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有時間嗎?
聽到劉振濤的話,吳敵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就看到劉振濤背靠著窗戶,慢慢閉上了眼睛,像是進入到了回憶當中。
“我是土生土長的天海人,父親早亡,只有我跟媽媽相依為命,自然沒讀過多少書,除了能認字之外,沒有多少文化。”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十二歲,現(xiàn)在想想其實也沒有比花花大多少,鄰居李大爺幫我做了木盒子,有兩根布條,一根系在脖子上,一根系在腰上,盒子里是一盒一盒的香煙,想想那時候的煙種類少的可憐!”
“寶雞煙,一盒一毛錢,哈德門一盒一毛五,不過大部分都買不起一盒煙,都是拆開零賣,一根一根的買!”
“你能想象到十二歲孩子出來賣煙的樣子嗎?經(jīng)常有些小混混買煙不給錢,這還是因為我家鄰居李大爺經(jīng)常護著我,可是挨打也是常事。”
吳敵完全能夠想象到當時的情景,一個小毛孩子孤身一人,游走在街頭巷尾,哪里人多就去哪里,可是哪里人多,自然麻煩也多。
面對那些混混,哪里有反抗的能力,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是多么的令人無助。
想想自己十二歲的時候,家里雖然條件比較差,但還是坐在教室里聽著老師講課吧!
“最嚴重的是十四歲那年,那時候我已經(jīng)長高了,應該有一米七的樣子,雖然吃的不好,可身體還算壯實,當時一個小混混直接搶了我一箱子煙,如果像平時搶個一盒兩盒,我就忍了,可一箱子煙啊,那是我家?guī)讉€月的盤纏!”
“我自然要跟他拼命,不過沒辦法,打不過他!”劉振濤說到這里的時候,睜開了眼睛,嘴角一絲微笑浮現(xiàn)出來,雖然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能夠平淡的說出這段往事,但是吳敵依舊從他的眼神中,依稀看到了曾經(jīng)的苦楚。
“我整整一個月沒能下床,一個月,每天晚上我都知道我媽在背對著我哭,每天晚上都是這樣,可是我只能假裝不知道,強顏歡笑!”
“也就是那時候,我有了自己的理想!”
說到這里,劉振濤眼神變得堅定,黑道魁首俾睨天下的霸氣油然而生,慢慢的伸出手,五根手指虛張。
“我告訴自己,總有一天,我要把整個天海踩在腳下!一定踩在腳下!”說到這里,劉振濤虛張的手指,慢慢收攏,很慢,就像是電視當中的慢鏡頭,一點一點的收攏,然后握成了拳頭,用力,一直用力,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窗外的的陽光像是一瞬間突然強烈很多,站在窗口的劉振濤,像是融入到了陽光當中,光芒萬丈。
吳敵僅僅憑著劉振濤慢慢一點點的握拳這個動作,甚至都已經(jīng)看到了劉振濤經(jīng)歷種種挫折,一步一步向上攀爬,終于成功。
相比之下,自己像是一葉扁舟,在汪洋當中隨波逐流,沒有方向,沒有目標,每一個波浪都可能讓自己改變航向。
可是自己到底要去向何方?
真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了,如此渾渾噩噩度日,隨遇而安,或許衣食豐足,但是這樣的人生就像是一口古井,沒有一點漣漪。
“劉叔,我想我明白了!”吳敵重重的點了點頭。
“呵呵!”吳敵說完,劉振濤笑了笑,再次走回,站在吳敵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何不活得轟轟烈烈呢!我很看好你!”
“榮大虎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不過我還是對你能把那個王躍吳變成傻子比較感興趣,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振濤知道吳敵需要時間好好考慮,也就轉(zhuǎn)了話題,不過這也確實他很好奇的事,吳敵懂醫(yī)術不假,而且十分高明,從救治自己這件事已經(jīng)得到充分的證明。
可是只是隨手一拍就能讓人變的精神失常,聽起來還是如同天方夜譚,讓人覺得十分蹊蹺不可思議。
“其實也沒有什么,腦后有啞門穴,同樣連接著腦干,只要有特殊手法,就能造成植物神經(jīng)紊亂,損傷腦細胞,最終變成白癡!”吳敵聳了聳肩膀:“我當時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干的漂亮,這種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要是把他全須全尾的放了,以后少不了麻煩,王開江現(xiàn)在還不是咱們能夠搬倒的,最起碼能夠給咱們緩沖的時間,就算那小子以后恢復過來,恐怕咱們也會變得更強大了!”
劉振濤并沒有因為吳敵用出這么一手陰招,而有什么看法,反而很贊賞,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果存著婦人之仁,那完全就是自尋死路。
“劉叔你再歇會吧!我先出去了!”吳敵看著劉振濤說了半天,將他的被子蓄滿水,這才走了出來,趕緊拿出電話,之前答應爸媽到天海就給他們打電話報平安,但是回來之后,根本就忙的直接給忘了。
上面已經(jīng)有兩個未接電話,都是媽媽打來的。
“媽,嘿嘿,回來之后我忘給您打電話了!”接通電話之后,吳敵趕緊承認錯誤。
“你啊!真是不讓人省心,單位的事處理好了?”李慧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就好像人站在眼前,滿眼的溺愛,并不會因為之前自己讓她擔心,有什么不高興。
“處理好了,媽,我過幾天回家,咱們再去買房,您看著我爸點兒,別讓他到處跑,對了,有事您馬上給我打電話!”雖然明知道那個李志華不敢對爸媽做什么,但是卻怕那幾個售樓員會有什么報復。
不過好在哪怕在小縣城,要找個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過還是想著一會兒要高凡找個兄弟去老家那邊,能照看著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掛斷電話,想著是不是找封雷一起再去趟圣華醫(yī)院,當時開槍打死鄧明璐的槍手,已經(jīng)安排人送到了姜海的手上,不知道現(xiàn)在那邊的情況如何。
不過沒等自己走下樓,還在樓梯上,電話就又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程可欣的電話,原本之前還說要去看望她爸爸,可是一直都沒有時間。
“喂!可欣啊!”
“吳敵哥!”程可欣的聲音透著一股欲言又止,一下子讓吳敵聽了出來。
“怎么了?有事?”這時候吳敵已經(jīng)走到了一樓大廳,就聽到電話里程可欣支支吾吾的說道:“吳敵哥,你---你晚上---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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