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鐘嬅龍
曲玄抿了抿嘴,忽然也笑了笑,道:“可是這個地方這么好,我為什么要走呢?”
“因為你若是不走的話,那恐怕這兒就要多一句尸體了。”他突然將聲音壓低,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曲玄怔了怔,這句話的意思無疑已經表明,就連魔鐘嬅龍也很難是華子豹的對手了,因為華子豹現在可能已經練成了生殺免死牌里的法術。
曲玄似乎還想爭辯,可是魔鐘嬅龍突然長袖一卷,已經將他的身體帶起,直直地穿過了屋頂,飛了出去,這其間的巧妙配合,是無法用言語能夠說清的。
華子豹冷冷地瞅著魔鐘嬅龍,道:“你讓他走了,那么,你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魔鐘嬅龍將桌子上的一杯酒端起來,仰頭飲下,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與壯烈。他張開雙臂,大吼一聲:“來吧。”
曲玄雖然已經聽到魔鐘嬅龍說松雪是華子豹的人了,可是曲玄還是不死心,還要問個究竟,他要讓松雪親口告訴他,究竟是不是這樣的。
曲玄回到自己房間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房間里有好幾個人,清風,蕪筱,松雪,還有茂軒子,看到松雪醒了過來,曲玄并沒有很的的快樂,只是淡淡地道:“你醒了嗎?”
松雪用盡全力爬起來,穿上鞋子,不顧別人的阻止,沖了過來,一把摟住了曲玄的脖子,道:“這些天真的是謝謝你,我已經聽他們說了,幸虧有你,否則我這條命恐怕早就撿不回來了。”
曲玄直直地看著她,眼中已經沒有了神情,松雪看著曲玄的眼睛,看著他空洞的眼睛,自己的手放下,試探著問道:“你怎么了,怎么不高興,是不是我說錯什么話了?”
曲玄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個耳光摑在了她的臉上,大聲道:“你別再演戲了,你根本跟華子豹就是一伙的,華子豹現在已經叛變了,已經在勾欄院里跟魔鐘嬅龍在決戰。”
他指著跌倒在地上的松雪,道:“這些你滿意了嗎?我可真是個好人,救了你這種人一命。”
松雪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別人在此時也沒有插話,因為誰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我本來確實是為了華子豹辦事的,華子豹也確實讓我跟著你,找機會殺掉你,可是,我卻一直都下不來手。”她越往后說,眼淚就流的越厲害。
她的話說完,蕪筱就將松雪扶了起來,道:“每個人都有做錯事得時候,既然已經悔改了,你又何必還對此念念不忘呢,為什么不肯放別人一次重生的機會呢,做人一定要如此苛刻嗎?”
她說話的時候,雖然是看著松雪的,可是這句話顯然是對曲玄說的。
曲玄默然無語,眼睛看著墻壁,一句話也沒有說。
蕪筱嘆了口氣,道:“現在華子豹既然已經背叛了魔鐘嬅龍,那就表明他已經不想再將自己的陰謀掩蓋了,他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若是他已經練成了生殺免死牌上的法術,那么就算是魔鐘嬅龍也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她皺著眉,道:“我現在必須要去看看。”
他還沒有走到門口,清風忽然道:“慢著。”
蕪筱還不明其意,道:“做什么?”
清風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道:“現在就算是我們所有人聯手,也一定不是華子豹的對手,我們去了,就等于是送死。”
蕪筱跺著腳,道:“難道就在這里干等這嗎,可是華子豹若是勝了,以后天下盡歸他手,他就糟糕了。”
清風也沉默了起來,沒有說話,蕪筱已經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與他說過了,他知道蕪筱現在是心急如焚,但是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關鍵時刻,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茂軒子突然道:“就算是魔鐘嬅龍不是華子豹的對手,但兩個人想分出高下,至少還需要三四個小時,若是在這三四個小時之內,你們能夠找到一樣東西的話,或許還有救。”
所有人都忍不住問:“是什么東西?”
茂軒子似乎思索了半晌,才道:“在很古老的時候,有兩塊牌子誕生在了這塊大陸,一塊是生殺免死牌,還有一塊就是天生地養牌,現在華子豹既然擁有了生殺免死牌,那么如果我找到天生地養牌得話,發功將天生地養牌催動的話,生殺免死牌就會失去效力,而華子豹從中學的法術就會失靈,沒有了這種法術,那么魔鐘嬅龍對付他就易如反掌了。”
可是另外一個問題是:“這個天生地養牌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茂軒子道:“這個天生地養牌據說就在這座莫名島上,這個島上也一直都流傳著這樣的傳說,傳說中說,天生地養牌就在莫名島的莫名山的山頂上,只不過這山頂很難上去,倒不是因為險峻高聳,而是因為山頂住有魔獸,看管著這天生地養牌,所以你們此去,恐怕是兇多吉少。”
但是所有人都不畏懼,因為現在已經到了生死關頭,誰還會懼死呢?信誓旦旦、眾志成城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必須要盡快地動身,可是莫名山在哪兒呢,他們都是才到這個地方的陌生人,根本對這一代不了解,所以只好由茂軒子帶路了。
這座山希望并不高,而且看上去也沒有那么兇險,幾個人一起走,走到了山腳下的一處樹林,然后茂軒子忽然停了了腳步,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問:“好好的干嘛要停下來啊,繼續走啊。”
茂軒子閉上了眼睛,道:“前面有很多處的機關,這些機關都是前人設計,設計的非常巧妙,可能就是為了不讓別人進入到這里,不過……”他忽然笑了笑,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不過幸好當年我自學了一些機關暗卡之術,所以這對我來說,也不算是什么難事。”他的眼睛從每個人的臉上看過去,道:“幸好你們運氣好,遇上了我。”
曲玄在后面推了他一下,道:“老大,現在都是時候,你還有工夫在這耍嘴皮子,你要是再不走的話,等我們找到了天生地養牌,那估計魔鐘嬅龍也已經早就掛掉了。”
茂軒子連連點頭,道:“是是,那你一定要緊緊地跟著我,千萬不可以走別的路,也不可以掉隊,你們只要走散了,那只有等死的份了。”
越往深處走,叢林就越密,連陽光也照射不進來,空氣很陰冷、很潮濕,讓人全身雞皮疙瘩直起,而且最要命的是,周身的這些樹上都帶著一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
這些東西就跟粘液一樣黏在了樹上,居然還會蠕動。
茂軒子好像看出了大家都很怕,所以為了消除大家的畏懼之心,就道:“這個東西沒什么好怕的,是一種生物而已,依賴這樹木生存。”他隨便用手拈起一個,放進了自己的嘴里,道:“這種生物的營養價值很高的,很多的藥材都是用這個配成的。”
所有的人看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簡直都看的全身發軟了。茂軒子卻又從樹上拈起一個,看了看,道:“這個東西,據說很多的神獸喜歡吃,我們現在多采集一點,有備無患,說不定碰到那些神獸的時候,還大有好處呢,我們給它們一點吃的,也許它們就不會為難我們了,是不是?”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把衣服脫下來,開始采集樹上的這種黏黏的生物,別人本來是不敢碰這種東西的,但是看到茂軒子都吃了下去,也忽然覺得沒有樹木可怕的了,都紛紛脫下外套來采集。
一路走,一路采集,總算覺得時間過的不算太慢。
現在看不到太陽,所以很難判斷是什么時候了,所以曲玄就問:“前輩,現在過去多少時間了?”
茂軒子披荊斬棘,道:“大概快兩個小時了吧,現在馬上就可以到山頂了,大家再堅持一會,拿到了天生地養牌之后,下山就快多了。”他嘆了口氣,道:“只希望魔鐘嬅龍還能再堅持下去。”
幾個人一直跟在茂軒子的后面走,一路上也總算沒有遇到什么生死的危險,終于爬到了山頂,山頂山除了石頭之外,只有一方池水。
想必奧妙就在這池水里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池水中,只有清風在看著山下,對茂軒子道:“前輩,你說這一路上機關重重,怎么我們一處機關都沒有碰到,你是不是騙我們的感動之心啊。”
聽到這句話,茂軒子就有點不高興了,板著臉,道:“我好好的干嘛要騙你。”他一把推開清風,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往山坡上一丟,忽然樹叢中傳來一陣響聲,萬箭齊發,就算是法術再高絕的人,也是逃不掉的。
茂軒子轉過頭看了一眼清風,道:“你都看到了,這可不是唬人的,而且萬箭齊發只不過是機關之中最基本的一種,若是遇上妙絕的機關,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直到現在,清風才有點真正地佩服茂軒子了,他只希望茂軒子能很快地幫他們找到天生地養牌。
茂軒子注視著池水,道:“現在只要丟下一塊石頭到水池中,水池中就會產生噴泉,然后天生地養牌就會在噴泉頂部出現。”
清風趕緊撿起一塊石頭,就準備往水里丟。茂軒子立刻制止住了他,道:“你就這樣丟下去嗎?”
清風眨了眨眼,道:“不這樣丟下去,那怎么樣丟下去?”
茂軒子用手頂了頂清風的腦袋,道:“你還真是夠笨的,你以為這么容易就能拿到天生地養牌嗎?若是這樣,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拿過多少次了。”
清風聽懂了他的話,道:“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玄機嗎?”
茂軒子道:“雖然丟下石頭之后,噴泉會將天生地養牌噴出來,但是神獸也會隨之而出的,而且神獸正好會擋在天生地養牌的前面,所以我們必須要想出一個法子來,能夠將神獸制服的發走。”
清風問道:“那有什么法子呢?你想出來了沒有?”
茂軒子道:“我要是已經想出來的話,也許早就來盜走天生地養牌了,怎么會到今天才來?”他又指了指不遠處了很多堆的枯骨,道:“這些都是被神獸干掉的人,我們若是沒有一個好法子的話,那么就會像他們一樣。”
清風用手摸摸下頜,道:“你不是說他們喜歡吃黏黏的東西嗎,現在我們帶著這么多,犒賞它們行不行?”
茂軒子忽然笑了笑,道:“這種事情你也相信嗎,我是騙你們的,我只是讓你們親自動手將這些東西采下來而已,以后你們也許碰到了就不會怕的了,這樣是為了鍛煉你們的膽子。”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已經說了半天了,可是法子還是沒有一個。曲玄在一邊已經等不及了,拍了拍手,道:“我有一個法子,或許可行,但是……”
茂軒子道:“但是什么?”
曲玄咳嗽了一聲,道:“但是恐怕有個人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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