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警察
縣城最好的第一人民醫院。
急救中心。
趙剛被救護車送到醫院,已經是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他手下的幾個跟班,也都是傷的傷,殘的殘,自顧不暇。
醫生護士們一陣忙活,有人認出了他是大杰建筑公司趙總的兒子,于是趕緊打電話聯系。
沒多久,幾臺車飛快的沖到了醫院門口,旋即,一大群人下了車,沖進醫院。
為首的是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他身邊跟著一群手下,此人就是趙孝杰。
大杰建筑公司負責過縣城里許多的工程建設,就連這家醫院,當初都是大杰公司投標成功,拿下了從門診部到住院大樓的全部建設工程。
當年趙孝杰還只是公司里面的一名工程經理,而現在,他卻是已經坐穩了副總的位置。
他迅速趕到了兒子的病房門前。
急迫萬分的他,直接就要往病房里沖去。
然而一群醫生護士將他攔著。
“我兒子呢?我兒子呢?讓我見我兒子!你們給我滾開!”
趙孝杰咆哮了起來,焦急難耐,渾身不是滋味,狠狠地拽了拽領結。
“現在家屬不能進去!”有一名醫生嚴肅的說道。
趙孝杰怒道:“你算什么東西?你說不能進去就不能進去?你把你們院長找來!”
“找了院長也一樣……”這名醫生嘟嚷著,郁悶極了,但職責所在,這里是重癥監護病房,病人在里面必須要安靜,不能受到外界的刺激,而且有醫生正在給病人做詳細的生理特征檢查。
就這時候,院長趕過來了。
一見到趙孝杰,院長趕緊解釋:“趙總,令郎公子病情嚴重,身體某部位受損非常之慘重,必須要監護一段時間,家屬不能進去,沒辦法,您多多包涵。”
趙孝杰冷靜下來。
而此時趕過來的,有他的手下,公司的員工,還有最重要的——
他的老婆,趙剛的母親。
“兒子……兒子!”
趙剛的母親承受不住,當場就嗚哇大哭。
“哭什么?別哭了!”趙孝杰煩悶焦躁,一抬手,馬上就有手下沖過來給他點上了一根煙。
他拼命的抽著煙。
“到底怎么回事?有誰能給我說清楚?”
“趙總,這個事兒,公安局那邊在調查情況,有令郎公子身邊的人提起過,說是聚眾斗毆,發生了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為什么會這么嚴重?”
趙孝杰臉色鐵青。
院長沖著趙孝杰使了個眼色,讓他借一步說話。
趙孝杰夫婦二人,還有趙剛身邊的一個受傷較輕、目睹了事情經過的青年,跟著院長來到了一間會議室。
縣城的警察部門來了人,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一男,一女。
男的站著,女的坐著。
穿著藍色警察制服的女警,膚色白皙,煙眉細長,皓齒明目,卻有著冰霜一樣的氣質,端坐在那里,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威嚴感。
“趙總,這是警隊的林隊長,是接到報案并且負責跟進這個事情的警察,這是她身邊的助手小王警察。”
院長馬上介紹。
“這位是趙總,受害者的父親,哦還有這位,胡女士,是受害人的母親。”
趙孝杰聽著介紹,點點頭,伸出手準備跟女警握手。
而這時候,這位女警察林熙蕾直接站了起來,攤開了一些文件資料,開門見山:“二位既然是受害者的家屬,那就請說明一下各自的個人資料情況,還有兩位的兒子,受害者趙剛的情況——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他去過哪里,做過什么,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又或者……結下過什么仇人之類的。”
趙孝杰夫婦二人,說了下各自的情況。
“林隊長,我們很忙,尤其是我,忙著公司的事情,哪有時間管兒子?他都那么大了,二三十的人了,我怎么管得了他?至于結什么仇人,沒有啊!”
趙孝杰一臉無辜的望著林熙蕾。
“根據現場調查,你兒子趙剛,屬于聚眾斗毆,被人嚴重打傷,但是嫌疑人跑了,現場沒留下可靠的證據,而且目擊證人都屬于跟你兒子趙剛有利益相關的人,起不到做證的作用。所以這案子,需要你兒子醒來,再進行調查。”林熙蕾娓娓道來。
趙孝杰憤怒的拍下桌子:“什么?我兒子被人打了,而且打人的混蛋跑了,你們當警察的不去抓兇手,在這里費什么話?”
林熙蕾冷冷的說道:“我是警察,按規矩辦事,別的我不管。”
“我看你們就是廢物!”
趙孝杰怒狠狠的說道。
林熙蕾怒道:“我勸你嘴巴放干凈點!我們是警察,是公職人員,你這樣侮辱公職人員,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侮辱?”趙孝杰的目光從她高聳的胸脯掃過,陰笑道,“你這小娘們,剛當警察不久吧?肯定還是嫩鳥一個,怪不得沒有經驗!也罷,這個案子,我會直接去找你們警隊的老大,不用你這個小隊長負責了!”
林熙蕾氣的咬牙切齒,這人太囂張了!
她是剛從外地調任到這個縣城,擔任了小隊長一職,本來是雄心壯志,要干出一番事業,卻沒想到上任第一天,就碰到了個打架斗毆的案子。
這案子不好處理,弄起來很棘手。
“老大已經把這案子交給了我,那就是我來負責!實話說了吧,你兒子趙剛,帶著十多個人打架斗毆,據目擊證人的證詞,當時在案發地點,你兒子帶人圍著群毆個嫌疑人——你兒子人多勢眾,嫌疑人就卻只有一個,哼,到底是誰廢物。還真不好說!”
她冷冷地盯著趙孝杰,絲毫沒有被對方的囂張氣勢壓下去,反倒是反唇相譏。
“你說什么?有你這么當警察的媽?信不信我讓你們警隊老大開除你!”趙孝杰怒喝道。
就在這時候,病房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趙剛醒了。
“傷在哪里?情況怎么樣?”
趙孝杰趕緊趕過去,進了病房,看到兒子躺床上,臉色慘白,打著吊針,簡直是慘極了!
“兒子!”
趙剛的媽哭喊著撲過來,抓住了趙剛的胳膊。
而此時趙剛把腦袋偏在一邊,雙目空洞,毫無表情,就像是個僵尸一樣。
等到醫生把情況說出來,告訴趙孝杰夫婦,趙剛的男人那玩意兒徹底廢了,就算是移植新的,也會嚴重影響到今后的夫妻生活以及生育……
“什么?什么……”
“是誰?到底是誰害了我兒子,我要殺了他!”
瞬間,趙孝杰雙瞳被悲憤之色填滿,兇狠狂暴的咆哮了起來!
而趙剛的媽聽了如此噩耗,直接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