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木鳥與大象(2)
段天道:“……”
這是什么邏輯?你用警方渠道就不行,別人用就不會被發現?
你啄木鳥啊!
“用不著這么麻煩。”段天道實在懶得提醒,索性嘿嘿一笑:“我以前經常打獵,要知道,只有住在山林里的獵人,才知道在哪里能打倒獵物。”
蘇天藍怔怔的看著笑的還湊合的段天道:“什么意思?”
啄木鳥:“……”
段天道帶著蘇天藍走出保健室的時候,還順便看了一下時間。
嗯,非常好,晚上七點整,屬于正常下班。
沒想到自己第一天給人代班,就居然能代的這么好,這么光輝的一幕,實在太值得在歷史上大書特書了!
歷史書:“……”
大雨終于停了,雄赳赳氣昂昂的段天道穿著已經干了的變形金剛,戴著一個黑大的墨鏡,在晚上七點走在昏暗的校園里,竟然完全沒有掉進下水道,跟在后面的蘇天藍還是小意的表示了一下欽佩之情,順便就想問問這究竟是要去哪里。
段天道趾高氣揚道:“當然是圖書館!”
蘇天藍十分欣喜,立刻一拍大腿:“對啊!我怎么就沒想到!我們可以去圖書館去查詢學生資料對不對?”
啄木鳥:“……”
神經病啊!
就算圖書館真有資料,那也是借閱證資料,只有那些愛學習的人才會有這東西,你見過幾個開著路虎的學生,沒事跑那里去學習啊?
他們的生活可比呆在圖書館豐富多了!
再說了,哪個借閱證上寫著我開路虎啊?
其實段天道也很想去拍她的大腿,看了看她腰間鼓鼓的一塊,還是算了。
南春藝校最新建成的教學樓背后就是戲劇學院圖書館,兩棟樓之間密密匝匝地全是參天大樹,這些樹趁著秋天還沒到來之前,撒潑似地拼命瘋長,大片樹葉將樓下的草地遮的密密實實,或粗壯或細嫩的枝葉四處伸展著,有些已經伸到了教學樓的露臺上,似乎要趁著這燦爛的季節好好玩一把什么叫做瘋狂。
樓下的草地上不畏死活不畏雨露的學生情侶在濕漉漉的草地上隨便墊了點啥就開始摟摟抱抱,恨不能將自己的恩愛直接變成電影電視連續劇或者就算是廣播劇也可以。
尤其是其中一對膽子大的,就滾倒在一片樹影的暗處,摸摸索索的似乎進入了戀奸情熱的最后階段。
段天道深吸了一口氣,抓住路邊垂著一溜極細極嫩的樹枝,用食指輕輕觸著枝葉,長嘆了一聲:“真是新鮮的生命氣息啊。”
跟在后面的蘇天藍纖長的手指已經下意識的摸到了腰間,冷冷道:“能不能別裝詩興大發在這里偷看別人恩愛?”
段天道:“……”
女人真是復雜的動物啊!
剛才那腦子就只比啄木鳥大一點啊!現在的腦子超過非洲大象的身體啊!
啊啊啊!
實在是太難理解了啊!
被看穿圖謀的段天道只好悻悻的丟了樹枝,開始圍著圖書館四周轉圈。
嗯……哪里才有又可以光明正大看,又不被蘇天藍發現的恩愛呢?
恩愛沒找到,倒是在一個隱秘的花壇后面看見兩個正在抽煙男人,這兩個男人一個身材矮小的就像是瘦猴,另一個卻身材魁梧的像一個粗大的水缸。雖然看不太清兩人的相貌,但光看一身混混的裝扮,遠遠就能聞出一股人渣味。
段天道微微瞇了瞇眼,站住了。
蘇天藍莫名其妙的看著那兩個男人,又看了看聚精會神的段天道,突然手指就從腰間挪開了:“倒是沒想到你居然喜歡男男,喜歡就看會吧。”
段天道:“……”
陰暗處的男男明顯沒有注意自己已經落入別人的窺伺之中,那個瘦猴全神貫注的看著外面的小道,突然把手中的煙頭一丟:“來了!干活!”
魁梧的水缸急忙也丟了煙頭,跟著瘦猴轉出花壇。
瘦猴的鼻子朝著天,下巴頦也朝著天,正攔在一個比他還要瘦小的小個子男生面前:“洪良,你倒是會躲啊,要不是老子聰明,還真截不到你啊。”
那個被稱為洪良的男學生雖然長得眉清目秀,但明顯有些發育不良,都已經上了藝校,看起來還像個初中生,他忍不住渾身一哆嗦,微微朝后退了一步:“我,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錢……”
“媽的!”瘦猴狠狠咬了咬牙:“別他媽跟我裝蒜!你丫的前些天才剛剛拿到那么大一筆錢!你以為我蛇皮是尼瑪白混的?”
洪良雖然止不住的有些發抖,但還是盡量讓自己站穩當了些:“那是捐款,是學生家長捐給我們學校基金會用來救濟貧困學生的,不能給你。”
“我知道我知道。”蛇皮嘿嘿奸笑了一聲:“這筆錢反正全都要經過你的手發下去,你發給誰還不是你說了算……你吃肉總要給兄弟幾個喝點湯對不對?你看這樣好不好?這筆錢一共有五十萬,那些窮崽子也用不到這么多……你把我劃成特別貧困的那種,就說我爹病的快死了,然后拿個二十五萬出來,我們二一添作五,神不知鬼不覺,皆大歡喜……”
說實話,這蛇皮倒是真動了腦筋,他這個法子雖然陰損,但如果這個洪良真的肯照做的話,還真的很有成功的可能。
看看這個洪良的身材和身上洗的發白的校服,就知道他也屬于家境十分困難的那種類型,即便二一添作五,他也能得到十來萬,對一個窮怕了的人來說,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但是洪良完全沒有絲毫猶豫:“這筆錢對很多人來說,就是救命錢。我洪良再窮,也絕不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蛇皮笑了,滿臉堆疊的皮膚皺皺巴巴,還真像極了一只擇人而噬的毒蛇:“看樣子你他媽根本就不會好好聊天啊?行!那咱就教教你這天應該怎么聊!水缸!上!”
他瀟灑的揮了揮手,他身后的那只像極了一只大水缸的水缸獰笑了一聲,捏著兩只如同小水缸大小的拳頭,就朝洪良逼了上去。
水缸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欺負人,尤其是欺負比自己個頭小的人,這種猶如老虎捉雞的游戲,每次都能給他帶來很大的快感。
他最喜歡欣賞的就是當對手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小雞仔一般恐懼害怕戰栗的軟弱。
但奇怪的是,明知道這頓揍挨定了的洪良,眼神里并沒有流露出這些他希望看到的東西,至多只有濃濃的無奈。
“如果有可能的話,不要打臉。”洪良丟下手中的書籍筆記,淡淡的立在原地,一臉的如果抵抗不了生活,就準備好好享受的表情。
水缸獰笑了一聲,揚起一只大手,就準備朝洪良的臉上狠狠摑下去,他還喜歡人家想怎樣,他就非要反著來,這一記狠狠的耳光還能帶出一聲清脆響亮的回音,給這個小蘿卜絲一個深刻的回憶!
但是他的手還沒有落下去,卻有一個響亮的回音先響了起來!
“啪!”
這一下耳刮子的聲音震驚四野,響徹天地,把水缸唬了一跳,他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掌,臥槽,還沒打下去就先出聲,老子該不會是學會降龍十八掌了吧?
就聽見身后陡然傳來一聲慘呼:“臥槽!你他媽誰啊!敢打我蛇皮!不想活了!”
水缸驟然轉身,吃驚的看見一個穿著變形金剛T恤大褲衩,大晚上還戴著墨鏡的土鱉,正氣哼哼的又一巴掌甩在蛇皮另外半邊臉上:“蛇皮,你倒是會躲啊,要不是老子聰明,還真截不到你啊。”
蛇皮拼命的捂住火辣辣的臉,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句話不曉得為什么好耳熟啊!
“水缸!打死他!”蛇皮忍不住大聲的咆哮了起來!
水缸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二百五,獰笑了一聲,就這種個頭的小不點,自己一巴掌就把他扇飛了,當即也不說話,猛跨了一步,伸出一只巨掌,就朝那個土鱉的后腦勺上狠狠拍了下去!
段天道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還有一個人,蘇天藍雖然看得很清楚,卻悠閑的遠遠站在一棵樹下,完全沒有上來幫忙的意思。
嗯,讓這個討厭的土鱉多吃些苦頭也好……
但可惜的是,這個土鱉完全沒有吃苦頭,他雖然沒有回頭,但是后腦勺上卻像是長了好大一雙眼睛,反手就是一巴掌,后發先至,重重的扇在水缸的大臉上!
蘇天藍突然渾身一顫,差點把裙子掉在地上!
蛇皮的眼睛突然就瞪得好大,兩顆眼珠子險些從眼眶里飛出來!
洪良怔怔的抬起頭,看著水缸那個龐大無比的身軀從自己頭頂上飛過去,然后重重的落在樹叢后的草地上,轉眼間就悄無聲息:“……”
這一巴掌足足把這個重量起碼超過八十公斤的水缸扇飛了七八米,還帶著一聲清脆響亮的回音!
臥槽尼瑪!
這還是人嗎?
但是段天道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發生了什么事,一巴掌又打在呆怔怔的蛇皮臉上:“臥槽!你丫看什么呢!沒聽見老子說話啊!”
打水缸和蛇皮,段天道用的力道肯定是不一樣的,蛇皮這么小的身板,一不小心就打死了。
但是蛇皮還是只覺得整個耳廓都轟隆隆,就好像有人在自己耳朵里面丟春雷,還尼瑪一會一顆一會一顆,實在是忍不住了,狂吼一聲就跪下了:“大哥!求你了!別打了!我聽見了!我聽見了!”
段天道滿意的點了點頭:“聽見了就好。”
蛇皮拼命捂住自己的臉蛋,小心翼翼的看著段天道,顫顫巍巍道:“大,大哥,您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您老人家了?我好像,好像都不認識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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