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算
話說這情景卻就是有些詭異了起來,靈樞仙子和長青子兩人都是金仙的身份,如今卻是長青子倒給靈樞仙子捆了起來,這倒也罷了。Www.Pinwenba.Com 吧
但長青子非但不生氣反而有些諂媚的模樣,而且口中還稱呼靈樞仙子為師姐,這卻是怎么一回事呢?
靈樞仙子笑得十分開心的道:“罷了,捆了你這三天也夠了,哼哼,長青你也不要怪我,你可是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只是挨了一金磚和用這縛龍索捆了你幾天,又算得了什么?”
伸手一指,那根銀燦燦的繩索如同靈蛇一般自行解開,卻是哧溜一下滑入了靈樞仙子的袖子里。
長青子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揉著肩膀苦笑道:“師姐你那一金磚好重,你看,我這后腦勺上還有這么一個大疙瘩。”
靈樞仙子柳眉倒豎哼道:“怎么?你還不服氣?”
長青子嚇了一跳,諂笑道:“怎么敢?師姐你多想了,嘿嘿,多想了,對了,師姐你什么事這么高興啊?”說著探頭探腦就往銅鏡中望去。
靈樞仙子也不阻止他的動作,沒好氣的道:“雖然你做事魯莽,好在事情的發展還是按照預想的發展下去了,如今情劫已經開始發動,這是他回歸的最后一劫,很快咱們就不要死守著這么個小地方了,你讓我怎么不高興?”
長青子聽到這句話先是臉上一喜,繼而搖了搖頭道:“唉,情到濃時情轉薄,多情總被無情惱,師姐,師伯師叔們這樣計算,將來恐怕難免要吃些苦頭呢!”說這話時長青子背對著靈樞仙子,臉上的神情卻是有些蕭索黯然。
靈樞仙子縱有天大神通卻也不能看到長青子臉上神情,聞言笑道:“這就不是我們做小輩的操心得了的事情了,哼,大家都是同出一門,偏偏我們這一脈如今被打壓得好慘,不就是沒有了主心骨的原因么?我師尊你師尊是何等的神通法力?卻擔當了那樣的下賤職司,等到大事成功,某些人的臉色想必會十分好看罷。”
提到自家師尊,長青子轉過身眼中閃過兩道厲芒,正如靈樞仙子所說的,自己的師尊是何等的神通,卻生生被束縛了無數年頭,更擔任那樣下賤的職司……自己豈能誤了師尊的大事?
想到這里長青子正色對靈樞仙子深深行禮道:“多謝師姐點化,長青幾乎誤了大事!”
靈樞仙子見長青子如此,點了點頭道:“你知道了其中的關節就好,師伯師叔算無遺策,這大事的走向已是定了的,不是我們能夠左右,只是我們還是要小心,天上地下多少人對我們這一脈虎視眈眈,又有多少人想要阻撓?千萬不能讓他們得逞了才好!”
靈樞仙子這邊說話,手中卻是掐了一個玄妙的法訣,只見她法訣掐動之際身上靈光一閃,而與此同時遠在西牛賀州的梵香谷中,一個石室之內的人影身上也是靈光微閃,只見這個正在閉目誦經的人站起了身,赫然竟是梵香谷三大護法長老之首的大長老!
大長老睜開雙眼,嘴角掛著微妙的笑意雙手如同鮮花綻放一般施展出一連串的手印,這一連串手印剎那完成,一道神念陡然出現在這石室之中,卻是有些不快的道:“本座正在閉關之時,有什么事情要打擾本座?”
大長老畢恭畢敬的放開神識,讓那道神念繞著她身體轉了個遍這才道:“稟告宗主,已經得到了林心兒的消息。”
那神念道:“林心兒?她不是和那曲玄在一處么?我不是曾經說過那曲玄莫測高深難以測度,讓你們不要招惹于他?”明顯不快的情緒從神念中散發出來,大長老身子一抖,低下了頭恭聲道:“弟子不敢,只是那林心兒已經沒有和那曲玄在一處,如今卻是不知道為何來到了南瞻部洲南方密林之中。”
那股神念怔了怔,突然沒有了回應,過了片刻才道:“果然如此!好,你這次卻是有功勞的,立刻安排,命絕情去將林心兒引回谷中,呵呵,如今萬事俱備,正是欠缺了這一個天生的好軀殼!沒想到她卻會自己離開那曲玄的身邊,這可真是佛祖保佑!”
那股神念歡欣鼓舞的離去,大長老抬起了頭嘴角的笑意卻是越發的濃了。
林心兒又是傷心又是難過,在那荒山石羅浮洞中沉沉睡去,睡夢之中卻是夢到了曲玄和聶小青,那聶小青不但沒有死,反而和曲玄成了夫妻,自己悲憤之下上前質問曲玄為什么出爾反爾,答應了自己父親照顧自己一輩子卻和別人成親,卻被聶小青和曲玄狠狠羞辱。
夢里的林心兒傷心欲絕珠淚滂沱,而現實中的林心兒雖然在睡夢中眼角也是換換流下了兩行清淚,石羅浮洞之中不知道何時卻多了一個人。
那人站在林心兒身旁看著睡夢中也在哭泣的林心兒,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忍不住伸出手在林心兒臉上輕輕撫摸,擦去了她的眼淚。
林心兒突然叫了起來:“我不來我不來,你們都欺負我!曲玄,你這狠心鬼,你也欺負我!我要去找師傅!”
那人身子一抖,忽然抓住了林心兒的肩頭輕輕搖晃:“心兒不哭,心兒不哭,師傅在這里!”
林心兒被那人從睡夢中搖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看,眼前滿臉慈祥看著自己的不是師傅絕情師太還有誰?這一下看到了師傅,自覺受了天大委屈的林心兒忍不住撲到絕情師太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絕情師太對人對事都是心冷如鐵,唯獨對這個小弟子卻實在是視如己出,見到林心兒哭成了這個樣子,本來心中還對林心兒執意跟著曲玄心存怒意。
此刻就連這份怒意也在林心兒的哭聲中煙消云散,只是抱著林心兒拍著她的粉背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不哭,師傅在這里呢,師傅疼你,唉,好心兒不要哭了,師傅在這里,有什么委屈給師傅說,師傅給你出氣!”
林心兒一聽這話心中的委屈終于忍不住全部爆發了出來,她本來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心性,哪里想到什么厲害關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受得委屈一發說了出來。
其中不免多是她自己小小腦袋中幻想的情形,她這里訴說的痛快,絕情師太卻是越聽越怒,她少時出家而冠以絕情之名。
便是因為少女時一段難以忘懷的傷心情事,平生最恨的便是負心薄幸之輩,更何況對方負的更是自己心愛的徒兒?
尤其是聽到林心兒說到了親眼看到曲玄和聶小青的‘無恥’之事,絕情師太更是怒發如狂。
也顧不得安慰林心兒,站起身便道:“好啊,太玄宗竟出了這樣寡廉鮮恥的無恥之輩,還算什么玄門正宗大派領袖?心兒不要哭了,待師傅打上太玄宗,定要他們給你個公道!”
林心兒嚇了一跳抬起頭剛要勸說,絕情師太卻是一指頭點倒了她,轉身就出了石羅浮洞,在羅浮洞外隨手布置了幾個防止野獸毒蟲的法陣,二話不說駕起蓮臺就直奔太玄宗而去!
曲玄一早便又出去尋找林心兒,卻哪里知道老而彌辣的絕情師太,卻是氣勢洶洶的來到了太玄宗,方丈山前興師問罪?
方丈山按照逸風真人的命令已是用了法陣封山,常人眼中看來已是找不到入山的路途,但絕情師太如今的修為今非昔比,卻是輕松就找到了入山之處,眼看這山門之處被法陣封著不得進入。
這老師太火爆性子發作,隨手就抽出了那柄從不離身的珈藍伏魔劍,這一口寶劍得到梵香天女重新煉制如今已是進入了法寶的行列。
絕情師太一劍在手哪里管得了許多?沒頭沒腦的就對著那護山禁制一陣亂砍,她現在的神通舉手投足之間都有數萬斤力量,直砍得那護山禁制亂顫,雖然一時不得破除卻也已經驚動了太玄宗諸人。
逸風真人傷勢剛剛恢復,幾位長老這時都和他在一處商議事情,感覺到護山禁制的震動,逸風真人眉頭一皺,隨手在空中畫了個圈子,施展水鏡之術一看。
卻見是絕情師太在那里手持珈藍伏魔劍亂砍,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原來是這位師太,唉,逸雪師妹,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逸風真人這樣處置也是沒有辦法,雖然玄門和佛宗如今幾乎已經是徹底撕破了臉皮,但絕情師太德高望重,平生并沒有做過什么惡事,偏偏性子又是那么火爆。
她畢竟是女流之輩,自己師兄弟幾人無論誰去和她起了沖突說起來都是十分的不好看,只有逸雪和尚同樣也是女子,卻是去交涉的最佳人選。
逸風真人卻是哪里想到他打得如意算盤雖然響亮,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若是他能知道后來發生的事情,就絕對不會讓逸雪和尚去了。
絕情師太這里正在驅動珈藍伏魔劍砍得高興,突然那禁制一撤露出了太玄宗的山門牌坊,牌坊內走出一個容貌極美的道裝女子。
卻正是逸雪和尚到了,逸雪和尚遠遠的便道:“絕情師太,我們太玄宗可沒有得罪你吧,如今我們已經公告天下封山百年,你今日上門來攻擊我們的山門,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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