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活人
多就是多。曲玄一直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知道這兩個人肯定都是知道茂軒子的本事的,而且買茂軒子一定是為了帶回去替人治病的,可是他想不到這兩個人是誰?
這個時候,零號的雅座又報出了更高的價格:“我出兩千萬。”此言一出,那真是語驚四座,大家一下都炸開了鍋,紛紛地驚噓起來。
可是驚噓聲并不長,因為一號雅座也出來了價格:“我出兩千零一萬。”這個人還真是特別,他就是不出多,偏偏只多出那么一萬,那可真是氣死人的一萬。
顯然,零號雅座里的人已經有點坐不住了,大聲道:“我出一億。”這個價格說出來,已經沒有了驚呼聲,因為大家都被驚呆了,瞠目結舌,啞口無言。
這才是吃驚的最高境界,能讓人怔住不說話的境界。
這個數目不論對于干什么來說,都不能算是一個小數目了,而眼前這個要死的老頭子,真的值這個價格嗎?就連曲玄也在自己的心中問自己,若是自己有一個億,舍得拿出來買這個茂軒子嗎?
這個價格說出來,顯然也是有點反擊的意思,對二號雅間里的人的反擊。因為任誰都能看的出來,這個二號雅間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想競拍,而是在挑釁。
這個零號雅間里的人若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那自己就算是示弱了,顯然零號雅間里的人也絕對不是易與之輩,非要出口氣不可。
這個價格一出來,拍賣員就知道一號是很難再出更好的價格了,就開始喊道:“一億一次,一億兩次……”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個人忽然大喊:“我出一百億。”
……
在這種情形之下,那眾人的感覺只能用無語來形容了,一百億,那是一個什么概念,而說出這個數目的并不是一號雅座里面的那個跟零號抬杠的人,而是一個穿著并不耀眼,但是氣質卻異常獨特的少年。
這個少年是誰呢?自然就是曲玄,他有一百億嗎?當然是沒有。
拍賣員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年輕的女孩自然是喜歡看到帥氣的男孩的,但是帥歸帥,沒錢那是絕對不行的,在這種地方,絕對沒有空手套白狼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拍賣員笑著,道:“先生,你有一百個億嗎?你若是沒,可千萬不要空口說大話噢。”
曲玄不急不忙地走上臺去,站在拍賣員的身邊,對著拍賣員微微一笑,道:“你看我有沒有這么多錢?”
拍賣員雖然很想說“沒”,但是又不想得罪人,就道:“若是有,那就請你拿出來吧。”
曲玄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悠悠地道:“我已經拿出來了,而且拿到你面前了,難道你看不到嗎?”
拍賣員確實看不到,所以問:“在哪兒,我怎么沒有看到?”
曲玄仰起頭,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就是我,我就是一百億。”
拍賣員怔住,她發現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個大款,而是個瘋子,只有瘋子才會做這種事情。
可是曲玄卻一點也不瘋,而且說出的話有憑有據的,他說:“這樣好了,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有個好法子證明,你要不要聽聽看?“
拍賣員本來不想理他了,可是又偏偏忍不住道:“你有什么法子?”
曲玄的法子是:“我站在這里,寫下一份賣身契,然后將自己賣出一百億,接著,再用這錢買走茂軒子,你覺得這個法子好不好?”
好自然是好的,但是會有人用一百億來買他嗎?他值得了這么多嗎?
居然真的有人買。
“我出一百億,就買這個人,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了。”說話的居然是一號包間里的人,這一號包間里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曲玄忽然大笑了起來,對著一號包廂里的人抱了抱拳,道:“那就多謝主人了,小奴以后盡管聽你的差遣。”他說完話,就轉過頭來,看著這個滿臉驚詫的拍賣員,道:“現在你可以將茂軒子放下來了,然后讓我帶走,雖然你不相信我的話,但是你們請來的貴賓的話,你總該相信吧。”
茂軒子很快被放了下來,看樣子已經虛弱的不行了,可還是努力地掙出一絲笑容,道:“小兄弟,你還真是有魄力啊。”
曲玄將他扛在肩上,道:“我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誰讓整個九曲大陸,只有你醫術最精明呢?”
他說著話,就扛著茂軒子往外走,現在找到了茂軒子,他就要帶他回去醫治圣長夜了。可是他好像忘了一件事情,他已經將自己賣給了一號雅座里面的人,現在他的自由已經受到了那人的控制,是不可以隨意地走動的。
他扛著茂軒子,就像是扛著一個麻袋,本來是暢通無阻的,可是忽然就有一個人出現擋住了門,擋住了他的去路。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夏明鎏。
“夏明鎏兄,你這是什么意思?”曲玄本來就知道這個夏明鎏是深藏不露,現在終于露出了真面目,敢擋住曲玄去路的人,放眼天下,也沒有幾個。
夏明鎏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大概瞎子都是這個樣子吧。
“沒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讓將這個人放下來。”夏明鎏的話語冷冷淡淡的。
曲玄聳了聳肩,道:“我想你恐怕誤會了吧,這個人我已經買下來了,我帶走他,別人恐怕管不著吧。”
夏明鎏依舊是滿臉冰霜,道:“他是不是你的是一回事,你能不能保住他又是另一回事,就好像你錢袋里的錢一樣,雖然你擁有它,可是別人也是會來搶的。”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現在就要從曲玄的手中將茂軒子搶走。
曲玄沒有再說話,嘴巴緊緊地閉了起來。話到盡頭處,就是殺頭時。究竟是殺誰的頭呢?是曲玄的,還是夏明鎏的?
曲玄的右腳往后面退了半步,然后整只腳都忽然下陷了一分,現在他要以最穩定的姿勢站住,只有這樣,才能與夏明鎏這樣的高手對陣。
他的右手抱著茂軒子,左手慢慢地張開,手上立刻就環繞起一團淡淡地青光,他體內的真氣已經開始流動。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沒有將茂軒子放下。
這對夏明鎏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大的侮辱,因為背上扛著一個人與他對戰,那自己就算是勝了,也是勝之不武的。何況自己還不一定能勝。
夏明鎏有點惱羞成怒的樣子,右掌已經凝聚成拳,直揮而來,拳頭之上還帶著赤色火焰,顯然也是灌注了真力。曲玄左手變掌為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忽然就一下子抓住了夏明鎏的手腕。夏明鎏愣了愣,現在兩個人形成了抗衡之勢,但是夏明鎏還有另外一只手,本來他是不愿意用這只手的,因為曲玄只有一只手可用,但現在為了搶人,他也不得不用了。
他迅速地在左手集注真力,用更快的速度揮過來,他料定曲玄是沒有手去格擋的了。但是他錯了,曲玄忽然就放下了他右手的手腕,然后變爪為掌,橫切在他左手的脈搏,夏明鎏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力量席卷了他的全身,他不由地后退了兩步。可是他還不甘心,又迅速地沖上去與曲玄較量。
但是曲玄只憑一只左手與他對敵,任他的手如何之快,也是傷不到曲玄全身上下一絲毫毛的,這使得夏明鎏越來越焦急,而出手也變得凌亂了起來,沒有了章法。
曲玄也早就看出了這一點,忽然左手彎曲了三指,用兩根指頭點在了夏明鎏的乳中穴上,夏明鎏感到全身一陣麻痹,再也用不出一絲力氣了。可是他還是掙扎著沖了上來,還要跟曲玄拼命。
“夏明鎏,住手,你已經輸了。”這句話是一號包間里的人說的。
這句話就像是有某種奇異的力量在里面,這句話說出來,夏明鎏就癱軟在地上,竟然失聲痛哭了起來。曲玄嘆了口氣,道:“你只是自己亂了陣腳而已,若是比拼實力,你也許并不在我之下。我只用一只手與你對戰,只是因為我還有兩只眼睛可以看見,但是你卻沒有。這并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對你的尊敬,一個像你這樣的人能夠練到今天的境界,已經很不容易了。”
夏明鎏的哭聲忽然停止,眼睛凝注在夏明鎏的臉上,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種感激。曲玄沖他點了點頭,就從他邊上走了出去。
曲玄走出來的時候,雖然心中還有很多的疑云,可是也已經有了一些不尋常的感覺,他已經料想到了接下來將會要發生什么事情。
他就這樣一路扛著茂軒子,將茂軒子扛回到了福祥客棧里。而松雪卻還是在床上躺著,一動也不動一下。
曲玄給茂軒子倒了一杯茶,遞到了茂軒子的手里,道:“前輩,今天真是迫不得已,委屈你了,但是有件事,還請你一定要出手相助。”
茂軒子拍了拍自己已經快要斷掉的脊椎骨,哀聲道:“你最少也該先找件衣服給我穿上啊,我這么大歲數的人了,還赤身**的,像話嗎?”
曲玄現在是又急又激動,所以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立刻笑了笑,道:“前輩,你等下。”說著話,他就跑去找了幾件衣服給茂軒子換上。
茂軒子看著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道:“這衣服有點大了。”
曲玄現在哪還管得了衣服大還是小,只道:“前輩,等下我幫你去外面買一件高檔合身的,但是眼下,還請你救救我的女朋友吧,她現在已經是命在旦夕了。”
茂軒子卻一點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指了指床上的松雪,道:“就是這個人?這個女人就是你的女朋友?”
曲玄現在是求人,所以態度很是恭敬,連連道:“不錯,前輩,就是她,你快看看她究竟怎么樣了?”
茂軒子不急不慢地道:“我不喜歡喝茶,你先給我倒杯酒來,我等下再告訴你。”
曲玄跺了跺腳,只好給他找來了一壇酒,給他倒滿。茂軒子看到了酒,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性命一樣,一下子喝下去十三杯,才喃喃地嘆道:“真是舒服啊。”
可是曲玄已經急的頭上冒煙了,但是也不敢得罪這位茂軒子,因為他知道高人行事,都是脾氣十分古怪的,往往吃軟不吃硬,要是曲玄強逼的話,那估計茂軒子會誓死不從的。
等到茂軒子喝高興了,才悠悠地道:“還不錯,現在我可以跟你說了。”
曲玄立刻喜上眉梢,道:“前輩賜教。”
茂軒子道:“你的女友只是受了一點輕傷而已,并無大礙,我在一天之內就可以讓她恢復如初,你相不相信?”
聽到這句話,曲玄是滿心歡喜,哪還有不信的事情,立刻道:“前輩妙手回春,起死回生,我怎敢不信。”
茂軒子忽然板起了臉,道:“那現在你是不是什么都要聽我的?”
曲玄道:“洗耳恭聽。”
茂軒子點了點頭,道:“那好,你給我再倒滿一杯酒,然后就出去吧,三個小時之后你再進來,我保證你的女友已經醒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