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娟 沈雪 伍月(三十)
1108房,是出版社為費墨新書首發式包的一個會務房間。房間的地毯上,還堆放著費墨許多新書和沒有散發完的紙袋子。房間的墻上和鏡子上,用膠條貼著幾張費墨新書的招貼畫。伍月也有些喝大了。嚴守一一進房間,剛關上門,就被伍月逼到了房間的屋門上,兩人開始狂吻。自去年郊區的狗叫聲中一別,兩人有一年多沒在一起了。唾液一接觸,嚴守一就驚心地感到,在人群中找來找去,在黑暗中最貼心的,原來還是伍月。就好像在自己的影子中找自己,找來找去,哪一個都不是自己。伍月的雙手岔著,捺在房門上,支撐著兩人身體的重量。接著兩人摟抱著向房間內移。壁柜“咔嚓”一聲,被他們的身體頂陷進去。又移到矮柜上,矮柜上的書和雜物,被他們“嘩啦”一聲撞散到地上。接著兩人的身體重重摔到了床上。伍月在上邊,將嚴守一的衣服扒光了,就脖子里剩一條領帶。嚴守一也將伍月的旗袍順著衣襟撕開了。原來里邊就一個乳罩和褲頭。乳罩被他一把拽掉,褲頭沒等他脫,伍月就自己用手退了下來。伍月伸頭去習慣性地咬他的肩膀,嚴守一似乎清醒一下,用手從后邊扯她的頭發:
“別咬。”
伍月急不可耐的聲音:
“不咬你,要你!”
又扯下嚴守一的領帶,卷巴卷巴,塞到嚴守一的嘴里:
“讓你再說!”
壓到嚴守一的身上。嚴守一這時突然看到房間鏡子上貼著的費墨頭像,想起剛才停車場的事,腦子又有片刻清醒,拼命推伍月的身體:
“不行。”
但已經來不及了。伍月的身體已經進來了。嚴守一感到,自己渾身,似乎陷進了一條正在下雨的洶涌的大河。
確實好長時間沒有這么好過。兩個多小時。兩人大汗淋漓,倒真像掉進了河里。由于出了汗,兩人的酒倒醒了。床上的毯子,早被他們踢蹉到地上。完事后,兩人一身光,并排躺在床上。喘息片刻,嚴守一吐出領帶,想起身穿衣服,又被伍月扳倒在床上。這時伍月拿起床頭柜上自己的手機,對著床上“啪”“啪”拍了幾下,讓嚴守一看手機畫面。手機屏幕上是幾張嚴守一和伍月的裸體照片。裸體上了手機有些變形,不像剛才的實際感覺那么好。這時一陣疲憊襲上身來,嚴守一開始有些懊悔,一邊說:
“以后不能這樣了。”
一邊想將手機上的照片刪掉。但手機一把被伍月奪了過去。嚴守一:
“知你換了新手機,有這功能。你拍它干什么?”
伍月:
“留個紀念。”
嚴守一還奪那手機:
“刪了吧,別讓人看見。”
伍月躲手機:
“我就是想讓人看見。”
嚴守一這時看伍月,發現伍月的神情有些不對。他一邊拿過一件襯衫蓋到自己身上,一邊忽擼伍月的頭:
“別學傻,我知道對不起你,但我們只能這樣。我跟沈雪,已經在一起大半年了。”
伍月:
“我不是讓你娶我。”
嚴守一看著伍月:
“那你想干什么?”
伍月:
“我給你前妻找了一個工作,你也給你前情人找一工作吧。”
嚴守一奇怪:
“你不是有工作嗎?”
伍月:
“你們《有一說一》不是正招女主持人嗎?我想去面試。”
嚴守一:
“剛才在會上,我是開一玩笑。”
伍月:
“我不是開玩笑。這事我想了好長時間了。”
嚴守一看伍月,這時知道她是認真的。嚴守一將身子仰起來,倚在床頭:
“你現在不是挺好嗎,當主持人干嘛?那就是一個戲子,一個‘三陪’。”
伍月:
“我就是想當戲子,我就是想當‘三陪’。”
用手捏嚴守一的鼻子:
“你不是當名人當累了嗎?我這叫見賢思齊。不就是借助電視鏡頭嗎?我覺得我不比別人差。”
嚴守一:
“也沒你想得那么容易!”
伍月:
“讓不讓當由你,當好當不好由我!”
又晃了晃手機,擰了嚴守一一把:
“你要不答應,我就把它公布出去!”
嚴守一還想開玩笑:
“你這不是訛詐嗎?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伍月:
“不是訛詐,是交換,跟你學的。我知道你這人,好好說沒用!”
又“呸”了嚴守一一口:
“兩年多了,我才知道你是個自私的人!”
嚴守一光著膀子,將頭埋在手里。半天抬起頭說:
“就算我同意,這事我哪定得了哇?得臺長。”
伍月:
“你甭管別人,臺長會同意,你只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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