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什么?
張小關不由張大了嘴。
目睹全過程,輕言目睹所有,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不可思議。如果不是之前就經歷過,就連他都認為是在做夢。
不過對于這種事情,吳敵明顯已經習慣了,見怪不怪的看了張小關一眼。
旋即又轉過頭繼續治療去。
時間滴答不停,不知道過了多久吳敵忽然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幾乎同時的床上的血鷹忽然動了,微弱的抬了抬眼皮后嘆了口氣道:“果然沒死。”
“當然,雖然你簽了生死文書但這并不是我要達到的效果。”吳敵隨口道。
血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感謝好還是什么好了,被堵得無語,但卻百口莫辯,這讓他覺得跟難受。
于是張了張嘴道:“小關呢?”
“在,大哥我在這兒呢,怎么樣感覺好些了嗎?”張小關滿臉關切的問。
血鷹嘆了口氣道:“好些了吧,至少是活過來了。”說完看了吳敵一眼很疑惑的說:“為什么沒殺我,就因為這不是你的目的?”
“也不全是。”吳敵淡淡的看著他說:“這件事說到底我也有責任,所以這樣也算是兩不欠吧。”
兩不欠?這樣就算是扯平了,這個男人真有度量,要知道剛才他可是真正動了殺意的。
甚至毫不客氣的說,如果角色調換他變成吳敵,他一定會直接出手,不留余地的處理掉以絕后患。
但如今這個男人卻沒這么做,傷了自己還給自己療傷,這份胸襟也算是高人一等了。
想當初在部隊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那些高層那樣,自己又怎么會如此呢。
一時間他忽然有些難過,發自內心的難過。
短暫的沉默之后才深深的凝視吳敵道:“說說你的目的吧。”
“目的?我這個人向來沒有這個東西,如果非的說有的話其實也很簡單。”
“嗯哼?”
“你!”吳敵指了指他道:“張小關很在乎你,所以我留手了,當然這其中也存在佩服的成份,雖然你不高明但卻是個很重情的人,而恰好的,我喜歡這種人,這個理由成嗎?”
“呵呵,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罷了,既然事情已經如此我也無話可說,小關,你去給我拿輪椅過來吧。”
“大哥,你現在都這樣了還是多休息吧,等休息好之后再做也不晚啊。”張小關擔心的說,以目前血鷹的狀態他很清楚,能夠說話就不錯了,哪里還經得起折騰。
雖然他也很希望血鷹跟自己一個戰線,但說到底就是希望而已,張小關可舍不得讓血鷹受到任吳傷害,一點都不。
“啰嗦什么,難道你不把我當大哥了不成,給我拿輪椅過來,推我出去!”血鷹怒道。
張小關見狀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照辦去了。
三十分鐘的樣子推了個滿是灰塵的輪椅回來,小心翼翼的擦拭過后才將輪椅推到床邊。
**著輪椅邊緣,血鷹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當時的自己站起來了,現在也一定能。
拒絕了張小關的幫助,強撐著身體挪耶到輪椅上,只是一個簡單動作卻讓他氣喘吁吁。
“呼。”重重吐出一口氣,血鷹淡淡道:“推我去會議室吧,另外告訴所有的兄弟打樣,今天提前打樣,做完這些之后讓他們去會議室見我。”
“是!”張小關立正身子說,好像接到命令的軍人。
吳敵見狀又是一震。
不得不說,這次的經歷對于他而言遠遠不只是一場打斗這么簡單,這其中讓他看到了很多東西,很多原本以為已經消失的東西,居然以這種方式再次呈現在他面前。
曾經吳敵一度想要回避過,但再發生時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有些想念,甚至已經開始回憶當初了。
凝視著兩人出去的背影很久,吳敵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三個人就出現在會議室中。
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但吳敵知道很快找個地方就要被填滿了,很快就會。
半小時左右的樣子,陸陸續續有人推門走了進來,他們看著輪椅上的血鷹時都是一愣。
張了張嘴想問什么,但幾乎不約而同的吞了回去,隱約的他們察覺到發生了變故,只是……
是什么樣的人居然可以讓血鷹變成這樣,讓這個兵王坐在輪椅上,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所有人內心都有著這樣的疑問,以至于他們看血鷹時眼中的情感很是復雜。
詫異、疑惑、擔心……種種,如果非要論及最多的話,大抵就是難以置信了。
吳敵能夠感覺到各種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著。
依次整齊落座之后,環顧臺下眾人,血鷹清了清喉嚨到:“安靜,都給我安靜下來,聽我說。”
一句話落下,全場寂靜無聲,幾十道目光紛紛專注的投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血鷹的指示。
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卻靜得落針可聞,這種凝聚力不可謂不強,吳敵對他又是高看一眼。
血鷹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眾人身上,凝視著曾經跟自己一起奮斗過的弟兄,回憶種種鋪天蓋地而來,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他已經耽誤他們很久了,盡管再舍不得他還是必須做,因為這不只是為了自己,也為了這些跟自己一起奮斗的兄弟們。
即便他以心死,但這些人呢,難道他忍心一直讓他們平淡下去嗎?
是時候改變什么了。
像是做出很大的決心,血鷹握了握拳道:“兄弟們,還記得你們曾經要的是什么嗎?”
要的是什么?對啊,當初不顧一切到底是為什么,榮譽?金錢,好像都不是,那到底是什么?
冷不丁被這么一問,眾人竟然無言以對。
氣氛一度陷入沉寂之中,還是張小關率先打破僵局道:“活著!更好活著。”
“對,就是這個“血鷹又猛然拍了一下輪椅,整個輪椅都被他拍得震動起來。
“為了更好的活著,我們當初才沒在退伍之后散掉,就是覺得我們這一群人在一起還能干點什么,還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但是我對不起兄弟們。”血鷹猛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對著眾人深鞠一躬。
如同回到昔日剛下決心準備開酒吧時一樣,所有人頓覺內心一暖。
“而現在我給不了你們的,終于有人能給你們的了,就是他!”血鷹說著指向了吳敵繼續道:“他能給你們的就是一個機會,一直以來你們不就是在等這樣的機會嗎?你們的不甘心不就是因為這個。”
“現在機會來了,我希望你們跟著他,跟著他繼續往前走下去。”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個男人面色低沉的走上前去,身體下蹲用手扶住輪椅仰視著血鷹,頓了頓道。
“但……你這是棄我們而去嗎?將我們交給別人就是你為我們選擇的未來?如果是這樣我寧可不要,兄弟一生一起走。”
“對,教官到哪我們就到那,不離不棄!”另一個有力的聲音說道。
這些堅毅男兒的臉上無一不閃速著同樣的東西,堅定,無比的堅定,生死相隨的情誼。
在這群人身上吳敵體會到了闊別已久的東西,這已經是今天之內的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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