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也來了
三個人都沒了反抗的氣力,準確的說,講話的力氣也不夠,唯一能表現出來的就是此刻面色都不怎么好看。Www.Pinwenba.Com 吧
段天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小黑。
小黑一個哆嗦,啥也沒說就躥到潭邊,表示正在一本正經的看潭水。
“你,你到底還想要干什么!”反正自己已經被打腫了,再腫一點關系也不大,唐瀚東實在忍不住了,呲牙咧嘴的質問段天道:“我,我們都已經這樣了!你,你還不滿足嗎?”
段天道嘿嘿笑了兩聲,使勁搖了搖腦袋,從身上不知道哪里摸出一個小相機,二話不說就在三個大男人身上拍了十多張照片:“就光你們啊?我也有相機!回去以后我就把照片發到網上去!”
唐瀚東本能的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你,你……”
段天道也沒理他,轉身對彩蝶道:“吶,現在決定權呢,都交給你了。我們走了以后,你可以選擇馬上放開他們,也可以選擇兩個小時以后再放開他們。”
彩蝶已經吐得癱軟在地,雖然不太明白段天道的意思,但還是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段天道大手一揮:“回了!”
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
毛嵐拿起行囊,緊隨其后。
小黑依依不舍的繞著彩蝶轉了兩圈:“嗚嗚……”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看著兩人一狗消失在樹叢中,唐瀚東臉上的青筋都快要爆起來了:“快!彩蝶!快點放開我們!”
彩蝶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正要去解開他們,突然就忍不住怔了怔。
“你,你們……”
“別廢話!快!快點!”唐瀚東已經要瘋了,如果不是他已經沒有牙齒,他能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那個王八蛋,他,他給我們拍照了!”
反正他已經什么都顧不得了!
彩蝶略微猶豫了片刻,唐瀚東已經無法忍耐了,拼命掙扎著就朝彩蝶猛撲過來!
彩蝶嚇得一聲驚叫,遠遠逃開了去。
帶著兩個大男人追一個自由的女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唐瀚東的眼睛已經綠了。
這幅場景一般人都看不下去,但是彩蝶卻越看越鎮定,瞇了瞇眼喃喃道:“剛才你們看著我的時候,不是都特別開心么?那我也就不打攪你們開心了。”說完這句話,她突然就覺得好開心:“咯咯咯咯!”
段天道走的很快,毛嵐和小黑要喘著氣,緊趕慢趕才能趕的上他,但即便是這樣的速度壓力,也不能阻止女人的好奇心。
“天道……”連毛嵐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為什么會突然摒棄了董事長這個稱呼,去喊這兩個顯得特別親昵的名字,而且絲毫都不覺得別扭:“呼呼,你,你這樣做,會不會有點過分啊……呼呼……”
段天道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很認真的在回答她的問題:“我只知道誰也不能動我的女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這是個病句,實際上他應該說誰也不能動我帶出來的女人,但是他卻實在無法再解釋下去了,汗水滾滾從他的額頭滑下,將他本來就被潭水打濕的衣服又用汗水打濕了一遍。
奇怪的是,美女攝影師卻完全因為他的病句揍他的意圖,只是沉默著,再也沒有說話。
毛嵐自己都不明白這是為什么,若是換在來的時候,如果段天道說這句話,她一定會想吐,一定會痛斥這個又開始占自己便宜的臭流氓!
但是這一刻,聽見這句話,她竟然莫名其妙覺得心頭有甜絲絲的感覺!
天吶!
這是什么情況?
就因為他替自己擋了一箭?就因為他剛才為了給自己出氣,不計后果的對待那幾個惡棍?
復雜到難以言喻的思緒,一瞬間堵滿了美女攝影師的心口,讓她又是恐懼又是害怕,又是甜蜜又是開心,又是想殺了他又是想看看他的傷勢重不重……
不行!
自己怎么可以就這樣心軟下來?
我可是來破壞他和白情雪的婚事的!
我可不能……
美女攝影師沒有來得及理清楚自己的思緒,前面的段天道突然就站住了,他回過頭來看著毛嵐道:“光頭。”
毛嵐怔了怔:“什么光頭?我不是光頭啊。”
段天道的嘴唇張了張,似乎還想說點什么,但是終于沒有再說話。
他筆直的身軀,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氣力,撲棱棱的就朝著毛嵐倒了下來!
毛嵐急忙一把將他扶住,卻見段天道已經雙目緊閉,四肢也松散開來。
“天道!天道!你,你怎么了?”
段天道表示我都已經暈了,實在沒辦法回答你,你就別問了。
“你,你可不能出事啊!”毛嵐緊繃的情緒突然就猶如泄了洪的閘門,瞬間崩潰,緊緊的抱住段天道痛哭起來:“你出事了我,我可怎么辦啊……”
這句話一出口,毛嵐自己就怔住了,連眼淚都停了下來。
我怎么辦?
他出事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為什么自己會覺得有關系?
不行!不管有沒有關系!也不能讓他出事!
美女攝影師瞬間冷靜下來,探了探段天道的鼻息,很均勻,很有力。
嗯,還活著!
光頭……
她靈光一閃,轉過頭看著小黑:“他剛才說的光頭,是你的主人?”
小黑搖了搖尾巴,表示很高興你猜到了:“汪!”
“那麻煩你快去把你的主人找來!”
小黑很利索的點了點頭,轉頭就走了。
美女攝影師用力扶起段天道,讓他靠在樹上,小心翼翼的拿起自己的手弩,警惕的望向四周,剛才那幫人如果知道段天道這時候暈過去,一定會來報復的,自己無論如何也要保護他的安全!
自己的手弩準頭很差,但不要緊,只要自己不射出這一箭,就可以用作威脅的手段,可以拖到段天道醒過來……
對對!
就這么辦!
“你們怎么了?”一個寬厚雄渾的聲音陡然在她身后響了起來。
“啊!”毛嵐忍不住一聲驚叫,轉頭就按下了扳機。
“嗖!”
一聲清脆的弩箭入木聲驟然響起!
光頭大漢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緩緩的把自己的腦袋從這支弩箭旁邊移開。
只差一寸,就掛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毛嵐驚慌失措的擺了擺手:“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個我沒想到你來的這么快……”
“能不快么?這里離我的店子只有五百米。”
光頭大漢伸手翻了翻段天道的眼皮:“咦?中的是獸麻?什么時候中的?”
毛嵐艱難的想了半晌:“應該有三四個小時了吧……”
“噢。”大漢點了點頭:“已經睡了這么久,再睡十幾個小時就差不多醒了。”
毛嵐怔了半晌:“他是剛剛才倒下的啊。”
“剛剛才倒下?”現在輪到大漢發怔了:“你的意思他在三四個小時前中了麻藥,剛剛才倒下?他是自己走回來的?”
“對啊!”
光頭大漢默然半晌,看著靠著樹干,睡的很安靜的段天道半晌,才伸出一個大拇指:“你真牛逼!”
看著光頭大漢只用單手就扛起段天道朝他的店里走去,毛嵐莫名其妙就覺得這猶如老鷹捉小雞的一幕很有意思,摸出相機喀嚓喀嚓就來了幾張。
“那什么獸麻很厲害么?”毛嵐好奇的看著頭在拐角土墻上撞的砰砰亂響,卻絲毫不以為意的段天道,忍不住問道。
“那是我親手配的。”大漢扛著段天道的姿勢,基本就和扛著一頭大野豬沒什么區別:“就算是五六百斤的大野豬,也得立馬睡上二十個小時。能在我調配的獸麻底下,堅持三四個小時不閉眼的,我就只見過他一個。”他根本就沒有問段天道是怎么中的獸麻,似乎心中早有定數:“我前些天賣給那幫紈绔子弟的時候,已經警告過他們不能射人了,看來他們都不怎么聽勸。”
毛嵐忍不住就想起剛才那幫人的慘狀,忍不住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小黑似乎也很高興,搖著尾巴叫了一聲。
只是一人一狗心領神會的對視了一眼,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他的身上都被潭水浸透了,剛才又被汗水浸了一遍,要趕快給他換身衣服,你自己也是,不然會得大病。”大漢推開店門的里間,重重的把段天道丟在一張鋪著羊皮褥子的大床上,指了指旁邊一架紅木衣櫥:“我這里還有幾身干凈衣服,不管合身不合身,先換上。”
大漢順手從段天道身上拿了車鑰匙:“你們就在這里休息,等他醒了再走。我先把你們的車開到隱蔽些的地方去,免得那幫人找過來。”
說罷他就走了,小黑沖毛嵐搖了搖尾巴,撒著歡兒跟著光頭大漢走了。
毛嵐怔怔的停了半晌,才想起來什么:“哎?誰,誰給他換衣服啊?”
門外已經寂然無聲。
剛才心情一直保持著高度的緊張,所以沒有什么感覺,這一放松心神,登時就覺得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熨貼的身上十分難受,她側頭看了看躺在床上,表情十分平靜的段天道。
他也一定很難受吧……
一幕一幕的畫面就在美女攝影師的眼前,猶如電影畫面一般閃爍飛過,從他毫不猶豫的跳下冰冷的潭水,救故意溺水的自己,從他飛身替自己擋住那一箭……
實在很難想象,如果這麻醉針有這么大的效果,他是怎么能堅持不倒下的……
甚至還堅持替自己出氣,暴打那群混蛋……
想起那一幕幕痛快淋漓的畫面,毛嵐只覺得心胸無比的舒暢,還有那一句意氣風發之極的話:“我只知道誰也不能動我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