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服仙草
張靈鶴一聽急道:“靈兒師妹,這可不行,這小子身在北俱蘆洲,必定是魔門眾人,怎么可以放過?”月靈兒正要說話,忽然眼神一動,清喝道:“有大妖到了,我去引開,你快走吧!”說罷立刻化成一道長虹般的劍光直奔正南而去。Www.Pinwenba.Com 吧
張靈鶴一看月靈兒走了,立刻變了臉色,正準備轉過身子,卻只覺背后一股大力沖來,暗叫一聲不好,身上已經挨了無數下重擊,卻是曲玄一看月靈兒離開就知道張靈鶴絕不能放過自己,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他想也沒想就使出了還沒練成的萬象拳第一式,對張靈鶴發動了攻擊。
張靈鶴猝不及防下將曲玄這一輪攻擊全數給挨了下去,饒是他本身雷光真罡自然護體,卻也被打得渾身劇痛,論起肉身強度來,他可不比曲玄這怪胎強勝多少,這一下直被曲玄打斷了三根肋骨,疼痛之下張靈鶴也顧不了許多,將隨身的法器雷霆電光鏡祭了出來,這雷霆電光鏡從他身上飛出,當空一照,便是一道金光將曲玄身體定住,然后便是無數雷火當頭擊下,這一下張靈鶴是動了真怒,雷霆電光鏡是他師傅賜的靈器,他還不能完全駕馭,每一次使出都要抽空了全身的真氣法力,張靈鶴這是存心要將曲玄炸個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了!
在這危急關頭,曲玄全身竟都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在雷霆電光鏡的雷火轟擊之下竟也堅持了一瞬間,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的時間中,他左手上一枚青銅龍戒赫然出現,清光閃爍中,曲玄的身體竟就在這雷霆萬鈞下不見了蹤影!
張靈鶴渾身疼痛,雷霆電光鏡一發動又是雷火萬丈,他卻是沒有看見曲玄消失的情況,反倒是雷霆電光鏡突然沒了目標,一道道雷火都轟擊在了地上,生生將天柱峰頂炸得面目全非。
過了片刻,雷霆電光鏡才發威完畢,緩緩落入了張靈鶴身上,張靈鶴咬牙切齒的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瓶,傾出了一顆丹藥吃了,半響才勉強爬起來駕起金盤法器飛了起來,此刻他不敢再多逗留,如今他沒有多少法力真氣能使出來,若是有什么妖怪或是魔門中人來了,他張靈鶴就是一個死字罷了。
月靈兒身化長虹向正南方向飛出了千里,迎頭便遇上了一片滾滾妖云,月靈兒劍光一收,露出了身形站在空中道:“是哪一位妖帥當面?”
那滾滾妖云中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道:“老子乃是黃花山羆大帥,你這小娘皮是玄門哪家宗派的弟子,倒是有些膽色,居然敢攔住老子的去路。”
這朵妖云色澤土黃,翻翻滾滾的有畝許大小,妖云中陡然伸出了一只全是黑毛的大手,兜頭便向月靈兒抓了過來。
月靈兒身量在女子中算得上是高挑修長,和這大手一比卻顯得嬌小之極,這大手來勢猛惡,月靈兒卻是夷然不懼,嘴角挑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一雙眼睛竟是出現了興奮之色,一道明月般的劍光陡然升起,正是她隨身神兵滄海明月劍。
明月般的劍光一閃,那只黑毛大手上便多了數十道月牙般的傷口,腥臭的鮮血就如噴泉一般灑落,這時月靈兒身上卻是冒出了數丈高的淡青色火焰,那些妖血離她身子還有十幾丈便被高溫氣化,哪里能夠潑到她的身上。
黃色妖云陡然一分,露出了里面一個丈許高大的妖怪,這妖怪膀大腰圓,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甲胄,左手提著一柄流星錘,這妖怪為何不右手提著兵器,卻是他右手已是被月靈兒砍得滿手鮮血,哪里還能提兵器?
這妖怪吼道:“好厲害的小娘皮,老子不是對手!”居然便要駕著妖云逃走,月靈兒喝道:“哪里走?”正要將滄海明月劍光一圈取了這妖怪的大好頭顱,卻聽到那妖怪大叫:“我是青萼娘娘座下頭目,你若是殺我,卻是惡了青萼娘娘也!”
月靈兒聽到青萼娘娘四字,便把劍光凝住不發,心想:“青萼娘娘是妖族六圣之一,這倒罷了,可是這位娘娘和祖師卻有些香火之情,她的門下可不好斬殺。但須得把話說清楚了,免得被人笑話我月靈兒怕了妖圣門人。”
想到這里,月靈兒輕輕一笑,喝道:“那夯貨,你回去便稟報青萼娘娘,就說靈寶派弟子月靈兒向她老人家問好!”
和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的無意識不同,天機龍戒的力量裹著曲玄破開了虛空逃離天柱峰時,曲玄的意識是清醒的,他進入了一個他的認知幾乎無法理解的通道中,周圍都是五顏六色的彩光,這彩光雖然是那么的美麗,但曲玄卻能感覺到那每一條光線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毀滅性的力量,曲玄毫不懷疑如果這些彩色的光線射到自己身上,自己會直接消失。
但是他的身體之外現在籠罩著一層青蒙蒙的光罩,這層光罩保護了他,使得他在這彩光中穿梭著,在這彩光通道中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有距離的概念,曲玄不知道自己穿梭了多久,似乎是很久,也似乎只是一瞬間,他突然覺得眼前一黑,眼前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漩渦,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進入了漩渦中,眼前驟然一亮,然而眼前出現的情景卻讓曲玄只叫了一聲苦!
他的眼前青山綠水白云藍天,此景美不勝收,但他的位置,卻是在百丈高空之中。蓬的一聲!曲玄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四肢百骸都痛楚欲裂,事實上,他此時的傷勢已經是十分沉重。
雖然是天機龍戒讓他從張靈鶴的雷霆電光鏡之下逃出了生天,但他卻也是實打實的承受了雷霆電光鏡的一擊,以他的修為能承受這樣的一擊已經是意外中的意外,曲玄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渾身的皮膚都如同焦炭一般,他周身的衣物早已經都化為了飛灰,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許多處都露出了鮮紅的血肉,此時的他當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是有人見了,不被嚇得大叫才是怪事。
曲玄顧不上身體表面的傷勢,他凝神內視之下卻發現自己辛辛苦苦修成的三百六十五處星漩竟然都已經崩潰,而身體中的經脈也是多有損毀,這樣的傷勢換了常人,早已是一命嗚呼,偏偏他卻還是活著,而且意識清醒得很,也正因為他的意識清醒無比,所感受到的痛苦卻是更多也更加清晰。
劇烈的疼痛讓曲玄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隨即他卻是咬住了嘴唇,與生俱來的倔強性子讓他即使四周無人也不愿意因為這身體上的痛苦發出呻吟,只因這痛苦是因為那張靈鶴而起的,似乎是只要呻吟出聲就是對那張靈鶴低頭了一般,曲玄寧愿死,卻是絕不肯低頭!
心中默默念誦著天機宗星典中的經文,曲玄失望的發現,無論他怎么運功,卻都無法吸取一點星辰之力,無奈之下,他轉而求其次,開始運轉傳自林大海的《小般若禪功》。
這小般若禪功一開始運轉,竟雖然不能生成原先的真氣,卻能感覺到自己的氣力漸漸恢復,身體的疼痛也逐漸減輕,這一個發現倒是讓曲玄一喜,當下他一邊試著運行小般若禪功,一邊試著溝通天機龍戒,結果龍戒元靈始終沒有回應,但隨著小般若禪功的運行,過了大約一個多時辰,曲玄終于能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是一處幽靜的山谷之中,曲玄在這里躺了一個多時辰,只有幾只白兔從他身邊跑過,偶爾有幾只小鳥在他身上飛過去似乎驚訝的鳴叫幾聲,卻是一直都沒有大型的野獸出現,而這山谷之中綠草如茵鮮花遍地,莫名的就給人一種清靜祥和的感覺,即使是曲玄現在滿腔都是傷心怨毒,在這山谷之中竟也心境平和了不少。
曲玄緩緩在草地上行走著,他也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走,只是隨便挑了一個方向順著自己的感覺而行吧,就這么漫無目的的緩緩而行,忽然他的鼻端不知道聞到從哪里傳來的一縷奇異香氣,這香氣清清淡淡幾乎難以察覺,但曲玄一聞到卻是全身都舒暢通泰起來,他心中一怔怔,便循著這香氣而行,漸漸香氣濃了起來,雖然還是一般的淡雅,但曲玄卻驚喜的發現,自己身上皮膚的疼痛竟然好了許多,他心中大喜:“這莫非是什么靈藥?只是散發出的香氣就有這樣的功效,這靈藥本身的藥力還不知道有多么神奇?”
這樣一想,曲玄的腳步便自然加快了許多,又走了數十丈,眼前竟是出現了一汪潭水,在那潭水之旁的一塊青石之旁,正有一棵周身青翠欲滴,上面結了一顆泛著隱隱七彩毫光的小小果實的不知名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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