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錢啊
選在這里談判打架搶妞摸錢包的不計其數,但沒有人敢針對火焰咖啡廳本身,若是常歡覺得鬧得太過,出來把眼睛一瞪,鬧事的雙方哪怕已經掄起了板凳,都得灰溜溜的坐回去。
若是有外地過來打秋風的,弄不清楚狀況想要踩一踩這場子,常歡也絕不介意心平氣和的弄斷他們一兩只手臂或者大腿,丟出街外去。
今天在這里發生的談判,常歡早就已經知情,因為這個場地,就是火焰咖啡廳的東主借出來的,為此還收了這位想裝逼的胡茬男五萬場地費。
有人包場,常歡的工作立刻就變得簡單多了。
他只需要找幾個人上去一人遞一杯咖啡,然后確保萬一打起來不要弄壞了店里貴重的東西就行。
在段天道帶著穆米和蛇皮出現的一瞬,常歡就知道今天的談判完全沒有懸念。
一邊是兩男一女,另一邊是二十三個男的。
這哪里是談判?
這叫碾壓。
看見那個嫩的跟豆腐花似的小美女,常歡還忍不住嘆了口氣,碾壓的結果,一般除了應該出的,還要附帶一些不應該出的。
這個小美女,今天多半是逃脫不了某些悲慘的命運了。
當段天道出手把胡茬男的鼻子按在咖啡里的時候,常歡正打算親自送杯咖啡出去,然后他就呆住了。
因為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為什么人少的一方還敢先動手?想死的著急了?
就在他持續發愣的階段,后面的事情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看起來勢單力孤的男人,用一往無前的氣勢將那個看似氣勢洶洶的胡茬男壓在了滾燙的咖啡杯上!而胡茬男帶來的那一大堆混混,不但沒有絲毫的阻止,反倒一副事不關己袖手旁觀的模樣!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實在是太考驗智商了!常歡偷偷收住了準備邁出去的腳,開始饒有興趣的看熱鬧。
段天道松手了,他送的很快,就好像從來沒碰過那胡茬男一樣,很誠懇的搓了搓手,不顧胡茬男正捂著燙得發紅的鼻子狂叫,輕聲道:“首先呢,我要教你一件事。”
蛇皮一雙眼睛瞪得直發亮:“段爺要教他什么事?”
這句話接的實在恰到好處,段天道忍不住贊賞的瞄了蛇皮一眼,輕聲道:“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而你是個大人妖,所以你媽媽也是人妖。”
穆米:“……”
“我靠!”胡茬男很痛,當然也很憤怒,他的憤怒已經蓋過了痛,‘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把墨鏡丟出兩百多米,露出一對無神的眼睛,指住門外咳嗽的好厲害的一個混混:“我給你們三萬!只要你們幫我做了他!給我上!”
那個咳嗽的好厲害的混混眼見不答應一聲也不行,只好悻悻的走了進來,一邊擦汗給段天道鞠了一躬:“段爺,不好意思,是他出錢讓我們來的,我們只負責在這里呆著,旁的我們啥也沒看見,段爺您繼續。”
這個混混別的特征都沒有,就是一頭的黃毛。
而且這個黃毛昨晚上還幫段天道收藏了一份合同,要不是有這個交情在,黃毛一看見段天道,早就撒丫子跑到海南島去了。
黃毛現在特別佩服劉老大,要不是牛高昨晚上給段天道送的這個人情,現在青鐵會的人辦事只要看見段天道就得跑路,什么錢也別想賺了。
現在多好,錢照收,還不用挨打!耶!
莫名其妙的耶:“……”
人妖……噢,不是,是胡茬男:“……”
他也是久在江湖飄,天天挨幾刀的隊伍,本意是想給段天道一個下馬威,還想讓他多出點血補償一下自己的損失。可如今哪里還看不出自己找的幫手,根本就不是幫手,沒有倒戈相向,就已經是看在自己出錢的份上了。
蛇皮兩眼發光的瞪著段天道,運筆如飛‘唰唰’在紙上記著什么,嘴里還一個勁的嘀咕:“段爺這個造型,實在太拉風了……”
胡茬男面色微變,但反應還算快:“好!我認栽!只要你還了她的債,咱們就算兩清了!”
段天道微微一笑:“現在的人妖還算聰明。”他的話音未落,一只手陡然出擊,再次抓住了胡茬男的脖頸,狠狠向下按去!其實這一次胡茬男有防備!
真有!
只是沒有用而已。
于是他那個***的鼻子再次準確的墜入了咖啡杯,只是這一次咖啡已經不是很燙,胡茬男只不過是用鼻子把咖啡喝進去,再用嘴巴吐出來罷了。
胡茬男嗆得險些窒息,拼命的咳嗽起來。
“兩次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實在太厲害了!”蛇皮搖頭晃腦道:“段爺是不是要教他第二條了?”
段天道笑嘻嘻的點了點頭,松開掐住胡茬男的手:“不錯。這第二條就是,這個世界上是有UFO的。”
“對啊對啊!”搖頭晃腦的蛇皮一邊記錄一邊感慨:“段爺說的太對了!我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圣斗士星矢!”
圣斗士星矢:“……”
胡茬男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正要說話,蛇皮突然按住他的頭用力一摁,力道是夠了,準頭卻差了點,這一摁沒摁進咖啡杯,直接就給嗑桌子上了。
常歡把臉背過去了。
大事小事見了不老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慘不忍睹。
胡茬男發出的聲音已經超出了人類的范疇,如果是在偏遠無人的地帶聽到,多半以為是來了不知名的野獸。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蛇皮倒是很得意:“師傅,我學的怎么樣?”
段天道:“……”
“不玩了不玩了!”胡茬男用含糊不清的嗓門帶著濃重的哭腔道:“我不玩了還不行嗎?那錢我不要了!讓我走!”
段天道不慌不忙的搖了搖頭:“現在我要教你第三件事……”
他話音未落,正捂著鼻子眼淚鮮血橫流的胡茬男突然閃電般的向后一閃,躲出一米多遠去!
眾人:“……”
好像沒有人打算摁他吧……
段天道也沒追,咳嗽了一聲:“第三件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筆帳我很爽快的認了,只希望將來你的老板也會很爽快。”
胡茬男雖然也不明白段天道所謂的將來是毛意思,但他再蠢也知道今天這事算是砸了,于是很不爭氣的從內衣兜里掏出一張紙,像甩瘟疫一樣丟了出去。
蛇皮手疾眼快,一把抓住還在半空的白紙,討好的遞到段天道面前:“段爺。”
段天道嘆了口氣,知道算是甩不掉這家伙了,順手接過看了一眼,再遞給穆米:“看看,是不是這張。”
穆米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連連點頭。
段天道順手翻出一個火柴盒,打著火焰,將這張欠條燒成了飛灰,隨手按下手腕上的通話鍵,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多會,洪良的聲音就從話筒那邊傳了過來:“段哥。”
“昨天交待你們的事辦的怎么樣了?”段天道淡淡道。
洪良咳嗽了好幾聲,苦笑道:“段哥要的實在是太多了,蛇皮他們把所有的關系都用了,我也找了公汽公司,但也只換到三分之二……”
“那也夠了。”段天道淡淡道:“剩下三分之一用紙的就行。”
“是是,這個簡單多了。”洪良連連應聲:“我現在正在公汽公司裝貨,段哥什么時間要?”
“現在就要。”段天道慢條斯理的收了線,悠悠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有些好奇的看著遠處大張著嘴的常歡:“咦?你為什么不來問我想喝點什么?”
常歡:“……”
蛇皮也懶得管那個畏畏縮縮躲在墻角里的胡茬男,大大咧咧的拉開沙發,恭恭敬敬的沖穆米道:“穆奶奶請坐。”
穆米臉色緋紅,張了張嘴,終于啥也沒說,怯生生的坐下了。
“段爺!這個我知道的!”蛇皮很自覺的坐到段天道身邊:“這家咖啡廳最有名的咖啡叫做火焰!聽說可不錯了!”
蛇皮的介紹是真沒錯。
火焰咖啡廳的火焰,的確很有味道。
滾燙,火辣,香醇,可口。
那燙的舌尖發麻的咖啡汁一沾到段天道的嘴唇,他就忍不住精神一振:“好東西!”隨后他站起身抱歉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對墻角里瑟瑟發抖的胡茬男道:“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這里的咖啡有這么燙,早知道就不把你往這里面按了。”
胡茬男哭了,哭滴哇哇滴。
這叫一個委屈啊。
常歡:“……”
但見蛇皮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杯咖啡轉著圈的舔,一邊舔一邊贊不絕口:“五百一杯的東西就是好喝啊……趕明我有錢了,天天到這來喝咖啡。”
“嗯,是還不錯。”段天道聳了聳肩:“但是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好喝的咖啡,有機會帶你去嘗嘗。”
蛇皮忍不住就咽了口唾沫:“謝謝,謝謝段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南春藝校哪里的美女比較多,風味都是什么味,說到酣處,一起嘿嘿笑,一邊沒吱聲的穆米實在忍不住了:“段哥……”
段天道怔了怔,啊!對啊!
旁邊有自己女朋友啊!
這種事情需要私下談啊!
正想解釋兩句,卻聽外間廣場上傳來三聲長長的貨車鳴笛,段天道吸了口氣,微微一笑,很禮貌的對那個蜷縮在墻角的胡茬男道:“這位先生,請跟我來,你的錢到了。”
胡茬男很不想去,可惜他明顯沒有選擇的余地。
段天道昂首挺胸的款著穆米走出咖啡廳大門,其他人也只好緊隨其后。
外間在喝咖啡的游客混混不知什么時候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退到了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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