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道紛爭(三)
這一道劍光出現(xiàn)得是如此倉猝,又是如此的美麗無暇,當(dāng)這一輪明月在大悲大士面前升起時,皎潔無暇的月光讓大悲大士一時都有些失神,然而胸前微微一涼卻讓她立刻回過了神來。Www.Pinwenba.Com 吧
當(dāng)大悲大士回過神時,那雙永遠都是慈祥安寧的眼睛中陡然閃過一片可怖的殺機,就看到她纖細(xì)柔美的右手伸出了兩根手指就那么輕輕一彈,明月般的劍光立刻相識一個玉盤一樣粉碎了,碎成了片片,隨后,一個纖細(xì)的身影倒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偷襲大悲大士的是月靈兒,這個靈寶派最杰出的天才女弟子,在中了大悲大士的兩根手指輕輕一彈后此刻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嘔血。
大悲大士那看似輕描淡寫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的一彈,卻是將月靈兒渾身的骨骼都擊碎了,月靈兒躺在地上,整個人已經(jīng)軟成了一團棉花。
大悲大士雙眼毫無感情的掃了月靈兒一眼,這個女子竟然敢于偷襲自己,而且刺破了自己胸前衣襟,褻瀆菩薩之身,萬死不足以贖其罪!
正是因為月靈兒的這一劍,在一道金光閃過之后,大悲大士身上的衣服恢復(fù)了正常之后,她從蓮臺上站了起來。
誰也沒看清楚,大悲大士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逸風(fēng)真人的面前,更沒有人能看清楚,大悲大士只是用一根手指輕輕在逸風(fēng)真人胸前虛虛一彈,逸風(fēng)真人就整個人飛了出去。
不同的是,他飛出去的是元神法相,整個元神法相在半空中突然崩潰,化成了無數(shù)光點落了下來,在太玄宗眾人護衛(wèi)下的逸風(fēng)真人本體全身巨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仰天便倒!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被大悲大士展現(xiàn)出來的恐怖力量給鎮(zhèn)住了,就連真陽子和蕭太虛都停住了繼續(xù)發(fā)動,所有的人,包括五位妖圣,包括浩然宗和無極宗的宗主,包括蕭狂烈,都被鎮(zhèn)住了。
一擊,只是一擊,就把一個三次天劫的超級高手的元神摧毀,這還是人的力量嗎?這樣的力量根本就不該屬于這個世界啊!
大悲大士的身體慢慢變大,慢慢變大,漸漸的變得足有千丈高下,她面無表情的望著在她看來和螻蟻一樣大小的眾人,眼神中的冰冷無情讓眾人禁不住的渾身發(fā)寒,而她口中說出來的話更是讓眾人徹底的心灰若死。
“褻瀆菩薩,褻瀆我佛,爾等罪孽,當(dāng)入血池地獄不得超生,然本尊慈悲網(wǎng)開一面,三元會后,著可超生。”
這位大慈大悲的菩薩,她要將眾人全部打入血池地獄中三元會才能超生,三元會是什么概念?一個元會就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那是要將眾人打入血池地獄受苦四十萬年,這樣殘酷的刑罰在菩薩看來,竟然還是慈悲的?
但是說什么也沒有用,那千丈高下的菩薩她擁有壓倒性的力量,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能夠抵擋的力量,誰又能反抗,誰能夠反抗?
所有人的心都冷得像是墮入了冰窟,又像是墜入了無底深淵,一直沉下去,沉下去!
就在大悲大士冷漠的一揮手,在眾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漆黑的深淵,在深淵之旁可以看到翻滾的血海之時,一個帶著三分張狂,三分不羈,三分逍遙,還有一份調(diào)侃的聲音想了起來:“觀自在,你這么大一個菩薩,怎么就和小孩子過不去呢?”
大悲大士的臉上終于有了表情,她看著太玄宗門人團團守衛(wèi)著的那個剛剛被她一指頭擊碎了元神的道人忽然站了起來。
是的,逸風(fēng)真人站了起來,他原本已經(jīng)是灰白之極的面色此時卻是變得瑩白如玉,面上更是仿佛多了一層寶光,他用衣袖輕輕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每拍打一下他就變大了一些,當(dāng)他直起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和大悲大士千丈大小的身軀一般高大。
所有人,包括太玄宗的門人都驚愕的望著自己的掌教真人,只有大悲大士目中閃過了然的神色:“是東方天庭的哪一位到此?”
逸風(fēng)真人微笑道:“菩薩都欺負(fù)到我門上了,我李青蓮雖然不是菩薩的對手,怎么說也不能不管吧?”
大悲大士點了點頭:“原來是太白星君,可是太白星君就算分身到此,難道你以為你能阻攔得了我么?”
“那么還有本座呢?慈航,觀世音,觀自在,真不知道是叫你什么好了,本座親自來了,你覺得能不能阻攔你?”月靈兒渾身都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骨節(jié)聲響,只見這個前一刻還像是一團棉花一般軟倒在地的少女也緩緩站了起來,她的身軀同樣也變得足有千丈高下,不同的是,她的一雙眼睛變成了徹底的黃金色,冷笑著望向了大悲大士。
這一次大悲大士面色徹底變了,驚道:“無當(dāng)圣母?”
月靈兒冷笑道:“好一位佛宗大護法,救世觀世音,沒想到你還認(rèn)得本座啊?”
大悲大士面上驚色轉(zhuǎn)瞬即逝,微笑一躬道:“昔日圣母不知所蹤,沒想到今日卻在這里見到。只是圣母該當(dāng)和東方天庭無甚關(guān)系,為何要來這里?”
月靈兒金色雙眼一瞪:“本座不管你們佛宗搞什么鬼,但靈寶派是本座傳下的苗裔,你敢傷了本座門下弟子,那就是和本座過不去了,慈航,你看怎么辦吧。”
大悲大士面上若無其事,心中卻是連連叫苦,她既認(rèn)出了附身月靈兒的人是無當(dāng)圣母,怎么會不知道這無當(dāng)圣母的來歷。
靈寶派靈寶派,自己早該想到的,本以為這一方世界中并無道教真正的傳承,沒想到這一遭卻是撞上了鐵板。
這一位無當(dāng)圣母的老師便是出了名的護短成性,連帶著門下的弟子一個個都是如此,問題是這一派的幾個大弟子個個都是法力無邊神通無量之輩,自己委實難以取勝。
暗自嘆息了一聲,大悲大士知道這一次的謀算卻是成空了,當(dāng)下便道:“既然是圣母當(dāng)面,那么這一次慈航便就退避一步,圣母意下如何?”
月靈兒嘴角微翹,冷傲之極的道:“你既如此,本座也不為己甚,但你這化身卻是不許留在這方世界,否則的話……”
這一句話說出口,大悲大士,不,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或者說是遠古道門十二金仙之一的慈航尊者化身臉色徹底的變了。
她情知這一次是沒有辦法善罷甘休的了,雖然大智大行大愿這三個佛宗在人間的護法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重要性,但是作為佛宗真正的高層之一,她可是知道的呀。
心中思忖道:“這莫非是那幾個早就不出現(xiàn)的老家伙的手段么?否則的話,多少年沒有消息的無當(dāng)圣母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月靈兒見大悲大士默然不言,柳眉一蹙,也不再廢話,突然一掌拍出,這一掌拍出,旁邊站著的逸風(fēng)真人,不。
太玄宗開山祖師李青蓮登時一聲苦笑,大袖一揮,一股龐然巨力將所有人包裹其中,眾人眼前登時全都一黯,隨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己竟都處身在一座山峰之上。
李青蓮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的體形,正腳踏一朵白云站在空中微笑看著眾人,他一袖子將所有人帶離了戰(zhàn)場卻倒是并沒有厚此薄彼,非但將玄門眾人帶走,就連妖族和神宗魔門包括神武天門的人也全部帶走了。
逸風(fēng)真人已經(jīng)被李青蓮附身,此時太玄宗便以逸云真人為長,逸云真人連忙上前對祖師行跪拜大禮。
有了逸云真人帶頭,山頭上頓時黑壓壓跪倒了一片,只不過跪下的都是玄門弟子,神宗魔門,神武天門和妖族的人只是深深作揖,對這位數(shù)千年前名動天下的一代宗師表示尊敬罷了。
李青蓮微笑著受了眾人之禮,也不等眾人詢問便開口道:“爾等不須多問什么,事關(guān)天機不能泄漏,一切順應(yīng)天心而行便是,有些事情,不是你等可以插手的。
貧道為何要以斗轉(zhuǎn)星移之法將你們帶離戰(zhàn)場?便是因為那兩位動起手來,一個不好便是天崩地裂不可收拾。
雖然他們兩位定然會自行開辟空間戰(zhàn)場來爭斗,但你們留在那里也極為危險。你等無事便自行散去罷,魔氣肆虐一事自然有人解決。”
五位妖圣聽了李青蓮之言,俱都是默默無語再次躬身一禮便駕妖光遁走,神宗魔門兩位宗主和蕭狂烈也一起離開。
真陽子向李青蓮再次叩拜之后欲言又止,李青蓮目光一閃已是知道真陽子心中所想,微笑道:“你派祖師另有要事不能前來,你們倒是不必猜疑。他也有一言托我轉(zhuǎn)告你們,凡是便從清虛二字去想,自然平安。”
真陽子聽了李青蓮轉(zhuǎn)告的祖師言語,心中若有所悟,練練磕了幾個頭便領(lǐng)著門下弟子徑直回清虛門去了。這時蕭太虛卻是上前行禮道:“青蓮仙人在上,鄙派弟子月靈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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