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出更
“呃!”
馬二現在唯一能發出的聲音,就只剩下一聲驚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胸口直入沒柄的匕首,又目瞪口呆的看著捅他的黑七:“你……”
黑七獰笑一聲:“那小子說的對,你馬二哥是什么人,要是讓你活著回去,咱哥幾個全都不得好死!既然如此……你一個人死,總好過大家一起死!”
本來還有些震驚的眾大漢聞言一起點頭,表示同意黑七的意見,眾人一起松開手,把馬二猶如一個破麻袋般丟落在臺階下。Www.Pinwenba.Com 吧
“七哥,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鷹九飛起一腳,將馬二踹遠了些:“還回汪家么?”
“回個屁!”黑七咬了咬牙:“萬一汪家的人查出馬二是我們殺的,誰能有活路?媽的,大伙一起閃,大不了到別的城市找個東家再起爐灶!”
“好!”
“就聽七哥的!”
一眾大漢頓時一哄而散。
掉落在臺階下還剩下一口氣的馬二將眾人的對話聽得真真切切,從他仰面朝天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別墅門頭上不知何時又出現的一個攝像頭,想要苦笑,卻連這一絲牽動肌肉的氣力都已經沒了。
屋里的那個小子雖然沒有親自動手,可這誅心計已經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蠱惑黑七殺掉自己,他們就成了殺人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現法庭上,對今晚在這棟別墅里發生的事情做出任何陳述。
這里面的事情還不是那小子愛怎么說,就怎么說……
這幫蠢貨……
就算死亡已經慢慢扼住他的咽喉,馬二依舊無法抑制住心頭泛起的那股刻骨的寒意。
這個叫段天道的小子心計武功都如此恐怖,怎么可能只是一個鄉下來的二貨小子?這回汪家,也不知道是踢在多大的一塊鐵板上!
他究竟……
是誰……
最后一絲靈光從馬二的眼中閃過,隨即被一層薄霧逐漸湮沒。
段天道使勁伸了個懶腰,開始使勁轉圈扭腰:“哎!可真累死我了……”
紅果果笑嘻嘻的高高舉起雙手:“天道哥好棒!好威!好man!”
白情雪:“……”
她長出一口氣從樓梯上站了起來:“這里味道太難聞了,我們出去轉轉。”說罷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段天道的臉色登時變了:“等等!樓梯上有……”
白情雪一怔,可她一步已經邁了下去,驟然間腳底一滑!
“哎呀!”
段天道渾身的肌肉陡然繃緊,猶如一條突然暴起的獵豹,轉眼就從樓梯下猛沖上去,如果有人看到他現在可怕的驚人速度,簡直無法相信這是一個人類能夠達到的程度!
只可惜白情雪向下墜落的角度,只能看見越來越近的樓梯,而紅果果焦急的目光全都放在白情雪的身上。
段天道緊趕慢趕,終于趕在白情雪的螓首撞擊臺階之前一把將她抱進了懷里。抱住了美人之后,段天道身子晃了兩晃,好像也被臺階上的油弄得站立不穩,咕嚕嚕一起滾了下去。
白情雪在一陣天旋地轉下,只覺得自己被一個堅實寬厚的身軀包裹得緊緊的,就像坐在過山車上經歷了最后一段高空墜落。
“啪!”
一個沉重的墜地聲砰然響起,把白情雪嚇了一跳,顧不得滿目暈眩,就開始感覺自己身上哪里受了傷。
奇怪了,居然哪里都不痛……
白情雪好奇的睜開眼睛,正看見一雙黑漆漆的眼珠正痛苦的擠眉弄眼:“你……”
她還沒得來及說話,突然驚叫一聲,猛然從段天道的懷中跳了起來,劈頭蓋臉就踩了下去:“臭流氓!臭流氓!”
一陣陣可怕的慘叫頓時從一樓大廳瘋狂的飄響起來,比起剛才馬二的慘叫只有過之,沒有不及。
樓梯上的紅果果見白情雪精神頭這么好,頓時松了口氣,正想勸兩句,突然怔了怔,又坐了下來,慢悠悠的繼續吃薯片,嘻嘻笑著自言自語:“剛才那么多大漢都打不著你,現在避不開白姐姐的拳腳……算了,我就不打攪你享受了。”
“你們搞什么名堂!三十分鐘前報的警為什么現在才通知!南區混混斗毆?那都是老油條,怎么可能出人命!入室行劫才有可能出人命!你們是怎么判斷案情輕重的!”
一連串連珠炮似如高山流水的清亮嗓音從一輛巡邏警車中穿透而出:“我不管你們有什么理由!五分鐘之內我要嬉春街片區警員全部趕到錦繡家園888號別墅!否則片區所有警員全部按照瀆職處理!”
“是是!蘇隊長!”對講機那邊傳來一個無奈的聲音,很快收了線。
警車陡然亮起一連串刺耳的警笛聲,加速朝嬉春街疾馳而去!
不過三分鐘,警車就停在嬉春街錦繡家園的門口,就見平素緊閉的車欄桿此時高高豎起,值班室也空空如也,周圍靜悄悄的無聲無息,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一個身姿婀娜的女警閃電般從車上躥下,從腰間摸出一把警用74手槍,謹慎的接近值班室,小意的透過值班室窗戶看進去,卻見兩個保安被綁得如同粽子一般丟在地上。
女警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停留,猶如一條出籠的雌豹般朝里猛撲過去!
越是接近888號別墅,身影心中就越是緊張。
別墅前的草地上原本齊整的草叢被踩的亂七八糟,如此大的范圍,保守估計也有十幾到二十來人,普通的入室搶劫是絕不會有這么多人的。
又走了沒兩步,就看見入口外的臺階下躺著一具又高又長的尸體,心口一把好大的匕首,已然沒了呼吸。嚴重變型的防盜門邊,丟著一根沉重的撞門槌。
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這都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入室報復!
身影心里一涼,從報警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只怕該發生的和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幕慘絕人寰的景象。
她狠狠咬了咬牙,打開了手槍的保險,‘咣當’一腳踹開虛掩的防盜門沖了進去,一聲嬌叱:“都不準動!”
聲音剛剛落地,她自己就怔住了。
就算她再如何努力想象,把一顆漂亮的腦袋想的到處都是包,也無法想到房子里,是現在這樣的一幅景象。
昏暗的屋子里坐著三個人。
一個男人,兩個女人。
三個人正圍坐在一個小圓桌前,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幾個薯片,正嚼的嘎嘣嘎嘣響。
有人持槍闖入,兩個女動都沒動,倒是背對門口那男的一激靈就把手舉了起來,滿嘴飛著薯片沫沫大聲嘟囔道:“別開槍!千萬別開槍!良民!我們都是大大的良民!”
女警的目光從三人的穿著上掃過,又掃了一遍大廳,看著滿地歪七豎八的大漢,松了口氣,很干脆的把槍收了起來,脆聲道:“是誰報的警?”
白情雪淡淡道:“我。按照規定,你們應該在我報警之后五分鐘趕到,就算加上路途時間,十分鐘也足夠了。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十八分鐘,我保留向南春警察局提起瀆職控訴的權利。”
紅果果嘟了嘟嘴,又往圓乎乎的小嘴里塞了塊薯片:“真是的,來的這么慢,要不是在這等你們,我們都出去吃飯了,害得我收藏的薯片都快給吃完了。”
段天道實在忍不住了:“不會又是限量版吧?”
紅果果樂了:“你怎么知道?”
段天道:“……”
女警微微吸了口氣:“誰是房主?”
段天道樂了:“我是我是!我身上還帶著房產證呢!你要不要看?上面那個大鋼印蓋得可好看了!”
白情雪紅果果:“……”
“手放下,轉身說話。”女警好看的皺了皺眉,看著這個坐在原地紋絲不動高舉雙手的男人。
“噢噢!能動了哦!”男人這才松了口氣,把手里的薯片塞進嘴里,轉過身來,這剛一轉身,抬起眼,這還沒吞進嘴里的半截薯片就‘咔嗒’一聲掉了下來。
靠啊!
這這這!
大美女啊!
出現在段天道視線里的,是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高挑女子,穿著平跟警靴都將近一米七零,英姿颯爽的齊頸短發顯得英氣勃勃,一雙杏目深邃如秋水,細膩的東方女性皮膚,卻有著歐美特色的高挺鼻梁,兩片不著唇色卻嬌艷欲滴的紅唇左側,有一顆淡淡的美人痣。
嚴嚴實實的天藍色標準制式警服和長褲也無法遮掩她曼妙的身材,緊身長褲將一雙結實有力且修長的雙腿繃的纖毫畢現,從頭到腳都只能用凹凸有致來形容。
女警忍不住再次皺了皺眉:“姓名。”
段天道如夢方醒,急忙使勁把頭發朝后縷了縷,弄出周潤發的瀟灑造型:“段天道!怎么樣?這名字是不是很霸氣?那個……姑娘貴姓?”
女警看著這個鼻青臉腫還在擺造型的男人,有些啼笑皆非,一般人經了今天晚上這樣的事,只怕就算是熊心豹子膽也得丟出五里地去,這人居然還有閑心問自己的名字。
當下也懶得理會,拿起腰間的對講機道:“我是蘇天藍,錦繡家園888號別墅需要救護車……”她向左走了幾步,摸了摸地上一個大漢的脖頸,大漢的身體冰冷,身體沒有起伏,顯然已經死去多時,頓了片刻:“再加派一輛殯葬車。”
放下對講機,蘇天藍小心翼翼的圍著一樓走了一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大漢的死狀,眉尖的川字越來越重,終于走回大廳:“段先生,能不能說說這里究竟了什么事?”
段天道看著女警誘人的身姿,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手舞足蹈道:“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突然就有二十幾個大漢闖到我家,撞開門二話不說就把我給打了!你看看你看看!”他用力的指著自己浮腫的臉:“都打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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