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境界
段天道看到他的神情,便知道就是換成財神爺站在他那邊都擋不住他的頹敗,隨即決定加大力度。
“如果你不介意,這一把我想賭兩千萬!”馮霸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喊得特別深,是人都知道,他手上必有成算。
段天道一臉平靜:“跟,幸好你只要兩千萬,多了我還真沒錢跟。”
這是一種明顯到了極點的暗示,就是說段天道如果錢夠,多少都會繼續跟。
而馮霸山卻覺得段天道是想嚇退自己,立刻咬牙切齒的推出兩千萬籌碼:“開牌!”
段天道坐在原地看了看馮霸山,又再拿起牌看了看,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牌打開:“七***順子,要是你贏了,記得給我留點車錢。”
馮霸山臉都綠了!
氣得一把將牌摔在桌子上!攤開的牌面赫然是五六七的順子!
這可是標準的冤家牌!
“太好了,今天可以買車回家了,不用留車錢了。”段天道一邊收錢,一邊面無表情的開玩笑。
這句話挺有意思,只可惜場間除了那島國美女,沒一個人笑。
“哇啦啦烏啦啦!”島國胖子很大聲的叫了幾句鳥語,他是又要換荷官。
矮胖子走了,換來一個高個子。
那島國胖子的神情登時就有些不對,看見一個高個子進來,居然一臉的喜悅之情……
段天道轉頭打量了那個高個子一番,看來看去,除了個子很高之外,沒什么出奇的地方,忍不住聳了聳肩,嘟囔了一句:“自己矮,所以喜歡高個子?取長補短?讓他幫你從柜子上拿東西?”
島國胖子完全不明所以,但島國美女登時笑的好一陣波濤蕩漾,讓某人雙眼發直。
這一次,段天道輸了一百萬。馮霸山臉色稍霽,似乎感覺到運勢回來了,抬起頭沖島國胖子點了點頭,表示注意到他的貢獻。
把那島國胖子樂得……
哎,都不惜得說!
這來來去去又打了幾個會合,兩人面前的籌碼幾乎一般平,段天道五千五百萬,馮霸山五千四百萬。
這一局,馮霸山似乎覺得手風開始變順,抬頭看了段天道一眼:“你看我們的籌碼差不多,要是不介意,我們改一改投注,起步投注一千萬,封頂五千四百萬,如何?”
段天道很用力的點了點頭:“嗯嗯!那樣我還剩一百萬買車的錢,可再好也沒有了。”他今天反正是跟車錢杠上了。
眾人:“……”
馮霸山看了一眼牌面,段天道注意到他的右肩開始不自覺的抖動,這是拿了一副好牌壓抑不住的自然反應,不過段天道懶得看,他翻開自己的牌面,立刻也摸了摸下巴:“那就隨便叫個……一千萬?”
“跟!”馮霸山攤了攤手:“不過一千萬少了點,我再加一千萬!”
“跟!”段天道毫不猶豫,還上趕著巴巴的跟了一句:“干脆直接梭了好不好?”
這是挑釁!
這是嚴重的,赤果果的挑釁!
一個常勝賭徒被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幺蛾子打了臉,還一個勁的打,還打上了癮!
而這個幺蛾子只不過就是想留點車錢!
不知道哪里來的幺蛾子:“……”
“我跟!”馮霸山憤怒了,他無法相信自己的賭運今天突然就差的跟一條爛水溝一樣,這兩個字他說得很堅決,很干脆,很決然!
段天道收起一百萬的籌碼,小心翼翼的裝進自個兜里:“哎,先把車錢留好。”隨即將所有的籌碼推出去,翻開牌面:“同花順。”
馮霸山已經出離憤怒了,他的手在顫抖,不不,是渾身上下都在顫抖,臉色……已經不能用顏色來形容了,他終于用盡全力地把拳頭狠狠往桌子上一錘,終于不說成語敢飆粗口了:“XX!又是冤家牌!這怎么可能?你們……”他差點就要說段天道出老千,但他抬頭看一眼房間里毫無死角的攝像頭又停下了。
這個賭場的監控還是他裝的!
沒有人能夠在這種監控下出老千!
馮霸山不愧是黑老大出身,變臉變得極快,立即收了心思,將面色平息了下來。
段天道嘖嘖兩聲,抬頭看了一眼馮霸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我說,你都沒錢啦,不如下次再玩吧?”
“不!”馮霸山突然間用力的揮了揮手:“你今天手風這么順,哪有不繼續打拼的道理?如果你不介意,稍等一會,我去取籌碼。”
段天道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你不會是想要找人打我吧?”
“我……”馮霸山被段天道一句話噎住,咳嗽了半天:“我們澳港絕對保護賭客的安全!這一點……”
“這一點我可以替他擔保。”沒想到接下去說話的,正是那個擁有雄厚本錢的島國女人,她巧笑嫣然的看著段天道道:“你信不過這位馮先生沒關系,他去拿籌碼的時候我可以一直陪著你,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拿我是問。”
一般人都會很奇怪一個島國女人憑什么在華夏地盤說這種話,但是段天道一點都不奇怪,他很貪婪很熱情的看著那一對蕩漾的水波,笑得很不良:“既然這樣……那,我同意了!”
一億零九百萬歐元是多少錢呢?
這個……總之是很多的,一般人都沒有這么多。要是換成鋼镚,能砸死很多人。段天道看著自己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嘴巴裂開,笑的很陽光,很燦爛,很討人嫌。
尤其是當他把同樣的目光轉移到島國美女的曲線上時,島國胖子的眼睛都綠了!
“嘰里哇啦哇啦哇啦!”他用短粗的手指指住段天道,幾乎是跳著腳說了幾句什么,那個島國美女悠悠的轉過頭,似乎有些無奈的解釋了兩句什么,那矮胖子才悻悻的一甩手,跟著馮霸山出去了。
事實上,這個房間里,除了島國美女和段天道,其他人都暫時離場了,島國美女似乎是要實踐她的諾言,很自覺的留了下來。
高個子荷官最后出去的時候,還很禮貌的沖段天道鞠了一躬,低聲道:“隔壁有個休息室,里面沒有監視器。”
耶!
段天道差點就準備和他握手,這個醒提得太及時了,這意思就是……
哼哼哈嘿!
任何人看到這么多的籌碼,表情神態都應該有點異樣,但是這個島國美女卻連一眼都沒看,她只是笑瞇瞇的看著段天道,用標準的華夏語道:“先生貴姓?”
“段。”某人回答的很干脆:“美女你……”
“佐藤麻衣。”島國美女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華夏文,口音帶著點江南軟語,跟她某些本錢一樣軟綿綿的,就讓人只想一把將她按倒在地:“段先生的賭技真是令人嘆為觀止,麻衣今天可開了眼界。”佐藤麻衣微微一笑,她只問段天道的姓氏,卻將自己的全名告訴段天道,主動示好的意味十分明顯。
段天道想了很久,確認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的愛情動作片女主角,遺憾的嘆了口氣,這么好的本錢,要是拍幾部那樣的片子,自己肯定得去下幾部盜版來捧捧場的。
“干坐著也無聊,不如去隔壁房間喝幾杯?”回想方才高個荷官的提醒,某人的心就嘩嘩直蹦,那里沒有攝像頭!說不定可以親自參與一場愛情動作片的拍攝!
佐藤麻衣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某人灼灼的氣場,居然主動站起身來,渾身的本錢都隨著起身的動作微微一顫,微微鞠了一躬:“好的。”
馮霸山一邊走臉色就一邊很糟糕,這并不全是因為輸錢的關系,而在于對手的強大,賭了這么久,他剛剛看出一點端倪,就輸光了全部的籌碼。
對于一個對賭術十分有自信的人來說,這既是打擊,也是挑戰,一場高手對決的刺激,罕見的撥動著馮霸山一般不怎么動彈的心。
“馮哥。”馮霸山剛剛走出賭場大門,一個穿著一絲不茍,頭發梳的油光滑亮,看起來有點像漢奸的年輕人笑嘻嘻的迎了上來:“馮哥今天的手氣好像不怎么樣啊?”
年輕人的語氣很真誠,就好像真的是在為馮霸山著想,但馮霸山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冷笑一聲擺了擺手:“圖布。別他媽幸災樂禍的!老實交代!這人是不是你找來對付我的!”
圖布急忙擺了擺手:“馮哥哪里話,我是出于真誠的關心,再說了,誰不知道您馮哥是澳港最牛逼的人物,我還要在您保護下混生活呢,怎么敢對付您?”
“嗯……”馮霸山想想也是,眼珠一轉:“剛才的賭局有沒有問題?”
圖布微微瞇了瞇眼,苦笑了一聲:“馮哥是懷疑他作弊?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他的確沒有。要不然我的人早就沖進去了。”
馮霸山淡淡的點了點頭:“下場賭局之前,我的人也要進觀察室,你安排一下。”
圖布連忙道:“沒問題沒問題。”
馮霸山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消失的莫名其妙,你說對不對?”
圖布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一迭聲道:“是的是的,而且總是那些拿了不屬于自己東西的人。”
“哈哈哈!說得好!”馮霸山仰天長笑,拍了拍圖布的肩膀,轉身走了。
圖布看著馮霸山漸漸消失的背影,微微瞇了瞇眼,眼中露出針尖一般的鋒芒:“剛才他一共輸了多少?”
他身邊的陰冷漢子小意的看了看四周,低聲道:“五千多萬歐,差不多相當他一半的身家。”
圖布深吸了一口氣:“那兩個島國人的身份查出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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