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
見血棱襲來,紫炎絲毫不慌。
他僅僅只用一只手抓住槍尾,另一只手運轉天罡源氣,化作一塊金色的扇形盾牌。
血棱轟然而至,重重地撞在金色盾牌上,沖擊力之巨大,使紫炎再次咳血。
而那金色盾牌雖然也被轟的支離破碎,但卻依舊健固。
同時,紫炎借助這股沖擊力加速向前方飛去!
“吼!”
血蛟見紫炎再次逃遠,卻又無可奈何,憤怒得再次仰天咆哮。
“呵,你倒是追啊!”見身后血蛟竭嘶底里的模樣,紫炎不禁輕笑一聲。
但這時,前方不遠處突然躥出一道藍色身影,向紫炎橫掃而來!
“那是……冰蟒!”見冰蟒蛇軀掃來,紫炎驚愕失色,心想:“還真是樂極生悲!”
危急關頭,紫炎也并未因此而失了分寸。
他再次往手中的“逐風”注入源氣,使其速度猛增,向冰蟒極速飛去!
紫炎跌落在地,勉強穩住身子,再次向著玄冰草方向加速奔去,對前方的冰蟒沒有一絲的在意!
而那冰蟒似乎也對紫炎的舉動驚訝不已。
可憐它那點微小的腦容量還以為是獵物自己送上門,絲毫沒有發覺它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它張開與其身色極其不符的血盆大口。
兩根鋒利的獠牙外露,碎金般的蛇瞳滿懷期待地盯著紫炎,似乎是在考慮一會是直接吞了,還是碾碎了慢慢品嘗。
但是同樣的,樂極生悲!
先到它嘴里的不是紫炎的肉軀,而是夾雜狂暴源氣的毀滅長槍!
“噗……”
沒有絲毫防備的冰蟒,被“逐風”刺了個對穿,重重地倒在血泊里。
也許到死它也不會明白,為什么會有把長槍率先飛來。
而血蛟見紫炎重新跌落在地,不由再次來了精神,它“歡快”地繼續向紫炎追擊而去!
“這家伙……”紫炎見血蛟再次追來,心底泛起一陣無力感。
他提起浴血的長槍,拔腿就跑!
“近了,近了……”
見玄冰草就在眼前,甚至可以說是觸手可及。
紫炎心中不由微喜,扭頭望了一眼身后血蛟。
卻發現后者此時正在匯聚能量,張嘴竟再次射出一道血棱!
“你就只會這招嗎!”見血棱再次襲來,紫炎怒吼道,卻又只能干瞪眼。
“沒辦法了……”紫炎喃喃自語,危急關頭他也不再猶豫。
‘逐風’去!”
他再次往長槍中灌注源氣。
隨即,手使螺旋勁,使得銀色長槍于半空加速盤旋,竟化作一道銀色光圈,擋了血棱的攻擊。
紫炎也趁機向前躍進,欲要將那三株玄冰草全部摘下。
然而這時,他突然心生警覺。
只見血蛟不知使了什么招數,一根詭異的黑矢竟直接越過銀色光圈,向紫炎極速襲去。
黑矢周邊,幽霧蔽日,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這是什么!”紫炎面露驚駭之色。
他本打算向一邊躲閃,卻又顧忌其身后的玄冰草。
上一株玄冰草就是因為他只顧慮躲開李山魁的攻擊,而使之被其毀掉。
這一次,紫炎可不想歷史重演。
不過他這一猶豫不要緊,卻也錯失了躲閃的最佳良機。
黑矢已然逼近!
紫炎面露苦色:“看來,只能硬抗了!”
“撼岳!”
紫炎運轉土源氣,源氣盾甲再現!
“天罡!”
紫炎掐訣,金色的天罡源氣遍布他周身左右。
“天燼!”
烈焰升騰,火凰出世。它收斂火翼,將紫炎牢牢護在其中!
紫炎雙手前伸,同時支撐著三種截然不同源氣屬性的屏障。
過度的源氣輸出,使得他本就受創的經脈傷上加傷。
但是沒法,為了應對這詭異黑矢,除卻神秘能量之外,紫炎可謂是底牌盡出!
“轟!”
“轟!”
“轟……!”
爆炸接二連三,三道源氣屏障盡皆炸碎,紫炎也因受到反噬,被轟飛出去,再次大口吐血。
但是,那黑矢卻似乎并未因此而受到什么太大影響。
此時它重新聚攏幽霧,似要卷土重來!
“這……”見黑矢再度襲來,紫炎面露難色。
“只能這樣了!”
紫炎心中有數,若是完全以自己的能力,怕是很難度過這次危機。
于是,他便選擇再次引導體內的神秘能量。
“呵……只希望我別成為一個殺人狂魔。”紫炎搖頭苦笑。
然而這時,白念云的冷喝聲突然從一旁響起。
“破霄!”
只見一道源氣光矢從遠處爆射而來!
精準的轟在正不斷匯聚幽霧的黑矢上,使之匯聚的幽霧再次消散一空,威勢也有很大程度上的減弱。
見此,紫炎雖心生疑惑,卻也知道此時不是自己能夠困惑的時候。
他急速向前奔跑,終于將三株玄冰草盡皆收入囊中。
“終于如愿以償了。”紫炎心想道,同時躍身向白念云那邊跑去。
“白姑娘,你怎么又回來了?”紫炎沖不遠處的白念云高聲喊道。
“紫公子大義,可我白念云又怎甘做貪生怕死之人!”白念云鏗鏘有力地答道。
“可是你的傷?”紫炎見白念云氣色明顯好過之前,不由意外地問道。
“紫公子莫怪。”白念云尷尬地開口答道:“方前你曾給我的那枚療傷丹藥,我僅吞服了半粒……”
“呵。”
紫炎微微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此時也不知作何感想。
“紫公子小心!”白念云驚呼道:“快離開那里!”
“呃,什么?”微微有些失神的紫炎在聽見白念云的提醒后,不禁驚愕出聲。
他抬頭望去,卻見幽霧漫天。
幽霧中黑矢閃耀,竟化作彌天箭雨!!!
“壞了!”
紫炎見狀,心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眼下,逃是逃不了了。那么只能……硬拼!”紫炎心中下定決心,同時催起神秘能量!
黑矢猛然轟下,宛如暴雨傾瀉!
“起!”紫炎低吼一聲,其雙瞳泛起金芒,渾身升起璀璨金光。
同時還伴有驚天的能量波動!
“這是……什么功法?”白念云見此,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震撼地想道。卻沒有絲毫懷疑是紫炎身體的原因。
紫炎此刻氣息暴漲,宛如遠古巨人覺醒,撼天動地!
金色能量四起,將紫炎裹在其中,化作金色光繭。
金色神秘能量逐漸質化,紫炎此時忍著經脈與丹田間傳來的撕痛感,強行撐起光繭!
頓時,光繭散發出耀眼光芒,竟沖破幽霧的籠罩,其光芒直沖云霄!
“那是……”正在高空飛行的北嶼見下方不遠有璀璨光芒,不禁意外道。
“也罷,下去看看。”
說完,就俯身向下急速遁去,其身影連連閃爍,超越了光速!
……
黑矢轟至,金色光繭光芒巨盛。
在黑矢的攻擊下,它快速旋轉起來,將觸碰到它的黑矢全部抽飛到一邊!
幽霧、黑矢盡皆消失,紫炎的金色光繭此時也開始消散。
“吼!”
血蛟見紫炎居然破開了自己的無差別攻擊,再次咆哮一聲。
它再次張開血口,從中爆射出一道幽霧彌漫的血色長矛。
而它殘破的身體此刻也開始全面崩潰。
紫炎重重地跌落在地,身軀溢血。此刻的他,真的是已經無力再戰了。
“紫公子……!”白念云見血矛向紫炎襲去,且墜落倒地紫炎再也沒能爬起來,一陣絕望之意不禁彌漫心頭。
見血矛飛速襲來,紫炎慘笑:“我難道就要這樣死在這里嗎?”
“不,我還能再戰,再戰……!”
紫炎眼瞳深處金芒匯聚,光芒大閃。
那原本消散的神秘能量,此時竟再次在紫炎身體深處涌動。
殘破的丹田也快速旋動,瘋也似的吸納源氣!
然而,這一切卻是來不及了。
血矛飛至,甚至已經刺破了紫炎的額頭上的皮膚。
“呵,我要死了嗎……”
“凝!”
就在紫炎早已放棄掙扎的時候,準備等死的時候。突然,他的耳邊響起不知是何人的低喃。
時間仿佛靜止,一個身著白袍的男子出現在紫炎身旁。
只見他拂手,輕輕將血矛“握”在手里。
血矛隨即消散,化為虛無……
“你是……?”紫炎驚愕,疑惑地開口問道。
白袍男子聞言,緩緩看了紫炎一眼,卻也沒放在心上。
他轉過頭,注視著不遠處的血蛟。
不過,紫炎卻也終于看清白袍男子的全容……
他的眉峰銳利,上揚處顯得輕揚似劍,透著一股鋒芒畢露的張揚氣勢。眉尾細長,被飄逸的碎發覆蓋,似乎有意無意的掩藏著什么。
不是他人,正是剛才在高空撞見到金色光芒才會俯身遁下的北嶼。
“你們撞見‘鬼龍’,居然還能活到現在,倒也是真是不容易?”北嶼正低聲說道,卻又似自己喃語。
“他不是化蛟失敗的‘次蛟’嗎?”紫炎疑惑問道。
北嶼默然,然后微微搖了搖頭,算是回答了紫炎的問題。
“封!”
北嶼對著血蛟單手虛揮一掌。
隨即,其身前忽然出現一道六芒星陣,散發出青色光芒。
血蛟見此,似乎是發現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扭動身軀就往身后逃離。
青光普照,將血蛟龐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任憑其如何掙扎,也不能掙脫。
“吼!”
“吼!”
“吼……!”
血蛟咆哮不止,卻也沒能逃脫被束縛的命運。
它的身軀也開始散出幽霧,同時這些幽霧又開始匯集,竟再次聚成血蛟模樣,向著青光光壁狠狠撞去。
然而待它真正撞上光壁時,卻盡皆消散,泯滅于這天地間。
北嶼暗嘆一聲,似乎有點失望。
他深深地打量了紫炎一番,隨后什么話都沒說,轉身向遠處飛去。
“凌空飛行?”紫炎見北嶼離開,意外地低聲說道。
“紫公子,他……”白念云見紫炎幸免于難,不禁長舒一口氣。但又見北嶼凌空飛起,驚訝的開口問道。
“嗯,他是先天高手!”
紫陽大陸上,凡是武者。無論是人族也好,獸族也罷,但凡晉階九級就能獲得一項特殊能力——源氣化鎧!
而升至先天,戰力不僅能在原本前九階的基礎上再進一步,同時還能獲得一項新能力——凌空飛行
這里說的凌空飛行,不是指哪些靠外物的飛行。
而是僅憑自身,以源氣作為支撐!
“白姑娘,我們先離開這里吧!”紫炎揉了揉疼痛無比的胸口,對一旁的白念云說道。
“紫公子,我……”白念云支支吾吾道。
“白姑娘有話但講無妨。”
“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哦,這是為何?”
白念云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你,確定?”紫炎再次問道。
說實話,打心底里紫炎并不想帶著白念云一起走。因為對于他的任務而言,若是帶著她肯定會有諸多不便……
“嗯。”白念云點頭答道。
“那好,我尊重你的選擇。”紫炎開口說道:“那我們就此別過!”
“保重!”
“保重!”
紫炎轉身離開,剛走了幾步,似想起了什么,再次折身回來。
“白姑娘,這個給你。”紫炎從懷中取出那枚紅色的儲物戒指,將里面的東西轉入到另一枚儲物戒指中。
同時他又抹去了上面的定位銘紋。隨后將其向白念云拋去。
“這是儲物戒指?”
“是的,送你了。”
“不行,這太貴重了。”
“我答應過李山魁說要照顧你,但是我食言了。”紫炎長嘆道:“這枚儲物戒指就當做是補償吧!”
“好了,不必再說了,我走了……”
……
天星城,樓家密室。
“那小子的戒指上的印記居然現在才消失。”樓蕭意外地想道:“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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