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衣服破了可以縫補,工具壞了可以修理,愛情矛盾了可以溝通,而現在只剩下了一個字,那就是-換.
———————————————
時光洗滌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我們就都通通留給時光吧。
—易水
——————————————
本書別名:〔留意看章節后面作者的話〕、對話式小說:〔夢里映射現實,夢里的事情竟然是2200年前真實發生過的,而且每次夢中發生過的危險,會映射五分一到現實的身體里,過去和現在就這么奇妙的鏈接在一起,直到“我”找到扇鏈接現在和過去大門的入口,“推門”進去。〕
——————————————
艷陽高照,風清氣朗。可是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肅殺青寂。
這是公元前278年的一天,楚頃襄王二十年。
士卒列列,戰馬嘶鳴。
持銳先鋒,橫刀悍勇。
甲胄鮮明,戈矛林立。
各種冷兵器在陽光下反射出青銅的光澤。
旌旗招展“楚”“莊”二字大致可辨。
中軍,內束甲身披長袍高冠的年輕副將們正高聲喝令;手持青銅劍輕甲斥候,疾馳穿梭于行進的龐大軍陣之中。
一支規模浩大的楚軍向西南方向的崇山峻嶺茂密叢林進軍。
入夜時分,軍陣隊伍里火把連成一條火龍盤旋于密林山道上,緩緩前行,晝夜行軍。
因為在此前崛起的秦國已于周慎靚王五年。
此時此刻烽煙躍馬,金戈崢崢,虎嘯龍吟,戰旗決決。儼然整個華夏大地已經進入了戰國時期抵達高潮的大時代!
現在戰國的地圖上:
西北的岐山以西的未來絕對統一者秦國,正在磨刀霍霍意欲征伐四方。強秦之功威加海內,橫掃六合,一統天下。
南邊的戰國第一大國楚國本是唯一有可能與秦國抗衡的,可是國運不給力,又沒有雄才君主出世,另外國內糟糕的家族林立互相掣肘,沒有強大的國家執行力。
居中的曾經霸主魏國現在已經被秦國打成了二流國家,風云攪動者韓國更是無力再戰,軍事強國后起之秀趙國自長平之戰后一蹶不振,亡國只是時間問題。。
韓趙魏本為一家原為晉國。
從公元前633年晉文公作三軍設六卿起,六卿一直把握著晉國的軍政大權。到晉平公時,韓、趙、魏、智、范、中行氏六卿相互傾軋。后來趙把范、中行氏滅掉后,公元前453年又聯合韓﹑魏滅掉了智氏,晉國公室名存實亡。公元前403年周威烈王命韓虔﹑趙籍﹑魏斯為諸侯。到公元前376年,魏武侯﹑韓哀侯﹑趙敬侯瓜分了晉國公室。
從此出現了韓、趙、魏三個國家。韓國盛產鐵,一度被稱是勁韓,趙國趙武靈王胡服騎射率先改革一度強盛,魏國的魏武卒重裝步兵曾一度所向披靡。然而現在卻是在秦國的威懾下,艱難生存。
北境的邊塞強國燕國,現在也是在秦國的兵鋒威脅下,瑟瑟發抖。
山東的繁榮的文昌武運大國齊國現在已經榮光不在,稷下學宮里空空蕩蕩,田單不再,國力山河日下。。
另外還有戰國第八強:中山國,各路一眾小諸侯國,包括圣人之國魯國。還有淪為只剩一點點留存之地的周天子領地。
然而此時的秦國經歷商鞅變法,已經今非昔比。
秦國和西北游牧民族打了上百年征服了他們,幾代國君戰死沙場。自穆公以來銳意進取,歷代國君皆奮發圖強。
到了秦惠文王八年、楚懷王四年也就是公元前316年,在張儀、司馬錯的謀劃下等率軍攻滅巴國即今四川東部、蜀國即今四川西部。
此戰,先擊滅巴、蜀及苴等各國,一舉占領秦嶺外廣大地區,達到了為秦國進一步“富國”、“廣地”、“強兵”目的,在大戰略上形成對楚的側翼包圍態勢。
就像是一個左勾拳快打進楚國的小腹。
對此時的楚國而言:
整個戰略局勢時不我待,救命的西征刻不容緩。
綜合前文說的整個風云變幻。
輜重駿馬緊跟隊伍,這支“偏師-遠征軍”,正加速行軍。
是役,不負眾望。楚將莊蹻征服滇池地區為大楚國開疆拓土,穩定南方邊陲,遏制秦軍。
史稱:莊蹻王滇。
時也命也,然而莊蹻的征戰,局勢已經遏制不住歷史滾滾的車轍。楚軍得勝回師途中遇秦軍重兵堵截,幾番苦戰突圍不得,成了孤軍困守之勢。
五十多年后,楚國滅亡兩年后。
————————————
滇地,楚軍大營。
“少將軍!少將軍!”~
原本當年的英姿勃勃少年將軍莊蹻熬成了耄耋老將,蒼蒼老人。擋不住歲月的召喚,于去年亡故了。
現在楚軍由莊蹻之孫接手統治指揮。
一名白發蒼蒼老“仆”滾爬進賬,顫抖雙手遞上義報。
“何事如此驚慌?”
“老爹,快快起來說話。”
此刻莊蹻之孫一身當地邊民服飾。入滇五十余栽歸國無路,莊蹻一系,在哪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即便是楚王苗裔也不得不入鄉隨俗。
“楚...國...沒了...”
老‘仆’一把心酸淚,顫巍巍雙手再次遞上義報。
“胡說!吾堂堂大楚國!...”
看完手中沉重的軍報:
秦王政二十一年,楚幽王十四年:秦將王賁率軍進軍楚國北部。
秦王政二十四年,楚負芻王三年。秦軍大將王翦、蒙武率領秦軍繼續向楚國縱深進攻,一舉攻破楚都壽春,俘楚王負芻。
昌平君繼而被楚將項燕擁立為楚王,在淮南一帶繼續反抗秦國。王翦、蒙武率秦軍大軍圍攻,昌平君兵敗身亡,項燕自殺。楚國滅亡。
‘少將軍’跌坐于地,滿心恍然喃喃自語道“吾大楚國沒了...國...沒了?”
‘少將軍’目眥欲裂快步從劍架上取下佩劍,奮力揮出!
“速速擊鼓聚將!”
“殺回去!殺回去!復仇!復國!秦狗欺人太甚!”
‘少將軍’含淚哽咽,好幾日里反復只有這幾句話,其實他心里明白。看著手下這一群入滇已近五十余載早已無心“故國”的一班老弱與新招募的當地兵壯組合的一支根本就不知“楚”為何物的軍隊。
拼?和秦國的數十萬虎狼之師拼得過嗎?就憑這幾萬人馬或許可以在滇地無憂,揮軍北上,逐鹿中原?回歸故地?可能嗎?
滇國自祖父莊蹻立國至今...
真的回不去了嗎?
千載歷史塵封,萬代光影成迷。
滇地的濃霧掩蓋了太多太多...
立以為相,后徙于郢城,項燕立為荊王,史失其名。”、。)
—————————————
歲月悠悠,帝業轉頭空。
秦二世而亡。十幾年間發源于西北高原的秦國歷代國君無數秦人打了五百多年終于一統天下的大秦帝國土崩瓦解。陳勝吳廣大澤鄉起義,六國復國。
接下來就是家喻戶曉的楚漢相爭,淮陰侯韓信一代兵仙打得項羽潰不成軍。愣是創造奇跡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幫助困在蜀地的漢高祖劉邦成就帝業。
逼得霸王烏江自刎。
大漢帝國建立了。
根據記載:
距離“少將軍”的怒吼憤懣又過了一百多年后的西漢元封二年,大漢帝國第七代天子漢武帝兵臨滇國,滇王舉國投降。其后,請置吏入朝。于是漢武帝賜滇王王印,令其復長其民。
就是說雖然滇國并入大漢帝國的版圖,但是依然讓滇王繼續統治他的人民。
其后,史料無滇國記載。自此滇國消失在歷史的茫茫之中。
漢武帝平定西南,雄才大略乎?窮兵黷武乎?余認為從歷史的大局上來看此舉:
擴大了中國的版圖,從法理上奠定了今天西南的領土格局,融合了西南少數民族融入我中國民族的大家庭功不可沒。當然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余乃一家之言。
當時
北地被強勢的匈奴阻絕。
西域的絲綢之路并不太平。
要溝通到“大秦”也就是今天我們說的羅馬帝國。
這條路因為匈奴的襲擾,走不通暢。
只能向開啟南方“絲綢之路”。從而與當時的身毒也就是今天的印度進行貿易。
殺伐四方?南征西夷?
當時根據史書記載漢朝的富庶是國庫里串銅錢的繩子都已經腐朽了,糧倉里的糧食多到吃不完。
沒有任何一代帝王會嫌棄自己的帝國太富庶了。所以到了開疆拓土的時機。
征服西南夷也就是貴州的夜郎國還有云南的滇國這些小國,被提上了日程。
設置“益州郡”布大漢天威與四方?
可是換位思考,對于那些原本就存在的,或者無憂無慮遠離征伐的原著民而言是不是一場“災難”?
對于西南小國的這場兩千前的征服:
青史悠悠,且聽我下文慢慢訴說。
關于這個神秘的輝煌青銅文明的國度:
直至上個世紀五十年代的一天,時任中國科學院院長的郭沫若和國家文物局局長鄭振鐸來到了云南省博物館。
在這里,郭老見到了一些形制特別的古代青銅器,有的雕著牛、有的刻著鹿,還有的裝飾著蛇的圖案。
郭老對于中國古代歷史深有研究。
只聽身邊的工作人員解釋說:“這是我們去年,在云南晉寧石寨山發現的青銅器。”
當時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并不清楚這些器物來自何方。
看著這些獨特而精美的青銅器,郭老半天不做聲。
突然,他問道:“這些東西,是不是古滇國的?”
原來,對中國歷史深有研究的郭老,看到這批珍貴的發掘文物,馬上聯想到了兩千多年前,生活在云南滇池附近的。
果不其然,不出郭老所料。
上個世紀,云南相繼發掘出了晉寧石寨山和江川李家山兩個大古滇王族墓葬群。
出土的各種青銅器僅李家山就3000多件,在石寨山竟挖出了一件獨一無二的滇國至寶——滇王金印。
首次以清晰的“物證”證明了古滇國真實存在。
自此方才揭開了塵封兩千多年古滇王國的神秘面紗。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
1972年,下旬某日。
風雨交加,暴雨瓢潑。
革命戰士們披著雨衣列隊站在月臺上迎接。
荷槍實彈,手握56式突擊步槍,一個個神情肅穆。
像兩列挺拔的柏楊,列成兩行。
大概估摸,有兩個排的兵力。
似乎是有什么特別機密重要的東西抵達。
四處的制高點上甚至還架起了機槍。
一個個密封的木頭箱子,被戰士們抬下火車。
一個領導模樣的穿著綠色那個年代軍裝中年人問一個似乎是負責人的軍官道:
“都在這里了?”
首長沉思了一會。
“嗯,那件東西呢?”
“在里面。”
領導毫不猶豫果決的說:
“把它從清單上抹去!”
軍官依令行事。
“是!”
那個穿著那個年代紅旗兩邊掛紅心永向黨的軍裝的中年男子,踏著剛毅的步伐。
在警衛員打著傘的護送下。
匆匆的坐車離開了車站。
消失在雨幕中。
沒有人知道領導要在清單上劃去的是什么,又為什么要劃去它。
還有這些大木箱子里到底裝的是什么沉甸甸的東西,三四個戰士抬著都感覺費力?
1972年尼克松訪華。
國內革命運動如火如荼。
國際上,主要是以美國為首的北約組織和以蘇聯為首的華約組織,兩個組織之間相互爭奪霸權,進行軍備競賽,劍拔弩張。
此時蘇聯見中國和美國互相伸出了橄欖枝,自六十年代以來一直關系緊張。
繼而又在我過北方邊境陳兵百萬,保持著巨大的軍事壓力。
之后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時光一晃就是40余年后的一天:
———————————————
2010年夏八月末
開往首都的T2次列車上。
“一哥哥,一哥哥。快醒醒我們快到了。”
迷迷糊糊聽見妹妹興奮不已的聲音,我慌忙的搓了搓眼。
由于我是第一次進京。昨晚激動得沒怎么睡好,結果這會兒打瞌睡,懶洋洋的答了句:“是么”。
趕忙爬起來了向窗外看去:
一派在南方從未親眼實見的,只在電視里片面零碎的見過的生動鮮活北方景色映入眼簾。
漸漸的隨著列車慢慢減速:窗外的郊區景象緩緩的往后退,視野里高層建筑逐漸多了起來,慢慢的一種阻擋不了無法言喻的一股繁華城市氣息向我襲來。
這就是我無比憧憬向往的北京嗎?
這就是承載著明清兩朝歷史的順天府嗎?
這就是那個龐大帝國的心臟元大都嗎?
這就是戰國七雄之一雄居北方的大燕國的燕京嗎?
“旅客朋友們請注意火車即將到站,前方是本次列車的終點站:偉大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首都北京...”
這就是北京!
我此刻難掩心頭的激動與興奮,甚至還夾雜著一些小緊張。
我叫趙定一,是首都師范大學的一名大一新生。剛才叫醒我的是我的表妹:周南靈。
咱們一行昨晚從湖南蓮城市出發;特意規劃把來京的時間比要求報道世間特意提前了。為的就是先去學校先占個床位,也好方便我盡早的和同學們熟悉。
“快要下車了嘞,還不快些把東西清好,要準備下車噠”
說話的是我爺爺,此次我開學報道是由爺爺、奶奶加表妹和我四人組成的特別旅行團。
他們來的目的:一則是來看看學校的環境他們好安心;二則是正好順路帶著妹妹一起旅個游。
“誒,好嘞,好嘞。”
平復下來,此刻即將實現兒時夢想激動的心情,我趕緊的回答道。
“等哈下車以后阿,你牽噠妹妹,兩雜小屁股莫走戳了,聽見到冒諾?”
爺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叮囑我說。
“誒,曉得啦。”
我一邊往包里塞自己的東西整理收拾,一邊回答道。
下車時,人潮涌動那叫一個熱鬧。
列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我便牽著妹妹在擁擠在人潮中左突右沖,好不容易才在洶涌的人流走下月臺。
當我背著包,拖著行李箱,滿懷對這座城市的無限憧憬,走出火車站真正意義上觀察這座城市時。
北京給我的第一映像并不是高樓大夏,也不是車水馬龍,而是烏泱泱的人群。
火車站門口天橋上下全是人,有時髦的小年輕男女、有吆喝召工的、有老的、有少的、有走的、有坐的、有站的、甚至還有躺著的。
有路過的、有帶小孩的、有進站的、有出站的、有賣氣球的、有買小玩具的、有貼膜的、賓館拉客的不一而足,形形色色應有盡有。
而北京北站這兒擁擠的人群,將會是我對這兒最終的感觀、不可磨滅的記憶,此為后話。
“一哥哥,你現在是什么心情阿?”
正在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妹妹悠了悠我的手狡黠的一笑問到。
“呃...你餓嘎噠了嗎?等哈跟娭毑克吃點東西吧。”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所以給這個小吃貨轉移話題,故意對著奶奶說。
“要得,要得。等哈到前頭切恰點東西,我呀正好餓嘎噠。爺爺慢點留意哈店子諾。”
“要得,要得。不過撒慢點莫更迭火車站門口恰,放遠點找哈。”
爺爺笑呵呵的回答,掏了口檳榔嚼上,順手遞了一根金白沙給我,再在自己嘴邊掛了一根。
見此我趕緊遞上火給他點上。
“帶到一坨牙子一路恰煙,冒帶一點好樣子。”
奶奶憤憤然剜了我們老小一眼,邁著大步往前走了。我與爺爺相視一笑,然后趕緊的牽好妹妹,跟了上去。
“娭毑發你們兩個滴脾氣噠,等哈你們兩個冒得飯啥迭,哈哈。”
看著我爺孫兩吃癟,才十歲樣子古靈精怪的妹妹笑得一抖一抖的,完全忘記了剛才問我問題的事兒。
我無奈的撇了撇嘴手上拽了拽了她,就算是答復了。
此刻正值烈日炎炎、焦金流石,咱們一行人對著地圖轉了半天楞是沒有找到地鐵口在哪里。
這會兒還沒有普及手機導航,問了幾個路人,有的說不清楚,有的人干脆搖搖手不理會。
好不容易逮著個明白大叔他一臉笑容告訴我們東邊走西拐再往北拐,聽得咱們爺倆是兩眼冒金星,死活沒研究出來到底該怎么走。
無奈之下只能打車過去了。我心間剛開始的那股開心興奮勁兒在這一刻完全跌倒了谷底,原本牽著妹妹的手因為手心全是汗,擔心手滑,千萬別把妹妹弄丟了。趕緊的換成拽著妹妹的衣袖。
這天氣簡直太熱了!
不是說北方涼爽的嗎?怎么會這么熱?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么個感受,就是當你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時,那種陌生感和不適應感就會的油然而生,之后整個人就會處于蒙圈狀態。
連最基本的方向感都沒有,完全不曉得該往哪里走,變得像無頭蒼蠅一般無所適從。
由于爺爺奶奶上一次來京還是八十年代的老黃歷了。咱們這會的形勢完全兩眼一抹黑。
現在已經是下午的快五點了,必須趕在6、7點左右的時候到達蓮城駐京都的接待處,千萬小心盡量別再給人家添麻煩,人家在哪里等著盼著呢。
誰也不曾想到,偌大的北京的市,打個車會如此困難。
不按著約定的時間到,接待辦的人嘴上不說,心里肯定多多少少會有些不高興的。
奶奶吩咐我們照看好行李,就霸氣的往路邊一站。按照她的想法管他什么北上廣車總是有的。
可是無論怎么攔都沒有車;無奈之下只好氣鼓鼓的敗下陣來。
最終花了50元打了個黑車,到了地鐵口,距離似乎還不到2里路,屁股還沒坐熱乎司機大哥就告訴我們到地方了。
剛上車的時候司機大哥的樣子和最初滿臉熱情的笑容,熱心幫忙的殷勤的樣子霎時間煙消云散...
現在朝著我們的則是一副油膩奸詐市井的猥瑣樣子。這一幕前后相隔還不到3分鐘,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契科夫里描述的人物都比不上吧?
我和爺爺這就要開口和他理論,那里有這么“殺生”欺負人的?還有沒有王法?
“算噠,算噠。出門在外哪里不用錢嘞,到了地方就可以了不。”
在奶奶的安撫下滿臉憤懣的我和爺爺才忿忿不平的把一肚子火壓了下去。
奶奶的意思是出門在外強龍不壓地頭蛇,吃虧是福。下次留心注意就好,免得耽誤正事。
妹妹知道被人蒙騙亦是瞪圓了眼睛揮舞著小拳頭一臉不高興。
一路折騰到三環六里橋接待處所在的附近時,已經是六點半快七點了。
首次坐地鐵的洋氣勁兒也被餓得走不動道兒的饑餓感沖到了九霄云外。
“一哥哥,我們為什么剛才不在火車站恰飯吶。”
我不知道,該如何好好回答小不點這個問題,只能回答道:
“呃,火車站附近的吃的又貴又不好恰。”
“可是這個也不好吃呀。”她翻了翻碗里的菜,扭過頭來看著我,鼓了鼓嘴。
我一攤手:
“呃,其實我也不太吃得慣。”
吃罷晚飯到了接待處已經七點半多了,接待處的阿姨伯伯也才剛剛吃過飯。熱情的招呼我們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得去天安門看升國旗。
我和爺爺分在一個房間。洗漱完畢,一身疲憊躺在床上思潮起伏。
爺爺斜躺著告訴我這個接待處是爺爺年輕時單位的老關系雖然人員更迭,歲月流逝。
但是還在。
告誡我說,往后呢,就得有自己的關系,走到哪里才不會吃虧,才辦得成事。
他說著說著便鼾聲如雷。
“關系”這個詞便在我腦子里轉阿轉阿...
建立自己的人脈網,“廣交天下英豪”...
記得小時候父親曾對我說過:
“什么朋友都要交,但是你得分清楚什么人是真的朋友。什么人是泛泛之交,什么人是君子之交,什么人是一面之交。人心復雜...”
聽這句話時,我還小體會不了他話里的真諦。
現在我似懂非懂,只是把這句話牢記于心。
———————————————
生平第一次躺在離家這么遠的地方,惶恐與期待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緩緩入睡。
“汝之...屬..非...里...爾善......”
模模糊糊半夢半醒間突然聽到幾個詞,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種方言,更不是普通話。那種語調我從來沒有聽到過,只能勉強猜測這個聲音里的字詞。
誰在說話?
此刻我置身于一片林子里,周圍是白茫茫一片大霧,霧里依稀朦朧可以看見一片建筑輪廓,本能的伸手扶正眼鏡,卻發現并沒有。
頭上還有點重,猛的摘下來一看竟然是一頂精美裝飾著不知名羽毛的冠。這是怎么回事?
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強撐著往前走了幾步。卻發現腳下別扭,原來我腳下光腳穿著一雙不知用什么皮革制作的涼鞋?!
身上竟是一身粗布拖地長衣,上身披著一件無扣穿圓領對襟外衣。腰的位置上冰涼,慌忙摸去摘了好一會才摘下一個鑲嵌有不知名紅紅綠綠的金屬環扣。
“這是怎么回事?”
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安靜得可怕,霧似乎也是靜止的,一切都是靜止的。安靜,無邊的安靜。踩在厚厚的落葉上沒有一絲聲音。
不要慌,鎮定。不要慌。
我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慌,心里卻不住的打鼓,顫顫巍巍往前走了十來步。
突然聽到一聲鼓生猛的在身后響起,按住自己不住顫抖的手。心臟在仿佛被什么猛的一敲。
脖子早已僵硬,說什么也不能回頭。我這是做夢,我這是做夢。不要怕!咱不怕!我不斷的告訴自己。
可是那種感覺太真實了,我煎熬在崩潰的邊緣,卻怎么也逃不出這束縛。無邊的壓抑洶涌而來,快要喘不過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