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有那啥
段天道深吸一口氣,摸出墨鏡戴上,觀察了片刻,然后突然加速。
幾乎是在邁進樓道拐彎的瞬間,段天道在陰影中忽然橫移一步,后背靠上了墻壁,然后如壁虎一樣,飛速攀爬上了天花板,再驟然發力,從走廊的窗戶中穿了出去。他的腳在窗戶上沿一勾,身體幾乎是違反常理的轉而向上,他的雙手已搭在了墻壁上。窗戶上的欄桿給了他足夠的借力點。僅僅數秒,段天道已從一個打開的窗戶翻了進去。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堪稱流暢完美,而且正好避過了一道目不轉睛的視線。
這是一間小房間,門口正好對著四樓的走廊,門口大大咧咧的坐著個身著黑色緊身作戰衣的戰士,懷里抱著美國通用動力公司出口的新式突擊步槍,這種步槍槍身短,射速高而且威力大,并且可以根據射手的身體條件調節多項射擊參數,號稱是可以依客戶需要自行訂制的步槍。
這名戰士坐在椅子上,就是他眼睛緊盯著樓梯口,步槍已經處于隨時擊發的狀態。在他作戰衣的手臂部位有一個怒熊標記,正是暴力小隊的徽記。
他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地坐著,實際上全身的肌肉已經收緊,只要稍有變化就可以立刻開槍射擊。
突擊步槍那五十發的彈匣數秒之內就可以打空。他耳朵上別著個耳機,這是可以定向傳聲的設備,即可以與隊友互相聯絡,又不必擔心會暴露行蹤。
其實他選擇呆在這么顯眼的位置充分說明他對自己的實力有十足的自信。
嗯,他只是不知道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什么樣的敵人。
所以,有的時候自信是盲目的……
盲目的自信:“……”
段天道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走到了這名戰士身后,這名戰士自問壓根就沒看到人影,哪里猜得到敵人已經到了背后,被段天道在后頸上一捏,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動作便暈死過去。
某人取下耳機,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耳機中傳來一個森嚴而又略顯焦急的聲音:“四樓無人回應,四樓無人回應!所有人員注意警戒!重復一遍……”
段天道又拿過突擊步槍,拆下彈匣看了看。彈匣中裝的全是一顆一顆加大子彈,看來威力極大,看來哪怕是大象,被這種子彈打上一槍,身上也會出現一個數十公分的大洞。象段天道這樣的,不論身體哪個部位中了一槍,都足以致命。
嗯,拿這么兇殘的玩意對付老子……
這還差不多!
差不多:“尼瑪還要不要命啊!”
命:“……”
段天道用了一分鐘時間,在暈倒的戰士身上布設下一個不大的陷阱,隨即出了房門,消失在一間貯物間內。
那名暈了過去的戰士身體慢慢歪倒,由緩而快,最后重重地栽倒在地面上。
他的頭和墻角一撞,疼叫一聲,短暫的清醒之后,又在這毫無防備的撞擊下暈了過去。
而一根細線正連在他的腰上,繞過門框,系在了突擊步槍的扳機上。
戰士一摔倒,立刻牽得已切換到火力壓制模式的突擊步槍怒吼起來,槍聲瞬間震響了數個樓層!
五十發威力奇大的子彈四下濺飛,有幾顆正好打在那個暈倒的倒霉蛋身上,立刻在他健碩的身體上炸出幾個大洞,幾乎將他的身體炸成幾段!飛濺的血點和肉末幾乎染紅了整面墻壁,就連天花板上也綻放開數朵巨大的血花。
暴風雨般激烈的槍聲打破了整棟樓的寂靜,乃至于整個宮殿里的寧靜。耳機中的聲音立刻變得大了,不停地發布著命令,讓所有人向槍聲處靠攏。
凌亂的腳步聲迅速向四樓匯聚而來,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以百米十二秒以內的速度從段天道藏身的貯物間門前沖過,幾個跨步就沖到了發出槍聲的教室門間。
看著滿屋的血色以及懸掛在門框上,還在晃來蕩去的步槍,幾名暴力小隊的普通戰士都是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其中一名戰士右眼上戴著單兵戰術護目鏡,不光可以提供多種視線模式,還可將當前的場景傳送給指揮官怒熊。
怒熊顯然也被房間中的慘烈景象所震懾,戰術耳機內沉默了片刻,才傳出分散搜索的命令。
這些戰士過來跑得太急,當然沒有注意到匆匆經過的貯物間內有一些細微的聲響。
幾名經驗豐富的戰士把現場搜索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關于段天道的痕跡。
初期的奔忙過后,這些戰士們開始分散仔細搜索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
啪嘰一聲,腳下傳來的細微聲響牽動了一名戰士的神經。他慢慢低頭望去,見自己的軍靴正踩在一汪血水里。
血是熱的,還在不斷流。
戰士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他順著鮮血流過來的方向望去,看到的是一米外的貯藏室,鮮血仍汩汩不斷從門下流出。這是個在暴力小隊服役超過三年,經驗豐富的老兵,在視線落到貯藏室門上的時候,手中的突擊步槍槍口也指向了房門。
這種單薄的房門,當然不可能擋得住突擊步槍的火力。
這名戰士是個老兵,戰場經驗豐富無比,他并不記得自己的分隊中有人布署在這個位置,當然,如果是本部直屬的那幾個精英隊員,那就并不意外了,精英隊員不是他們能夠指揮的,就連情報流向也是單向的。
精英隊員了解他們的全部動態,而這些戰士則對精英隊員一無所知。
當握住門把手時,老兵覺得自己手心里已全是汗水,本來即防水又透氣的軍靴踩在血水里全無影響,可是他卻覺得溫熱的鮮血似乎已經漫上了自己的腳背,讓他胸口發悶。
他殺過很多的人,雖然沒有確切的數字,但絕不會少過三位數,但就算平生第一次殺人時也不如眼下這一刻緊張。
貯藏室的門被慢慢拉開了。
老兵有些顫抖,盡管槍口已經對準了門后,可是他仍然有種幻覺,似乎隨時都會有人撲過來,用軍刀切開自己的脖子,就象他曾經做過無數次的那樣。
而如果當這個人真的撲過來時,老兵奇怪地堅信,自己肯定沒有能力反抗甚至是閃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切開自己的脖子。
門完全打開了,老兵的幻想一樣也沒有兌現。
門后是個只有十平方米大小的房間,里面沒放什么東西。地板上仰躺著一個年輕的女人,談不上漂亮,不過很妖嬈。她的雙眼睜得大大的,無神地望著天花板。經驗豐富的老兵從散開的瞳孔已經看出,這個女人已經死得快趕上小川了。
見慣了血腥的老兵的視線下意識地避開了她完全被切開的咽喉,望向她的身體。
女人身上古怪的戰斗服被完全解開,緊身內衣也被從當中割開,將上身完全露了出來。她的皮膚十分粗糙,上面布滿了道道疤痕,甚至還少了小半邊的胸??吹贸鰜恚@都是過往戰斗給她留下的痕跡。
戰斗服的褲子也被切開,軍靴被割成兩半,內褲則扔到了一旁。這個女人可以說是被人剝了個底掉。
但在老兵的眼里,卻絲毫沒有看到任何萎靡的氛圍。在他腦海中自行補足的畫面里,只看到那個名叫段天道的男人漠無表情地切割開女人的衣服,搜檢著她身上所有攜帶的裝備,然后拿了幾樣自己合用的東西,又從容不迫地離開,在陰影中等待著下一個獵物。
老兵無法識別這個女人的身份,至于散亂扔了一地的各種裝備和零件,至少有一半是他從未曾見過的,有些物件單憑外形根本想象不出其作用,他根本看不出究竟缺少了哪些東西,也就無從了解段天道的能力。
他定了定神,將戰術護目鏡的焦點對準了女人的臉,然后按下了鏡框上的呼叫開關。
女人的面容剛在屏幕上出現,耳機內就響起了數聲震驚的低呼。
“變色龍……死了?”
這個房間有點像個會議室,很大,足可以容得下一百人,主席位放著一個維多利亞宮廷風格的沙發,高高的皇冠式沙發靠背,金絲團花織物,襯以大型流蘇。
沙發上坐著的年輕男人,正閉目養神。
聽到了耳機里的喧鬧,他才睜開了眼睛,看了看面前那塊顯示屏上定格的女人面孔,從容地問了聲:“怎么回事?”
在沙發旁邊站著的馬三優雅的彎下了身體,恭謹地說:“她叫變色龍,是暴力小隊中排名第四位的精英隊員。現在她死了,看來是段天道干的。”
豹二并不在意這個名叫變色龍的女人的命運,他皺了皺眉,說:“也就是說,段天道已經到第五層了?”
“是的。”馬三淡淡道:“但是請放心,這就是他最后能到達的地方了。那么多人耗費了他這么多體力,再面對暴力小隊這樣的殺手锏,無論是多么厲害的人,也不可能再撐下去。”
豹二微微吸了口氣,看來很認同馬三的判斷,這只暴力小隊的來歷,他雖然不大清楚,但只從那些地下世界的人們對待這支隊伍的態度就能看出來,這支小隊很可怕。
“最好別讓兇獸雇傭軍閑著!一定讓他們想辦法突擊!”豹二揮了揮手:“我覺得還是要適當給段天道一點壓力,起碼要他分心才行。你是金主的代表,我覺得你可以考慮多給他們些錢?!?/p>
“豹當家說的是?!瘪R三殺死段天道的決心很大,更何況在這樣大好的局勢下,又有汪家運作大筆資金的權力,當下深以為然,咬了咬牙將懸賞傳達了下去。
【品文吧 - 為您精選好看的小說 www.pinwenb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