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
危急關頭,紫炎雖身陷囹吾,卻依舊神色如常。
只見他運轉源氣,反轉鎢鋼匕首,將其深深地釘在堅硬的冰壁上。
隨后他又雙手緊握匕柄,寒霜源氣慢慢注入匕首之中,使得匕首旁的冰壁變得更加凝實。
此時,源氣盾甲也開始凝結在他腳下,托舉著他,但卻依然沒能止住他下降的勢頭!
無奈下,他強行將匕首側轉,以匕首側面深嵌冰壁之中,借以緩沖下滑之勢。
源氣盾甲托舉,鎢鋼匕首吊懸,雙重作用下,紫炎終是止住墜落。
但,這時……
“紫兄,如何!”李山魁站在冰縫一旁,對冰縫底下的紫炎冷嘲熱諷道。
紫炎抬頭,冷然望了一眼李山魁,又低首俯視腳下深不見底的幽暗裂縫,神色冰寒。
如今的紫炎,體內能量的不斷淤積,導致他的經脈所承受的負荷也越來越大。
但與此同時,他對李山魁的殺心也愈發滔天!
只見他加大源氣的運轉,使其腳下的盾甲變得更為凝集,上面甚至出現了一些明滅可見的妖異紋畫。
紫炎經脈中的源氣加速涌動,神秘能量慢慢充盈他的丹田。
他渾身肌肉緊繃,雙腿微微弓起,臂膀彎曲,猛得發力,奮力向上躍起,好比離弦的箭矢一般,轉瞬間,便要脫離險境!
然而,守在冰縫上方的李山魁哪能讓紫炎如愿。
“火流波!”
李山魁低喝一聲,再次運轉源氣,火焰巨錘空中再現,向紫炎襲去??!
“滾下去!”
久戰不利,李山魁也已經對紫炎起了必殺之心,誓要將其擊殺!
“源氣久氤氳,化作水火土,水發昆侖巔,四達坑阱注。靜坐生暖氣,水中有火具,濕熱乃蒸騰,為雨又為露。生人又生物,利益滿人世。水久澄為土,火乃氣之燠。人身小天地,萬物莫能比。具此幻化質,總是氣之余。本來非我有,解散還太虛。生亦未曾生,死亦未曾死。形骸何時留,垂老后天地。假借以合真,超脫離凡類?!?/p>
見此,紫炎靜如止水,并未有絲毫慌張,心底默念“天罡不滅體”的法決,竟然打算以身體硬撼火焰化作的巨錘!
一時間,源氣四散分離,卻又瞬間凝聚,化為凝實的天罡源氣!
紫炎眼底深處金芒再閃,神秘能量破體而出,與天罡源氣一起,覆在其身體表面,使其發膚竟有金色流光不時隱現。
火焰彌漫,灼浪翻涌,使得這四周冰窟也更為動蕩,裂紋也更為深嵌。
而紫炎在這爆炸中雖然被再次擊落,甚至連衣衫被燒得襤褸,但是大體上卻是無礙。
“此子居然強悍如斯!”
李山魁見紫炎竟然近乎毫發無損的抗下了自己的攻擊,不由心神狂顫!
“不過還好,他已墜落冰淵,即使不死也得重傷,待會我下去‘收尸’就好了……”李山魁心中慶幸地想道。
然而就在李山魁暗道慶幸的同時,紫炎的身體在墜落過程中卻起了些許變化。
他渾身血液加速流動,源氣夾雜著神秘能量在他的筋脈與丹田間來回奔騰。
強忍著經脈撕裂的苦楚,紫炎從儲物戒中取出“逐風”,隨后將其用力的向冰縫深處擲去!
“鏗~”
長槍穩穩地釘在相對堅硬的冰縫一側,發出鐵石相交的聲音。而紫炎也一把抓住槍柄,找到了一個著力點。
長槍被壓彎到了極致!
紫炎單手一個大翻轉,緩沖掉下墜的慣性,同時又借助長槍的韌性,向上彈射而去!
紫炎手持“逐風”,向上凌空穿梭,宛如離弦勁矢,勢如破竹!
轉瞬間,便重新登躍在冰壁上。
“怎么可能!”李山魁見紫炎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
然而紫炎卻沒有跟他那么多廢話,持槍便向他沖襲而去!
久戰之下,李山魁的體力雖也有些漸漸不支。
然而,待他見紫炎的攻勢逼到近前時,也是面色發狠,再一次竭力地運轉源氣,漫注到兩把開山錘之中。
隨即,那兩把黝黑的開山錘瞬間浴火,變成了火紅色,散發著驚人灼浪!
他將其中一把向紫炎奮力擲去,隨后雙手執單錘,與紫炎正面沖撞!
見我“火錘”襲來,紫炎扼轉槍身,往旁側一撇,將其挑飛出去。
隨后,他又調轉神秘能量,將長槍橫放在腰間,原地旋轉半周,以腰部力量加大長槍的抽擊力度!
“轟!”
兩股能量對壘,發出一聲聲巨響!
剎那間,源氣轟鳴,音爆不止!
紫炎此時只感覺自己的經脈宛如撕裂一般,疼痛無比。
但與之同時,他對李山魁的殺念也已經到了不可反復的地步!
“滾!”
紫炎大吼一聲,強忍著痛楚,再次加大源氣運轉,使得“逐風”光芒大盛,瞬間便瓦解了李山魁的攻勢!
“轟!”
李山魁被震飛出去,然而就在他驚愕失色之時,紫炎卻瞬間跟進,一把抓住他的腳踝,竟將他再次拉了回來!
李山魁重重跌倒在地,紫炎弓膝,抵在他的胸口處,架起拳頭,就往他身上招呼!
李山魁雖然奮力掙扎,卻掙脫不得!
然而此時,紫炎卻因身體劇痛而意識低迷,他就這么近乎機械般得——舉拳、出拳、收拳、舉拳、出拳、收拳……
另一方面,李山魁雖然手腳被制,但是體內源氣仍有剩余,于是他加緊運轉所剩無幾的火源氣,護住其身,稍稍抵擋紫炎的攻擊!
感受到從拳頭上傳來的灼燒感,紫炎頓了一下,卻又勾起了他的殺心!
他再次運轉源氣,而后他的拳頭上慢慢隱現一層薄薄的幽藍冰霜!
“嘭!”
“嘭!”
“嘭!”
……
紫炎紅著眼,雙手拳滲血,宛如瘋魔了一般,一下又一下得轟擊李山魁身上的火源氣屏障,不顧其他!
李山魁雖竭力運轉源氣護住自己,卻終是有心無力,在紫炎猶如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這屏障最終還是消散了。
“給我死!”紫炎發出一聲怒吼。
隨即冰、火、土三屬性源氣齊出,紫炎的拳頭上血液渲染,同時又亮起紅、藍、褐,三色光芒,散發著恐怖氣息!
感受到對方沖天的殺意,李山魁面露慘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這樣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然而就在李山魁安心等死時,白念云的聲音卻在不遠處突然響起。
“紫公子,求你別殺他?!辈恢獜暮翁幊鰜淼陌啄钤?,此時跪倒在一旁,哀求地對紫炎說道。
她這一聲求情不要緊,卻是讓意識低迷的紫炎重新恢復了清明。
“我怎么會這樣?”恢復過來的紫炎眼神中露出迷茫之色,然而拳勢卻已不可收。
“不!”白念云悲呼。
聽到白念云的哀求,紫炎轉瞬間便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忍下了殺李山魁的念頭。
他強忍著巨痛,竭力逆轉拳勢,最終偏離了原先拳勢軌跡,轟擊在李山魁旁邊的冰層上。
“砰!”
冰層炸裂,冰石四濺!
薄如刀刃的冰鋒劃破了李山魁的臉頰,絲絲流血。
而更多的,則化為齏粉,湮滅在這浩蕩的源氣風暴中!
紫炎放開了對李山魁的束縛,抓起一旁的“逐風”,支撐著緩緩站了起來。
“咳……”
他吐出一口逆血,雙手輕微顫抖,似有些抓不穩手中的武器。
深深地看了李山魁一眼,他轉過身,什么話也沒說,沉默著向冰窟深處走去,背影蕭索。
“謝謝……”白念云臉頰滑過兩行清淚,喃喃道。
她走上前,扶起了重傷的李山魁,用素衫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血跡,眼中滿是柔情。
“山魁,我們回去吧?!卑啄钤迫崧暤?。
“哼,少假惺惺了!”李山魁扭過頭,冷哼道。
“怎么會呢?”白念云切聲道,“來,你先起來。”
說著,她就欲將李山魁拉起。
然而李山魁卻將她一把推走,怒聲道:“滾,我不需要你管!”
白念云被李山魁推得一趔趄,差點摔倒,壓制下去的傷勢竟再次復發,不由臉色蒼白,嘴角溢血。
“你……,哼!”李山魁見狀,剛要關心問候,卻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冷哼。
白念云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上前。
一邊拉起李山魁,一邊強笑地說:“好了,你就別逞強了?!?/p>
李山魁想要反抗,但是奈何傷勢實在太重。
此時的他,連一根手指動起來都費力。
然而這時,就在李山魁幾不情愿“站”起的瞬間,他似乎看見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瞪大了眼睛。
“山魁,你怎么了?”瞧見李山魁驚恐的神情,白念云疑惑道。
“念云,你快離開這里!”李山魁焦急地說道。隨即,一把將白念云推到身后。
然而就在白念云百思不得其解時,只見,一道纖長的血棱,從黑暗中疾馳飛來,瞬間便洞穿了李山魁身軀。
“山魁!”見狀,白念云簡直悲痛欲絕。
這時,黑暗中,一龐然大物正緩緩走來。
借著微弱的光,白念云瞧見了它的全貌。
它頭頂豎著兩根纖長的犄角,臉上印刻著詭異紋路,利齒外露,沾染著腐敗的血跡,身軀碩大,細致鱗片密布。四腳著地,且腳分四趾,正是那血蚺化作的蛟龍!
此時,它正凝眼盯著倒在血泊中的李山魁,血色的豎瞳充斥著暴虐!
“破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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