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子
曲玄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那好吧。”
就這樣,他們四個人要了兩個房間,蕪筱跟松雪一間,曲玄跟清風一間。
清風之所以留下,是想安慰安慰曲玄的,因為他知道曲玄現在的心情一定已經糟透了。作為一個好朋友。如果不能分擔一些煩惱的話,那還算什么好朋友呢?
天已經完全的黑下來了。可是外面依舊還是很熱鬧。他們兩個人趕了幾天的路,現在是身心俱疲,能夠好好地睡上一覺,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清風還沒有睡,可是曲玄已經躺了下來,清風在做什么呢?他要先去洗個澡,他是很愛干凈的,他在船上幾天沒有洗澡,已經感覺自己身上要臭了,有那么幾次,幾乎沖動要跳進海里洗澡了,現在有了洗澡的條件,自然是要去洗個澡的了。
他走進浴室里,浴室里的大澡盆里,已經放了滿滿的一大盆的水了,熱水,熱氣騰騰的,蒸的整個浴室里都非常的暖和。他懶洋洋地躺進去,用力地打了一個哈氣,他現在恨不得一晚上就在這個澡盆里過夜了。
他用一塊熱毛巾蓋在臉上,將頭靠在木板上,悠悠地嘗嘗這種舒服的滋味。他總認為曲玄是個吃苦的命,從來都不懂得享受。
而自己那就不一樣了,自己很會享受人生,有時候簡直是忙里偷閑。人的一輩子,哭也是過,樂也是過,那不如就過的高興一點,該享受的時候就享受,該開心的時候就開心,那這樣的人生豈非才過的有滋有味的,若是整天都干事情,忙忙碌碌的,那人生豈非太無趣了。清風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錯,越想就越覺得佩服自己。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他的享受就完全不能算是享受了。因為忽然有人從窗戶里面跳了進來,一跳進來,就有劍擱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脖子周圍立刻就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他已經感覺到了殺機,知道這次已經是給人暗算了,他只希望這次來的人武功不要太好,否則自己肯定是對付不了的,因為來的人絕對不止一個,他的脖子上少說也有兩三把劍。
可是等到他將臉上的毛巾拿掉,才發現竟然有四個人,四個人,四把劍。
而且更令他驚異的是,這四個人居然都是女人,而且長的都很好看,這下可真是要命了。現在應該怎么辦呢?總不會無端端地死在澡盆里吧。被人發現了尸體,還已經自己溺水而亡的呢?那豈不是被人笑死了,古往今來,還沒有哪個英雄好漢是嗆死在澡盆里的吧。
他本來想笑一笑的,可是卻硬是笑不出來,就伸出手來,準備抓一抓自己的鼻子,可是他的手剛開始動,就被其中的一個紅裙女子喝止住了:“別動,你要是敢動一下,就立刻砍掉你的手。”
清風只好不動,因為他能看的出來,這個紅衣女人雖然看上去很溫柔,但是其實一點也不溫柔,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能夠兌現的。
清風皺著眉毛,道:“我真想不明白,你們這大半夜的不去睡覺,跑來看一個洗澡的男人,你們難道不害羞嗎?”
紅裙女子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道:“呸,你少來,今天我們四個人來,是想要你的命的。”
清風眨著眼睛,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跟面前的這幾位女孩有什么深仇大恨,自己甚至根本沒有見過這四個人。他想呼救,可是他怕自己聲音還沒發出來,就被這四個女人剁成肉醬了。他只希望現在曲玄能夠趕快進來看看自己。
“你們既然想要我的命,那至少總該給我個理由吧,不能讓我死的不明不白的。若是我做了冤死鬼,那以后一定會回來找你們償命的。”這個時候,清風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這一點,也許只有他能夠做得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站在紅裙女子邊上的一個藍裙女子就不由地顫抖了一下,好像是被清風后面的那句話給嚇到了,她的膽子自然比這位紅裙女子要小得多,也許她只是第一次殺人。
紅裙女子的劍倏忽一動,清風的魂都差點給嚇飛了,他以為這紅裙女子要出手殺他了,誰知紅裙女子只是在他的脖子上割出一條血痕。清風長長地吐出口氣,雖說割傷了也很疼,那總比送掉命要好的多。
“你要是再敢油腔滑調的,我現在就讓你去見閻王。”紅裙女子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就像是一只小辣椒。
清風只好閉上了嘴巴,他只有聽的份了。
“我現在說一句,你就答一句,要是有半句廢話,那我就絕不留情。”紅裙女子說話的時候就像是連珠炮,說的異常的快。
清風不敢多話,只是點了點頭,現在這種情形,真是比要了他的命還叫他難受。
“我問你,你們到這個島上來,是做什么的?”紅裙女子道。
清風不能說實話,可是也不能完全地說謊,就只好道:“我們來是為了找一個醫生,叫做茂軒子,因為我們很仰慕他的大名,所以就特來造訪。”
這句話里面其實是有語病的,若是這女子追問起來,那后面就不好回答了,可是這女子并沒有追問,只是道:“你們真的沒有別的原因?”
清風道:“當然沒有,難道我們是為了來這個島找女人的嗎?”他本來是不想說后面這句話的,可是實在是忍不住了,就算是砍頭,那也是忍不住的。
“你還真是啰嗦,相不相信我一劍殺了你?”紅裙女子瞪著清風,氣又上來了。
清風的氣也上來了,眉毛往上一挑,道:“你要殺就殺吧,還真是啰嗦,難道你真以為我怕了你們嗎?不妨告訴你們,就算你們今天能殺的了我,那你們往后也休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這個時候,藍裙女子忽然拉住了紅裙女子的衣袖,道:“師姐,這個人雖然說起來很輕佻,但看上去并不像是個壞人,我們不如就饒了他吧。”
這個藍裙女子顯然膽子要小的多,她雖然手里的劍也抵在清風的咽喉上,可是卻在顫抖著,很顯然并不想真的殺清風。這讓清風覺得有點感激,也有點感動。
他忽然對著這個藍裙女子笑了笑,藍裙女子怔了怔。
“那我問你,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師承何派,哪里人?”問這句話的還是紅裙女子。
清風回答的很自在:“我叫做清風,清雅的清,微風的風,無門無派,自學成才,老家在某座城外的西郊,門號二十一。”他居然真的就一五一十地將這些問題回答出來了。
這下子就輪到別人驚訝了。
“你就是清風?”說這話的是站在清風身后的黃裙女子。
看來清風這個名號還是挺響亮的。
清風道:“貨真價實,如假包換。”
黃裙女子冷笑了笑,道:“那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清風江湖經驗很足,直搖頭,道:“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我連你們的長相都看不清粗。”
就算他真的認識這幾個女人,也會說不知道的,因為做這種事情最怕被人家認出自己的身份來的,清風對這一套早就了如指掌了。
黃裙女子似乎對于清風的答案很滿意,又道:“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別人來到了這個島上?”
清風還是直搖頭,道:“沒有,完全沒有,只有我一個人。”
他故意沒有將曲玄在外面睡覺的實情說出來,他怕曲玄現在真的睡著了,會遭受這幾個女人的毒手。
紅裙女子忽然笑了笑,道:“聽說你是個浪子,浪跡天涯,漂泊四海,想不到你居然還挺講義氣的。我早就知道你們是四個人一行的,還帶著兩個女人。”
清風道:“既然知道,那你們還問。”
紅裙女子道:“我只希望你今天說的話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假話的話,那我們一定還會來找你的。”
說完這句話,四個人忽然就魚貫而出了,來的快,去的也快。
清風只是眨著眼睛,愣在了那里。等到四個女孩子都走掉了,浴室的門才“咯吱”一聲,竟然開了。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曲玄。
看到曲玄施施然地走了進來,清風就氣不打一處來了,大罵道:“你個王八蛋,我在這里隨時都會丟掉小命,你居然一直在外面偷聽,虧我還為你打掩護,你竟然這么不講義氣,你……你……”他說著說著,忽然一拳頭重重地錘在了水里,水花濺起。
曲玄看到清風怒發沖冠,就笑道:“你千萬不要生氣,我不進來自然有我的道理。”
清風瞪著他,道:“什么狗屁道理?”
曲玄道:“你的脖子上駕著四把劍,我若是貿然進來,就算是速度再快,那最多也只能卸去三把劍,而他們肯定會惱羞成怒的,第四把劍就會毫不留情地***你的喉嚨里,你說是不是,我這樣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的,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清風大聲道:“你去死吧。”
曲玄不理他,自顧自地道:“而且我知道這四個女人是什么來歷,他們雖然有點野蠻潑辣,特別是那個紅裙女子,可是他們卻絕對不濫殺無辜的。”
這時清風的怒氣忽然就消了,他這人,說生氣就生氣,說不生氣,那立刻就會不生氣的,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怒則大罵,樂則大笑。
“你認識這四個人?你還知道其中一個穿著紅衣服?”清風不解道。
曲玄閉上一只眼睛,道:“你要知道,門縫里也是可以看見人的。”
“可是據我所知,這浴室的門并沒有門縫。”清風覺得自己說的很在理,這么豪華的地方,方方面面應該都是會照顧到的,門又怎么會有縫。
可是曲玄卻說的很有把握:“我只要手輕輕一劃,那門上就會產生一條縫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自己起來看一看。”
清風沒有起來,因為清風相信曲玄的話,憑曲玄的指力,那門上劃出一條縫,那簡直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用去看,也能查證的。
所以清風就道:“那你就不如說說這四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什么半夜沒事干要來看男人洗澡呢?”他的話已經說的很委婉了,若不是自己機智,那恐怕腦袋都搬家了。
曲玄似乎想了想,道:“這四個女人,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大概就是河柳山的河柳四劍仙。”
河柳四劍仙,這個名號,清風自然也聽說過,但是從來也沒有見過她們,更想不到居然會在這個偏僻的小島上遇到她們,她們來這里做什么呢?
所以清風就接著問道:“河柳山不是已經滅門了,連掌門人都已經死了,怎么這河柳四劍仙還好好的呢?而且在這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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