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報警
他當然沒有把這番心里話說出來。
“是挺香的。”吳敵頭也不回,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很隨意地應了這么一句。
曾南勇有意要折一折吳敵的面子,于是淡笑著問道:“還沒請問,小兄弟你的棉被店子,有多大規(guī)模呢?”
“小店,不足掛齒。咕嚕咕嚕——”吳敵一邊喝湯一邊回答道,并且還穿插了一陣兒喝湯時候發(fā)出來的咕嚕聲。
“多大的營業(yè)額呢?”曾南勇接著問道。
吳敵放下勺子,笑道:“商業(yè)機密。”
“是么?如果是小店子的話,也就只夠糊口的。”曾南勇猶如一只笑面虎。
吳敵聳聳肩膀,回道:“那又如何?”
曾南勇擺出了大佬的姿態(tài),居高臨下,帶著教訓的口吻說道:“小兄弟,你可別忘了,跟你在一起的許函小姐這么優(yōu)秀,你開一家只夠糊口的小店子,你能養(yǎng)得起她么?你忍心讓她跟著你受苦?”
在場之人,除了吳敵與許函之外,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為吳敵感到惋惜與同情,唉,沒本事的窮小子,偏偏遇上了大情敵——
而且是曾總這樣的成功男人!
“關你屁事?”一片安靜之中,吳敵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剎那間,眾人驚呆了。
曾南勇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沒想到姓吳的這小子居然如此嘴硬。
“小年青,別這么沖動!我說的都是實話!不說別的,喏,這是這頓飯,你能請得起么?這里可都是許函小姐的高中同學!”曾南勇要挽回面子,更要讓吳敵徹底丟臉跌份兒!
這一頓飯,曾南勇是請客的,他當然知道價錢——
三萬!
他看到了吳敵這一身兒簡陋牛仔T恤的打扮,暗想著這家伙身上帶著的現(xiàn)金絕不超過一千元,手里的卡,能流動的資金,絕不超過一萬!
“如果我請得起呢?”吳敵微笑著回了一句。
“小年青,別太犟啦!我可不想難為你。”曾南勇露出了極為倨傲的神情,淡笑道,“我只是想說,如果許函小姐聽從我的安排,她可以過得比跟你在一起要幸福百倍!”
說著這話的時候,曾南勇又一次來到了許函的身邊,并且借著微醺的酒意,一屁股坐在她身邊的座椅上,很輕佻的伸出手來,準備撩撥一下許函的秀美長發(fā)。
哐啷!
砰——
猛然之間,吳敵飛快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湯勺什么的,揚起手就操起了宴席上的一支啤酒瓶!
旋即,他拿著啤酒瓶直接朝著曾南勇的腦袋砸過去!
吳敵這一啤酒瓶打下去,直接將曾南勇的腦袋前額打出了血,鮮血直流,從額頭一直流淌到眼角。
“啊!”
“啊!”
“吳敵你——做什么?”
“住手!”
……
在場的人都驚呼了出來,幾個許函的高中女同學們膽子小了一點兒,當場就嚇得臉發(fā)白,一個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往包廂的墻角處躲去。
乒乒乓乓!
砰砰砰砰!
剎那間,吳敵握緊了手中的啤酒瓶子,卯足了勁兒往曾南勇的頭、肩膀上揮打過去,他的動作幅度很大,手臂揮舞之間,將桌子上碗筷餐具之類的東西帶翻在地上,發(fā)出了一陣陣破碎嘩啦的聲音。
場面很慘烈。
“啊——哦!”
“嗷嗷!”
喝酒喝多了一點兒的曾南勇哪里料想得到自己會挨打?他連連嚎叫,鼻子里發(fā)出了粗重低沉的聲音,苦不堪言!
血流一臉,嗷嗷叫喚,哭爹喊娘!
這時候,劉彤嚇得粉臉煞白,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之色,連忙走到了吳敵的面前,一只手拉著吳敵的衣角,一只手擋在臉龐上,害怕被碗筷餐具之類的東西誤傷到!
“別打了!別打了!吳敵,你做什么?你要干什么?別沖動!”
“快住手!”
劉彤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只可惜,吳敵沒有聽她的話,因為他壓根兒就沒有義務去聽她的話。
繼續(xù)打!
只見吳敵伸出腿來,一腳將坐在座椅上的曾南勇踹翻在地上,然后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踹了幾腳。
“哼!混球!”他怒吼一聲,暫時放棄了對曾南勇的暴打,順手從餐桌上拿來了一些衛(wèi)生紙,抹了抹臉上的汗水。
曾南勇這家伙長得五大三粗、皮糙肉厚的,要把他暴打一頓,吳敵的確是頗費了一番力氣。
打完收工,吳敵轉過頭來看了看眾人——
包括許函在內,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家繼續(xù)吃飯吧。”他淡笑著來了這么一句。
可是——
誰還敢吃飯?
誰還有心思吃飯?
許函的幾位高中男同學,也就是剛才跟曾南勇套近乎的那幾個,全都是以一種驚詫萬分的神情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幕,在他們的眼中,剛才拿著啤酒瓶子暴打曾南勇的家伙——吳敵,完全就是一頭發(fā)了瘋的猛獸!
可這會兒,這頭“猛獸”居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招呼大家繼續(xù)吃飯!
“曾總曾總,您沒事兒吧?要不要叫救護車?要不要叫保安?”
“曾總,你怎么樣了?”
……
幾位一直想著跟曾南勇套近乎的男同學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曾南勇的身邊,幾個人蹲了下來,一聲兒一身兒的問候躺在地上的曾南勇。
此時,曾南勇鼻子里發(fā)出哼哼的聲音,他的腦袋、肩膀、胸口都受到了重擊,這會兒已經(jīng)是氣喘連連,趴在地上身軀發(fā)抖。
“報、報警!”終于,曾南勇的嘴巴里,極為艱難地喊出了這幾個字。
剎那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事情鬧大了!
這幾名男同學紛紛掏出手機,有的人沖出了包廂的門,要去呼喚大酒店的保安。
目睹著吳敵做出了這一切,此時此刻,許函一直坐在座位上一動也不動,她愣了半響,忽然,她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飛快地沖到了包廂門口,攔住了要去呼喚大酒店保安的幾名男同學——
“你們別去!”
然后,她又緊緊地盯著那幾位正要撥打報警電話的人,紅唇微啟,漂亮的美眸之中閃爍著哀求的目光,道——
“你們——別報警好么?”
剎那間,所有人又愣住了,就連坐在座位上繼續(xù)喝湯的吳敵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許函會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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