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夢里異鄉(xiāng)客
青衫秀士一擊便毀掉了般若龍象禪經(jīng)所化的佛陀,卻是微微笑著一閃便來到了曲玄面前,曲玄此時已知道這青衫秀士不知道有多么強大。Www.Pinwenba.Com 吧
而此處又是自己的識海之中,抵抗固然不可能成功,便是連逃避也是沒有可能的事情了。正因為如此,曲玄反而是坦然的面對著這如同神明一般強大的青衫秀士,眼神之中毫無懼色。
青衫秀士上上下下打量了曲玄一番,忽然莞爾一笑,開口道:“數(shù)千年苦候,終于有盡,小友,你讓我等得好苦啊。”
曲玄一怔,不知這青衫秀士的話是什么意思,這青衫秀士笑道:“你我有緣,小友,不用擔(dān)心,我對你并無惡意。”
這青衫秀士看上去瀟灑儒雅之極,但出手卻是狠辣異常,一指頭將八般法器擊碎之后跟著便是一步跨出,要知道人之識海幾乎無窮無盡,所謂心有多大宇宙便有多大。
曲玄的識海廣闊無垠,但這青衫秀士在識海中一步跨出,立刻就到了金身佛陀之前,抬手一擊便把寶相莊嚴(yán)的金身佛陀打得粉碎,便和那八般法器一般化成了點點金光沒入了曲玄的識海之中。
曲玄固然是驚訝之極,小青龍更是害怕得全身都發(fā)起抖來,一下鉆進了曲玄的袖中,只有一雙眼睛在曲玄袖口滴溜溜的望著那青衫秀士。
曲玄心知這青衫秀士若是想要毀了自己不過是舉手之間的事情,因此絕沒有必要對自己說謊,看了看青衫秀士和青蓮真人一般無二的形貌,便行禮道:“您是祖師青蓮真人?”
青衫秀士微微一笑:“我可以說是李青蓮,李青蓮卻不是我,因為我不過是本體分出來的一點神念分身罷了,為的便是等你到來。”曲玄愕然道:“等我?”
李青蓮神秘的一笑:“自然是等你,這茫茫人世間上下數(shù)千年,便只有你和我是一處來的,不是等你我卻要去等誰?”
曲玄心頭巨震,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道:“您的意思是?”李青蓮點頭道:“如你所想,你我乃是一處來的,只不過你來得時候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哪一位大唐天子當(dāng)政?”
曲玄更是驚訝,他體內(nèi)有著原來那個曲玄的記憶,自然知道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中根本就沒有唐這個朝代的存在,而這位李青蓮竟問自己是哪位大唐天子當(dāng)政,顯然他不但是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而且還是唐代的穿越者。
唐朝,那個輝煌而偉大的朝代即使是穿越前只是一個收破爛孤兒的王斌也是那樣的耳熟能詳和向往,眼前這個‘老鄉(xiāng)’竟然是從唐朝穿越到這里的,這讓曲玄又是驚奇又是興奮,但同時他望著李青蓮充滿希冀的眼神,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向他說出曾經(jīng)偉大的朝代已經(jīng)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了。
雖然曲玄沒有說話,李青蓮卻是仍然看出了曲玄沒有說出來的意思,眼神暗淡了一些,卻是灑脫的道:“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成灰土,曹孟德這兩句詩說得再對不過,幾千年過去了,恐怕在故鄉(xiāng)我的那個時代也已經(jīng)消亡,”語氣雖然不免蕭索,但眉宇間卻是并沒有絲毫頹唐之意。
這樣的風(fēng)采,這樣的談吐,即使不是有這樣的絕世神通也仍然讓曲玄心折不已,李青蓮,唐朝……
曲玄忽然想起了一個名字,頓時吃驚的指著李青蓮叫了起來:“你,你是李白?”李青蓮長眉一軒,也是極為驚異的道:“這正是我的本名,但我在這里從沒有用過,小友從何而知?”
從何而知?曲玄突然有了一種想要大笑一場的感覺,自從穿越以來,他內(nèi)心深處始終有一種孤獨到了極點,和這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和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一樣,然而現(xiàn)在他卻見到了一個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而這個人在他原本的那個世界里,卻是那么的有名,有名到了只要是中國人就不太可能不知道他的地步。
曲玄終于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捶胸頓足,李青蓮看著曲玄夸張的大笑,詫異道:“小友你為什么如此大笑,難道李某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嗎?”
曲玄終于止住了大笑,但仍是嘴角帶著微笑擺手道:“不是不是,只是祖師真人你不知道,你在我們那個世界里實在是太有名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來自距離你一千多年之后,在我那個時代,只要是念過幾天書的中國人,都一定會知道你。”
李青蓮大為驚訝:“哦?白在當(dāng)年雖然也曾慢王侯傲公卿,也曾名聞于天子,但卻不曾想過能夠在千年之后還被后人所記。”
雖然是言語平平淡淡,但欣喜的神色卻是怎么也壓不住。
曲玄心想果然是個人就逃不過好名啊,尤其是文人,連傳誦千年的詩仙都是這樣,嘴里卻是恭恭敬敬的道:“祖師真人您不知道,您在我們那個時代被稱為華夏五千年最偉大的積極浪漫主義詩人,您的許多詩文都被人們傳誦,像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等等。”
李青蓮頷首笑道:“竟是如此,倒真是始料未及了。”曲玄見他高興,趁機問道:“祖師真人是怎么穿越來的?”
這句話一問,李青蓮臉上竟是紅了一下,道:“我當(dāng)時在船上飲酒,朦朦朧朧中見水中圓月美麗,也不知怎的便伸手去撈,結(jié)果失了重心落水,醒來之后卻就是到了這個世界。”
曲玄一聽才知道李白撈月的典故居然是確有其事,李青蓮 卻是似乎不愿意多提往事,正色道:“小友既然與吾有緣,吾之《上清太玄天問經(jīng)》傳之得人,這一縷神念分身不能久滯,旁言無益,待吾將其中奧妙稍作解釋,小友可專心聽之。”
只見李青蓮盤膝坐下,曲玄連忙在他面前坐了,李青蓮一字一句,將一篇《上清太玄天問經(jīng)》逐句講解。
曲玄專心傾聽,果然是字字珠璣,李青蓮每解釋一句,便有青色蓮花從他頭頂飛出,花瓣紛紛墜落沒入曲玄識海之中。
不知講了多久,終于李青蓮撫掌笑道:“雖不能盡言,但其中真義已講十之五六,他日小友有成,不要忘了照拂吾之一脈便了。”
曲玄知道李青蓮看出自己所學(xué)龐雜,未必是真心拜入太玄宗門下,真心誠意的對李青蓮叩首三次,只見青光一閃,李青蓮已是消失不見,曲玄知道這必然是青蓮真人的本體收回了神念分身,一時之間,不免悵然若失。
逸風(fēng)真人一直看著曲玄,終于發(fā)現(xiàn)曲玄渾身劇烈顫動的肌肉漸漸平復(fù),隨后自行盤膝而坐,面上的神情變得平靜祥和。
到了最后,臉上竟是漸漸顯出一層寶光,頓時將心放下了大半,暗道這樣的劫難都能安然度過,果然是福緣深厚無比。
曲玄睜開雙眼,就看到逸風(fēng)真人正坐在面前關(guān)心的望著自己,連忙拜下道:“弟子讓掌教真人擔(dān)心了。”
逸風(fēng)真人伸手將曲玄扶起:“無妨,你能安然度過這劫難,是可喜可賀的事情,這邊隨我回歸本派,這《上清太玄天問經(jīng)》無人可以指點你修煉,但其他的法訣本座已安排聶遠(yuǎn)山傳授于你,從明日起,你便和他一起修行吧。”
曲玄心中一動,卻是立刻答應(yīng)了,兩人便即回轉(zhuǎn)太玄宗,第二日開始,曲玄便日日和聶遠(yuǎn)山一起修行,由聶遠(yuǎn)山傳授他諸般應(yīng)用的法訣和飛劍之術(shù)。
《上清太玄天問經(jīng)》得了李青蓮的傳授解惑,曲玄修煉起來便毫無滯澀,修為進境一日千里,他此時的修為已經(jīng)是度過了淬心的境界直達合體境,真元與體相合,早已可以御劍,所以他在聶遠(yuǎn)山處第一學(xué)的便是御劍之術(shù)。
普天之下劍修御劍之術(shù)的第一步都是大同小異,便是將真元對著隨身佩劍朝夕吐納,漸漸將飛劍祭煉得與本身真元建立了聯(lián)系,便可依法催動。
而質(zhì)地越好的飛劍越容易和真元建立聯(lián)系,所以第一步有一柄好劍便是十分重要。
曲玄原本的隨身佩劍是當(dāng)初入太素峰時統(tǒng)一配備的一柄松文長劍,若是論起質(zhì)地鋼火這柄松文長劍放在世俗中已經(jīng)是極好的寶劍,但在修道人看來卻是毫無靈性。
要祭煉成飛劍那是千難萬難,所以聶遠(yuǎn)山立刻便帶著曲玄來到璇璣一脈領(lǐng)取了一柄參雜了太白精金所鑄造的飛劍寒浪。
既然已經(jīng)冠以了飛劍之名,這柄飛劍寒浪自然便極容易和使用者本身真元建立聯(lián)系,這是因為這柄飛劍本身出了材料上乘之外更在劍身上擁有鐫刻的法陣,可以加強使用者和飛劍溝通的成功率。
太白精金參雜進飛劍的劍身,除了提高飛劍本身的堅硬程度還大大提高了鋒銳度,另外更使得飛劍有了些微靈性,再加上璇璣一脈鐫刻的法陣,更是讓建立真元聯(lián)系的成功率提高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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