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死在丑女人手里(2)
距離太遠,沙漠之鷹的子彈可能擊不穿這些戰士的防彈衣和鋼盔,但是巨大的動能依然可以使他們的內臟重傷,如果落彈點恰好是臉部或者是大腿等沒有遮護到部位,更會毫無懸念的直接致命。
沙漠之鷹將膛中最后一顆子彈送入墻壁中,子彈蠻橫地撞開了已經酥軟的墻壁,幾乎是貼著怒熊的后腰掠過。盡管子彈在墻壁中的穿行已經損失了大半的動能,怒熊依舊感覺到后腰處一陣灼燒的痛。他的反應也不慢,已經向前魚躍,如果動作稍慢一些的話,就掛了。
怒熊畢竟不是尋常士兵,他在閃避中依然來得及一揮手,將兩顆破片殺傷手雷準確地從墻壁的空洞中扔了過去。
“我靠!”段天道表示很不爽,瞳孔急縮,迅速的退后躲在房間的金屬柜子之后,好脫離手雷的殺傷范圍。
雖然段天道用的已經是最快速度,但是背臀和大腿上仍然傳來了火辣辣的感覺,身體也忽然變重了不少。
他靠在墻邊,給沙漠之鷹裝上五發子彈,狠狠罵了句臟話,突然背轉手,伸手從背后將能握住的殺傷破片一片一片從傷口中拔了出來,這個過程持續了幾十秒鐘,但仍有四塊入肉太深,可能釘進了骨骼。
但段天道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處理,只好由著它們去了。
這些人太壞了,老子用槍你丫的用手雷!
一會非打的你媽都不認得你!
怒熊蹲在墻角處,看著散落一地的殺傷手雷破片,臉色非常的難看,匯集各方面的信息,結合從戰士護目鏡上傳回來的畫面看,段天道一路殺上來,至少中了六刀,挨了好幾槍,還被手雷炸傷。可就是這樣,他居然還能戰斗?
怒熊不敢去想如果是自己受了這些傷會怎么樣,反正他是早躺下了……
怎么說呢?
這他媽還是人么?
一名士兵細而密集的突擊步槍聲在向內響起,然后沙漠之鷹的怒吼響起,瞬間終結了突擊步槍的絮叨,里面的段天道甚至都不用探頭,就像有透視眼一樣,完全清楚對手的位置。
怒熊揮了揮手,緊跟著又是一名士兵撲了上去,繼續開槍。
“第四槍……第五槍……”怒熊在心底默數著段天道槍膛中的子彈。
沙漠之鷹又響了兩聲,兩個戰士的慘叫隨之響起。
怒熊閃電般的透過墻壁上的破洞朝里看了一眼,從直線上升的中彈率判斷,段天道的行動能力已經大幅度下降了。
段天道的確行動能力大幅下降!
他畢竟只是人,不是神,這一路殺出的血路,每一步都在消耗他的精神氣力,還有不斷衍生的傷勢,都在破壞他的恢復能力。
這一刻,他終于感覺到了身體的極限。他周身火熱,似乎血管中每一滴血都在沸騰著,灼熱的血液燒得他頭腦中昏昏沉沉的,不光是沉重的身體回應意識的速度也開始越來越慢,意識反應的速度也在逐漸減緩。所有還能夠發揮作用的神經不停反饋著的信號,除了想睡覺,還是想睡覺。
段天道的大腦中基本沒想什么事,他現在更象是一頭垂死的狼,憑求生的本能在行動著。
他打完最后一顆子彈,有些笨拙地向外跳出窗外,試圖從外墻攀越到隔壁房間,他的雙手勉強抓住了外墻,但是無力的身體向下沉了整整半米,才穩住了墜勢。
就在這個時候,段天道忽然聽到了一種尖細的呼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腰上就象是被鐵錘重擊了一下,然后一陣冰寒的感覺從腰部開始蔓延全身。
段天道愕然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腰,用了比平時長了一倍的時間,才看清自己腰上插著根形狀奇異的蝎針。順著蝎尾望去,段天道看到毒蝎那半張臉正在兩米外的隔壁房間窗戶里,向著他獰笑。
“你怎么長這么丑啊!”
段天道忍不住嘟囔道。
毒蝎:“……”
段天道突然就很生氣:“有沒有搞錯!老子就是要死!也絕不會死在你這么丑的女人手里!老子要死在漂亮女人的懷里!嗯,最好是在床上!你丫到底懂不懂!”
毒蝎:“……”
段天道沒有點點點,他的雙手閃電般握住蝎尾的角質外殼,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連串細碎的卡卡察察聲中,蝎尾殼上即刻布滿了龜裂,裂縫中噴出數十道細細的濃白色漿汁。
蝎尾被段天道捏破后,毒蝎立刻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她本能地全力回收蝎尾,沒想到卻把段天道也帶了過來!
兩人立刻糾纏在一起,毒蝎發了瘋般用指甲抓,用牙齒咬,然而段天道雙手握緊了蝎針,不讓它縮回去。看著毒蝎完全扭曲的面孔,段天道冷笑,雙手再次發力,竟把蝎針硬生生拔下!
毒蝎全身立刻僵硬,發出一聲連綿不絕的慘叫!她不停地吸著氣,再用盡所有的力氣喊叫出來,雙手則抓緊了段天道的衣服,根本不敢去碰腹部的創口!
糾纏中的兩個人從窗臺向內墜下,重重地摔在房間的地面上。段天道翻身而起,將毒蝎壓在身下,短刀一抹,劃開了她的脖子,也封閉了她的凄號。
這時段天道才發覺,這只看似武器的蝎尾,居然是長在這個女人的腹部!
老子就說有外星人吧!有UFO吧!這種基因突變的人也能存在!還有什么是不會存在的?
雜亂、兇厲的腳步聲回蕩起來,暴力小隊全副武裝的普通士兵平端著步槍,向這間房圍了過來。
怒熊和木棍也跟了過來。
兩人沉默地站在房門外,他們都非常清楚段天道身上的傷,早就夠死上幾回了,他為什么能一直堅持到現在,體能、特殊的能力、身體素質,都已經難以解釋這一切。
這支隊伍里的精英成員無一不是這個世界上最特別的存在,卻一口氣就在段天道手上折了這么多!
剛才毒蝎的慘叫已經充分說明,她也掛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個人都浮起了這樣一個想法,那就是……
今天真的能殺了這個段天道么?
這個人難道真的是信春哥的!
春哥:“……”
戰士們在慢慢逼近,他們喘著粗氣,汗水不停地從脖頸中流下,扣著扳機的手指不住顫抖著,隨時都有可能走火。一雙雙緊張到了極處的眼睛前,房門霍然打開!
有人!
嘶嘶嘶!
十幾把突擊步槍同時開火,打得地上黑影舞動不停,幾秒鐘內,上百發子彈被送入了黑影的體內。直到黑影動也不動,才有人想起打開了戰術照明燈,戰士們這才發現,原來被擊中的只是毒蝎。
段天道呢?
所有的戰士剛剛想到這個問題,一名戰士忽然身體一軟,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段天道鬼魅般從那個戰士身后沖出,撲向了第二名戰士。今晚所經歷的極度恐怖的一切使第二名戰士崩緊的神經斷裂了,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不過過人的戰術素養使他的槍口依舊準確地指向段天道的身影,扣動了扳機!
又是熟悉的嘶嘶聲,突擊步槍噴吐著淡淡的火舌,戰士似乎看到段天道閃避的動作慢了一點,有數道火線穿過了段天道的左臂。
打中了!戰士心頭立刻涌上不可抑止的狂喜!甚至于對面兩個同伴被誤中也無法沖淡這份狂喜。
然而段天道居然沒有倒下!
那重傷累累的身軀就好像是別人的,一步沖到了戰士身旁,右手順勢抽出了戰士腰間的軍刀,平放刃鋒,從戰士腰側刺了進去!
段天道不再理會這個戰士,又撲到了最近的一個戰士身后,用肩膀撞歪了他的重心,再用軍刀抹開了他的脖子。又是一叢彈雨射來,這次射擊者不再顧及同僚,大半射入戰士的身體,兩顆命中了段天道的右腿。段天道一聲不吭,將軍刀向后甩出,正中開槍者的咽喉!他隨手拔出面前戰士腰間的制式軍刀,用左腿一跳,沖向了下一個目標。
看著段天道背著可怕的傷勢,來回沖殺卻依舊敏捷的身影,看著他用身中一槍換取還對手一刀的舉動,怒熊和木棍都在一層層的冒著冷汗。他們喉嚨中干澀之極,好像塞滿了沙哈拉沙漠的沙子,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都忘記了要上前參戰!
木棍面容忽然有些扭曲,他狠狠地向兀自拼殺的段天道看了一眼,陰冷地說:“再多捅一刀,他就挺不住了。”
怒熊轉過頭,向木棍看了一眼,神色復雜之極:“你已經親眼看見他的兇猛了,加上我們其中一個人的命也許可以殺了他,但你是希望我死還是你死?而且外面他的援軍依舊還在,說明兇獸雇傭軍失敗了,有這么強大實力的人,是什么可怕的底細和來頭?殺了他的后果我們是不是承擔得起?我認栽了,以后再也不要碰這個人。”說完他毫不猶豫的轉過頭,大踏步而去。
木棍頹然嘆了口氣,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轉過頭,跟在怒熊身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段天道提刀四顧,身周再也找不一個立著的人。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一步一步向六層的樓道走去,在他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六樓,居然是一個燈火通明的輝煌世界。
燈光刺得段天道的眼睛瞇了起來,除了各色光芒,他幾乎什么都看不見。可是段天道知道,在那些燈光背后,是無數時刻都想干掉他的敵人,敵人的數目就如這燈火,無法數清。
盡管他已經有點虛弱,眼前有點恍惚,耳朵里的聲音也猶如飄在云端,可他知道,在自己的身后,是一條鮮血鋪成的路,有他的血,更多的是對手的血。
【品文吧 - 為您精選好看的小說 www.pinwenb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