的龍涎,經過海水的稀釋,連本神自己都沒有看出來。”小虬的感慨遠比君臨要多很多,“時間真的會讓人忘記很多,何況本神還不是人。”
君臨聽著小虬由衷的感慨,心里激起的漣漪也越來越大。雖然時間會讓人忘記很多,但同樣也會改變很多。
“小虬,既然我們找到了山泉之源,那我們去找夜星,最近我總是心神不寧,就在剛才,我有種強烈的不安。”君臨是一個懂得珍惜當下的人,既然過去的事無法挽回,那當下的事就不能再留下遺憾。
本來小虬是拒絕的,但是他能夠感受到君臨對夜星是發自內心的擔心。而且他也想看看,真正到生死攸關之際,君臨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君臨小子,本神還有部分龍軀被鎮壓在大海中,”小虬沒有立即動手去尋找夜星他們,“可敢讓我找回來?”
君臨明白小虬話里的意思,同樣也清楚小虬找回全部的龍軀后,可能會帶來的后果。但是,既然選擇相信小虬,似乎就沒有回過頭再去懷疑的理由。
“小虬,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以前也會時刻提防著,但是經歷這么多生死之后,我們早已成為了一體,在外人眼里,虬龍就是君臨,君臨也就是虬龍。”
君臨的話很中肯,盡管有很多的漏洞所在,但往往這些漏洞就是最打動人的地方。
小虬沒有回復君臨,因為他的行動證明了一切。
“小虬,你不是要去尋回龍軀嗎?”君臨驚訝地問道。
“龍軀在海底,跑不掉。救人要是去晚了,那可就要沒了。”小虬的選擇已經很明顯,只見他收了一些山泉之水后,轉身沿著河流向下游奔襲而去。
“君臨小子,本神有件事我瞞了你。”
“什么事?”
“其實本神知道往生丹的來歷。”
“哦,那往生丹是怎么煉的?”
“或許你也猜到過,只是你不愿意往這個方向去想。”
“小虬,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往生丹也是以人做載體,煉五行元素之力為丹。但是往生丹比入圣丹更惡毒,你姐姐身上的那些膿包就是吞噬人體生機后的元素之力。”
“你還有什么瞞著我?”
“如果本神沒猜錯,往生歇棧應該是想煉制往生丹,而且極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煉制,往生崗的那些人都是載體。”
君臨沒有再作聲,此刻他的腦子很亂,心里忐忑不安。若真如小虬所說那般,夜星他們必然兇多吉少。眼下所能祈禱的是,就是希望這一切還沒有開始。
那么,如此一來,他就有機會在投爐之前救出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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