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劍絲誅妖邪
畢竟他兩人暗地里運送這天尸,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如今卻是被曲玄和聶遠山兩人見了,他們也不知道這兩位超級宗派的弟子是個什么打算,見聶遠山斬殺了馬王爺,口中稱謝之余也是暗中戒備。Www.Pinwenba.Com 吧
聶遠山鑒貌辨色,看這言家兄弟目光游移,已經知道他們兩人心里的盤算。心中一曬,開口道:“貧道太玄宗聶遠山,這是鄙師弟曲玄,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們師兄弟只是湊巧經過,見到此事看在同為玄門一脈份上方才出手,兩位不必驚疑,我們并無他意。”
看了看言家兄弟,聶遠山道:“雖然這鷹妖和馬妖都已伏誅,但是玄陰老祖陰散花未必不會前來,兩位還是速速離去吧,不過貧道有一言奉送,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言承乾連忙道:“原來是三大門派之一太玄宗的高人當面,果然是大派氣象與眾不同,道兄有話直說無妨,我兄弟二人性命都是道兄所救,如有所言莫不從命。”
聶遠山嗯了一聲正色道:“貴堡繼承的是蒼山一脈操尸煉尸之法,世俗之人雖然以為詭異,我玄門正宗卻是知道這是上承古圣之術,雖然不成大道,也算是另辟蹊徑,但是這天尸非同小可,兩位煉制無妨,萬望上體天心,以此物為天下蒼生謀福祉。”
聶遠山這一段話說得大義凜然,言家兄弟聽了連連點頭稱是,但曲玄在一旁看著言家兄弟,卻總覺得這兩人不似善類,心中頗有疑惑,不過一來不關他什么事情,二來又有聶遠山做主,他便只是含笑站在一旁,并不說話。
言家兄弟千恩萬謝拜別了這對師兄弟,此時也顧不得以操尸之術帶著天尸而行,只好由言承坤背起了蒙著臉面的天尸,兄弟兩施展了遁術離開。
曲玄看著言家兄弟兩人離開了之后,才對聶遠山道:“師兄,那個天尸被言老二背起來的時候,看上去體型嬌小,不像是個男子。”
聶遠山嗯了一聲道:“我也看出來了,不過僵尸不是生人,還分什么男女?師弟,天尸雖然厲害,不過言家堡的手段有限,想要煉制尸皇旱魃恐怕是不成的,言家兄弟一向名聲不惡,希望他們將天尸煉制成后,能夠用來做些好事吧。”
師兄弟二人隱匿了氣息,也不再御劍飛行,各自施了個神行訣在山林中疾走。
邊走曲玄邊道:“對了師兄,那玄陰老祖是什么人?你剛才和他們說什么玄陰老祖陰散花,看你的神色,似乎這位玄陰老祖是非常了不得的人物?連你都似乎很是忌憚的樣子?”
聶遠山笑道:“你師兄我雖然在年輕一代中薄有名聲,但和老一輩的高人名宿比起來還差得遠呢。那玄陰老祖陰散花是傳說中的妖族高人,修為通神,怕是和掌教師尊相比也差得不遠,我怎么能不忌憚?”
曲玄哦了一聲:“妖族居然還有這樣的高人,言家兄弟得罪了她,那豈不是很危險……”
聶遠山剛剛點了點頭,忽然臉色一變,曲玄反應比他略微慢了一些,兩人一起停住了腳步回過頭去。
只因兩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靈氣波動陡然爆發(fā)又突然消失,雖然只不過是僅僅一瞬間,但兩人卻都是清楚的感覺到了。
聶遠山臉色難看之極:“是言家兄弟走的方向!不好,這兄弟二人恐怕是完了!”口中這般說著。
聶遠山放出青山劍,劍光一漲便將自己裹在其中,曲玄此時也如臨大敵的放出了瑩雪劍御劍升空。
聶遠山道:“師弟你在此處不要離開,待我去看看是什么情況!”曲玄剛要說話,聶遠山身劍合一,青山劍化作長虹飛起,向著言家兄弟的方向去了。
聶遠山御劍飛走之后,曲玄心中一動,將腳下駕馭的瑩雪劍換成了寒浪劍,瑩雪劍暗藏在袖中用心神控制著凝而不發(fā),自己一邊在空中緩緩盤旋,一邊暗自調整真元。
曲玄這些日子隨著聶遠山四處云游斬妖除魔,漸漸的也積累了許多對敵的經驗,知道在這種敵人可能潛藏在暗處的時候,決不能慌張,必須要冷靜下來,將自己的狀態(tài)調整到最好的情形。
他雙目微微閉著,靈臺卻是一片空明,將周圍數(shù)十丈的情形一一反映,即使是風吹草動蟲行蟻走也無不歷歷在目。
聶遠山身劍合一之后,劍光比起尋常御劍飛行要快上兩三倍,劍光閃爍之間,已經到了那股龐大靈氣波動的位置,他劍光一凝,便看到剛剛才離開不久的言家兄弟呆呆的站在那里,全身竟都被包裹在了一塊湛藍的冰塊之中,而言承坤身上原本背著的天尸自然是不見蹤影。
聶遠山看到這情形,簡直是目眥欲裂,只因言家兄弟在冰塊中的尸身雖然還算完好,但兩人丹田之處都是破了一個大洞,竟然是被人強行破開了丹田氣海,將他們性命交修的金丹給挖走了!
修道之人自成丹之后,便有元神凝聚,只是未到明道之境,元神便只能附著于金丹之上,而到了明道之境,金丹破碎散入元神,使得元神壯大有如實體。
到了此時就算肉身崩毀,只要元神還在便不會死亡,可以尋找一具肉身奪舍重生,也可以用一些材料重鑄肉身,或者投胎轉世,這樣的投胎轉世可以夾帶前世的一些記憶和修為,轉世之后修煉比常人要容易得多。
言家兄弟都是成丹期的修為,尚未能夠進入明道境界,他們的元神必然是附著在金丹上受丹氣滋養(yǎng),此時他們的金丹被人挖走,元神必定就不能夠幸免,這下手的人心腸毒辣無比,竟是連一條生路都不曾留下。
聶遠山惱怒之極,雖然他看到那湛藍色的冰塊便知道這是玄陰老祖陰散花的《冰魄玄陰都天神篆》,恐怕必定是這一代巨妖出手。
但卻絲毫未曾減弱了膽氣,心中想道:“縱然是陰散花親自出手,我也不能退避,否則心中存了恐懼之心,日后道行豈能再進,不信這老妖當真如此厲害,定要和她斗上一斗!”
一聲長嘯猶如龍吟在口中發(fā)出,這一刻聶遠山再不隱藏氣息,青山劍劍光伸縮吞吐,如同一條數(shù)十丈長的青龍將自身裹了飛到空中,大喝道:“太玄宗聶遠山在此!何人殺害我玄門同道,出來一戰(zhàn)!”
聶遠山這一聲大喝凝聚了真元發(fā)出,聲音巨大,震得空中云層都是一陣分散,漫天星光落下來罩在他身上,一身青色道袍大袖飄飄,體外青山劍劍光所化青龍盤旋飛舞,當真是猶如九天仙人臨凡,氣勢驚人之至。
聶遠山一連大喝了三聲,但卻是空山寂寂無人應答,他眉頭一皺,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見這口氣如同長鯨吸水,巨量的天地元氣被他一口吸入。
聶遠山額頭一陣光芒閃動,一尊腳踏青山有十余丈大小的道尊形象從他頭頂冉冉升起,他惱怒之下,竟是放出了自己的元神法相。
曲玄在原地微閉雙目暗暗吐納,突然聽到聶遠山的大喝之聲,抬起頭望去,就看到空中聶遠山展現(xiàn)元神法相的奇景,看到那元神法相和盤旋飛舞的青色劍光。
曲玄心中暗自嘆息一聲,聶遠山的實力如此驚人,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為林大海報仇。
就在他心神被聶遠山展現(xiàn)出來的驚人實力震撼的時候,在他背后不遠處卻是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這人影不言不語站在半空中曲玄的身后。
一只瑩白如玉的手掌緩緩伸出,向曲玄的背心探去,而曲玄卻仍是抬手望天,似乎是一無所覺。
就在那只手掌離曲玄的背心還有三寸距離的時候,突然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光倏的出現(xiàn),狠狠斬向了那只手掌的手腕。
曲玄背后的人影輕輕咦了一聲,手掌一縮一翻,兩根纖細修長的手指一夾,竟是向著那道若有若無的劍光夾了過去!
這兩根手指的動作快到不可思議,偏生卻又是動作自然無比,給人一種行云流水渾然天成的感覺。
然而就在這兩根手指似乎要夾住那道劍光的時候,已經駕馭寒浪劍飛射出了數(shù)十丈的曲玄一聲厲喝,那劍光陡然提高了速度,竟是堪堪從那兩根手指之間飛過,直刺背后人影的胸口。
這一劍非但是去勢極快,而且完全出乎人的意料,機會把握得準確之極,按照曲玄的想法,這一劍定然要將對手胸口刺個對穿。
然而劍光雖然射到了那人影的胸口,卻被背后那人影體外一層薄薄的藍光擋住了不得寸進,只見那人影一根手指在劍光上一彈。
曲玄心神巨震,這一彈之下,竟然是幾乎將曲玄附著在瑩雪劍上的神識震得粉碎,曲玄識海一陣翻涌,頭腦頓時劇痛,胸口一陣發(fā)悶,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這背后的神秘人影輕描淡寫的一指頭彈在曲玄的瑩雪劍上,竟然立時就讓曲玄受了不輕的傷!曲玄不禁駭然,但他卻不知道,這神秘人影心中的震驚卻是一點也不比他來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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