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返天柱
劉靜虛雖然修為功深,但此刻見到愛徒重生卻也是忍不住激動得老淚縱橫:“靈霄!還不快拜謝曲道友!若非他以莫大神通相救,你就完了!”
齊靈霄的記憶此刻正停留在被佛門三大士和菩提羅摩煉化的時候,他是極聰明的人,此刻自然明白必定是有人救了自己,被劉靜虛一提醒便也不多問,轉身對曲玄拜倒在地:“齊靈霄多謝道友相救,大恩大德不敢言報,日后恩公但有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曲玄坦然受了他這一禮,雙眼落在齊靈霄身上心中也是十分高興。Www.Pinwenba.Com 吧
齊靈霄在重鑄肉身之前便已經是接近九劫散仙的修為,雖然是被佛宗用法力煉化受了極嚴重的傷害,但他先是得了黑魔塔分解的靈氣滋補然后又以九天息壤重鑄肉身。
最關鍵的是更得到曲玄為了救他所噴出的先天紫氣,在兩口先天紫氣已經隨著他的重生進入了他的肉身之中再不可分。
雖然這兩口先天紫氣的量并不多,但品質之高卻是難以想象,日后齊靈霄成就不可限量,可說全是拜這兩口曲玄噴出的先天紫氣所致。
便是此時,齊靈霄的修為也已經隱隱有突破飛升之兆。曲玄受了齊靈霄一禮之后點了點頭:“不必多禮,我出手救你是因為你我有緣,日后你自會知道?!?/p>
等到齊靈霄站起身之后曲玄又用眼看著劉靜虛問道:“和尚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劉靜虛正色道:“貧道要問道友,日后作何打算,可有用得著我靈寶派的地方?”
曲玄瞇起了眼睛:“和尚此話何意?”
劉靜虛道:“貧道畢竟曾為本派掌教,有些事情還是知道一二的,雖然后來貧道將掌教之位傳于了蕭師弟,但有些事情貧道并沒有告訴他。道友,自從圣母留下了靈寶派一脈之后,我們已經守候了無數年,如今這一天終于要到來了,將來靈寶派該怎么辦,還請道友示下!”
曲玄朗聲笑道:“和尚是個明白人,是個明白人??!”
沉吟片刻,曲玄道:“貧道便不瞞和尚,隨后我將至南疆一行,之后尚且要到佛宗一行,這兩處去過之后,我便要離開了。”
劉靜虛沉聲道:“道友莫非要……”他指了指天空:“那處可是危險重重,道友要三思啊!”
曲玄道:“我確實是要離開此界,但卻不是要去那個所謂的仙界?!?/p>
劉靜虛恍然大悟:“道友高明!”
曲玄擺了擺手:“在我走后,這一方世界必有大亂,旁人不去管他,但貴派與我關系匪淺,太玄宗更是我出身之地,日后想必會有極大難處,今日四位既然到此,便是緣分,我有道經一卷贈與貴派?!?/p>
說著曲玄將手一指,地上便多了七個紫色蒲團,七人分別坐下之后曲玄便開口講起了一段道經來。
這一段道經他并沒有避諱袁空不讓他聽,袁空心中知道曲玄深不可測,哪里有不聽的道理?這猴子也坐在了一個蒲團上凝神聽曲玄講經,沒想到這一聽之下竟發覺曲玄所講的雖然和自己所學大不相同,其中卻又許多可以驗證之處,不由得大為驚訝聽得更是投入無比。
劉靜虛,蕭太虛,楚玄虛三老的修為在人間修道者中都是頂兒尖兒的存在,尤其是劉靜虛,早已道了隨時能夠飛升的境界。然而他們一聽曲玄所講的經文才發現竟是和自己所學頗多相通之處,只是其中精微奧妙之處竟是多過了十倍百倍不止!
齊靈霄得到的好處更多,他本就已經成就了散仙之位,已經窺探到了一些和人間完全不同的東西,此時得聞曲玄講經,卻是以他的領悟最多。
而月靈兒在這一次講經之中卻是除了一段御劍的神妙心法之外什么也沒有聽到,這一段御劍心法只有短短的千余字,但竟然是囊括了無數的道理在其中,月靈兒微一思索便驚喜的發現自己完全可以憑著這一路御劍心法證道!
六個聽曲玄講經的人各自有各自不同的領悟,時間一點點過去,半日之后曲玄微笑著結束了這一次的講經,六人不約而同睜開雙眼,都覺得眼中的天地大有不同。心中知道所得的好處非同小可,都對曲玄連連拜謝不迭。
這一次聽到曲玄講經的幾人都是在這個世界的修行者中的卓越人物,而當他們聽到曲玄的講經之后卻都赫然發現自己的修行之路竟是走的似是而非,這一次眾人所得的好處之大,簡直是難以言喻。
因此到了曲玄講經終了之時靈寶派三老都心悅誠服的對曲玄持之以弟子之禮,曲玄這一舉動實際上是替通天教主傳播教化,因此也坦然受之并不推辭。
昔日鴻鈞一教傳三友,人教主教化,闡教主闡明大道至理,唯獨截教的教義便是截取那一線生機,平心而論三教之中反倒是截教的教義最為積極。
通天教主有教無類,從不以門人出身強分高下,這樣的胸懷也讓曲玄十分崇敬,不久之后他便要離開這一方小千世界,此后所要面對的對手將會越來越強,甚至強到了他此時也無法想象的地步,在這一方小千世界中留下截教的一脈種子,也是未雨綢繆之意。
講經既畢,曲玄赫然發現體內那一枚紫氣環繞的金丹竟是隱隱脹大了幾分,而泥丸宮也是隱隱跳動,識海之中一片清明,通天教主留下那龐大無比的天道感悟竟然清晰了一些。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陣驚喜,暗自想到:“通天老師的傳承何等高深,我只是領悟了一點點便已經到了眼下的境界,自問若要全盤消化沒有十數萬年乃至更久的苦功絕無可能,沒想到卻只是講了一番大道至理就有這樣的好處,難道這教授弟子也對修道有益處?”
他這樣一想便有些出神,此時正當夕陽即將落山之時,夕陽余暉映照在這神游物外的年輕道人身上,在眾人眼中看來竟是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圣莊嚴之感。
眾人端坐一旁不敢驚擾,良久之后曲玄忽然笑了笑,長身而起道:“今日一別有緣再聚,諸位再見!”言罷將袖一拂,竟是一袖兜了袁空,化作一道清光消失不見。
不提天妖宮外靈寶派眾人目送曲玄離去悵然若失,曲玄袖中兜了袁空一路化光而行,不一刻便到了昔日天機宗的宗門所在天柱峰頂。
曲玄按光落下,只見天柱峰頂的氣象已經和他當日離去時大不相同,那被張靈鶴以雷法轟得滿目瘡痍的峰頂此時已變得處處奇花異草,花木之中更有一座座精致的樓臺殿宇若隱若現,比起往日更要美了三分。
曲玄落下之后便將袖中的袁空放了出來,袁空在曲玄面前卻是不知道為什么失了當年戰圣的桀驁不馴,反而是變得乖順了許多,站在一旁低眉順目倒是讓曲玄有幾分奇怪。
曲玄正在游目四顧看著煥然一新的天柱峰,忽然聽到笑語之聲。順著那笑語之聲看去,只見一行三個絕色傾城的女子分花拂柳裊裊而來,饒是曲玄自聶小青走后心中一直郁郁,看到了眼下的情景也不由得道心微動漣漪輕生。
這三個女子中間的一個身材高挑,一身玄色衣裙流云長袖,眉目無一處不完美,只是眼波流動之際仿佛籠著一層淡淡輕愁,正是陰散花。
陰散花左邊的女子一頭如雪銀發,眉目精致如畫,光看容顏仿佛就是一個尚未長成的青澀少女,但那一雙眼睛竟然也是燦然生光的銀色,這就顯得十分詭異了起來,卻是曲玄的開山大弟子小云雀。
右邊的那個女子一身淡青色的宮裝,不施粉黛,一頭青絲就那么松松散散的挽在腦后,容顏絕美不輸陰散花,但她行動之間柔媚無比,卻是比陰散花和小云雀有女人味的多。卻不是妖圣青萼娘娘還有何人?
這三個各有特點的絕色女子聯袂而行,一時間容光將這天柱峰頂的無數鮮花都遮掩了下來,曲玄迎了上去,袁空一看連忙跟上。
三女見到了曲玄態度卻是不同,陰散花一雙美目中露出驚喜的神色,臉上卻是淡淡的:“回來了?”小云雀和青萼娘娘則是上前以弟子身份見禮。
曲玄輕輕握住陰散花的手,柔聲道:“這一次前去天妖宮中雖然還沒能解除你的詛咒,不過也是不虛此行,待會再跟你詳細說。”
陰散花蛾眉微皺,她的心中實在不愿曲玄這般冒險,但她也知道曲玄的性子做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更改,因此也不多問,只是將眼望向了袁空道:“這位是?”
袁空只是在曲玄面前乖順,對旁人可沒那么拘謹,也不等曲玄介紹,大大咧咧的道:“俺叫袁空,小姑娘你好!”
這句話一出口陰散花微微一怔,心道這人口氣好大,但袁空是和曲玄一起來的她自然不好作色,微笑道:“原來是袁空先生……”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心中一動忽然驚訝道:“袁空?你是,你是戰圣他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