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挾
吳悼努力地忍住心中的怒火不發作,道:“我知道你想惹怒我,讓我出手將你打死,你也好解脫這樣的凌辱,可是,我不會這么做的,因為后面還有很多的好戲沒有上演呢?我要讓你感覺真的侮辱是什么樣子的。”
他指著外面,道:“祥縹現實就在外面,我只要出去跟她說你已經死了,她就會死心了,只要她死了心,那么我就可以得到她,就可以隨意地玩弄她,怎么樣,你覺得這個法子怎么樣?”
曲玄一下子就不笑了,臉色變得慘白,喝道:“你算什么男人,只知道欺負女人,算什么英雄?”
曲玄攤開手,道:“誰說我是英雄,我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當做是英雄,英雄最后的結局往往都是悲劇的,往往就是如同你這樣的。”
曲玄的喉嚨里面喘著粗氣,唾液順著嘴唇流了下來,滴落在地上,唾液已經被血水染成了深紅色。
“我現實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我可以放開你,只要你能打贏我,我就放你出去,而且讓祥縹跟你一起出去。”吳悼說的像是真的似地,他招了招手,一個獄卒就走了進來,曲玄直直地瞪著這個獄卒。
獄卒只覺得心里發毛。吳悼吩咐道:“去,去將他的鐐銬打開。”
獄卒吃了一驚,道:“這個人的武功很厲害,若是將他的鐐銬打開的話,他說不定就會……”
吳悼忽然出手,一個耳光摑在這個獄卒的臉上,罵道:“放你媽的屁,有我在這里你怕什么,而且他已經……”這句話說到這里,他就頓住了話音,沒有將話說下去。
他下面的話應該就是“而且他已經被我打成這樣子了,難道還能逃得掉嗎”,他之所以沒說,是因為他自己說了要給曲玄一個機會,只要能夠打贏他,就可以逃出生天了,若是自己說了這下面的話,自己贏了,豈非表示自己勝之不武,雖然事實就是這樣的,可是只要不挑明,還是可以裝傻的。
而說出來,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曲玄被吳悼打的已經佝僂著,完全直不起來腰了,而且受的內傷也很重,現實就算是打開了鐐銬,也完全不可能是吳悼的對手的。
不過,曲玄的脾氣跟祥縹一個樣,是一個死都不肯屈服的人,他還是跟吳悼交上了手,兩個人沒有對上幾個回合,吳悼就一拳將曲玄撂倒了。
若是祥縹在這里,就能看到吳悼的真面目了,可惜她不在。
吳悼踢著曲玄的小腹,大聲道:“起來啊,起來啊,你不是很強悍嘛,怎么躺在地上裝死啊,有種你就起來啊。”
曲玄現實全身疲軟,整個骨頭架子都快散掉了,哪里還起得來,更何況吳悼還在暴風驟雨地在對他攻擊。
他現實的情況,簡直比死還難受,不過他仍舊緊緊地咬著牙,一點聲音也不發出來,這也足見他的性格是多么的頑強。
到最后吳悼踢的累了,也是生怕將曲玄踢死,于是就停下了腳,在一旁坐了下來,輕松地喘著氣,一邊喘著氣,一邊愜意地道:“不是我不想放你出去,而是你自己不爭氣,你斗不過我的。”
曲玄蜷縮在地上,整個身子就蜷曲在那里,像是一條蟲子一樣,他現實受傷很重,耳朵跟鼻子里面都流出血來了,根本聽不清吳悼在說什么。
吳悼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著,沖著曲玄道:“我現實就出去,出去強奸你那個女朋友,我不但要做掉你,而且還要將你的心踩踏的粉碎。”
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他知道曲玄的致命傷就是祥縹。
他還沒有從鐵牢里走出來,曲玄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已經沖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緊緊地抱住。
吳悼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臉,道:“你現實做這樣的困獸之斗,還有什么意思嗎?”
祥縹在屋子里面走來走去,急的團團轉,她很是擔心曲玄的安危,也不知道吳悼有沒有在想辦法救他,有沒有成功,自己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是自己卻偏偏一點也幫不上忙。連小白在一邊低低地叫著,她也沒有心情理會了。
銀花卻什么也不急,因為她根本就不認識曲玄,曲玄是生是死,也跟她沒有多大的關系,不過她看見祥縹心急如焚,自己也只好安慰她,道:“你不要這么焦急,急也是沒有用的,再等一等吧,我相信小王爺一定會有法子的,小王爺當年幫過周天子很大的忙,所以周天子一定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的。”
祥縹現實誰的話也沒有法子聽下去,她還是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嘴中不是地念叨著:“怎么辦,怎么辦,這到底怎么辦啊?”
就算她說一千遍一萬遍“怎么辦”,也還是于事無補的。
正在她忍不住想撞開門,沖出去瞧瞧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走進來的正是她翹首期盼著的吳悼,吳悼怕祥縹看出什么端倪,還特意回去換了一件衣服,因為他原來的衣服山那個已經滿是污穢了。
不過這一點的變化以祥縹現實急切的心情是根本不可能注意到的。吳悼剛走進來,祥縹就急忙走過去,拉住他的衣角,道:“怎么樣,怎么樣,現實怎么樣,周天子有沒有答應釋放曲玄了?”
吳悼故意露出很抱歉,又有點恨恨地樣子,道:“唉,都怪我沒用,周天子太過執著,我根本沒有法子勸動他,為了替曲玄求情,我還挨了他一巴掌。”
他側過臉去,祥縹就看到了吳悼臉上的一個掌印,這其實是他自己在來時的路上打的,這個人的心腸還真是硬,不但對別人硬,對自己也是絲毫不客氣。
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可是當下祥縹哪有心情感動,只是廢然道:“你已經盡力了,我不怪你,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他也不會因為救我而得罪周天子了,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她將“我的錯”三個字前前后后說了十七八遍,最后聲音越來越低,終至于聽不見了。
吳悼扶住她已經虛弱的要倒下的身體,道:“你不要難過了,我想也許還會有什么轉機吧,畢竟曲玄還活著。”他說著話,就想將祥縹扶著在床上坐下來。
祥縹卻慢慢地推開他的手,道:“你不用安慰我了,周天子說出的話就是圣旨,我知道任何事情都不會將其改變的了。”
吳悼看著祥縹黯然的臉頰,忽然發覺自己做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縱然曲玄死了,自己也不一定能夠得到祥縹的,從祥縹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來,她對曲玄的情意有多么的深厚,簡直比海還深,比地還厚。
祥縹兀自在那里站立了半晌之后,就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吳悼,吳悼做了虧心事,仿佛怕祥縹從自己身上看出什么似地,就道:“怎么了?”
祥縹的臉上的悲慟的色澤一下子消失了,換上的是鎮定的顏色,只有一個人在決定做一件大事的時候,臉上才會有這樣的顏色。
祥縹準備去做什么呢?吳悼還不知道,所以他才會問。
祥縹嗅了嗅紅紅的鼻子,道:“沒事,我只想問你,周天子準備什么時候殺他?”
吳悼只有照實回答,道:“還有七天的時間,因為七天之后就是祭天的日子,周天子打算將他拉著游行一番之后,再動手殺他。”
其實這根本就是他自己心中的想法,他這個人說謊的本事很大,往往可以將謊言說的很像,自己的臉色變都不變一下。
祥縹根本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他在說謊,只是道:“我知道了,那么,現實我可以走了嗎?”
吳悼一怔,道:“走?你要走去哪兒?”
祥縹的表情很平靜,道:“不去哪兒,隨便走走,我現實心里很憋悶,想到處走走,周天子是不是在你的請求之下放了我了?”
自我表現的機會來了,吳悼立刻就抓住,道:“是的,我苦口勸說之后,周天子才答應撤銷對你的懲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淡淡地自傲之意,他以為祥縹會感激他,誰知祥縹只是漠漠地道:“是嗎?那謝謝你了。”
她雖然說了謝謝兩個字,可是這兩個字說的就好像是木頭一般聲音,說出來還不如不說,講的連吳悼臉上都有點掛不住了,好像有點諷刺吳悼的味道在里面,好像是話里有話——你既然可以想法子讓我脫離危險,為什么就沒有法子將他也救出來呢。
這句話祥縹并沒有說,但是吳悼從她的話里,卻能夠聽出這個意思。
“我走了。”不等任何人答應,祥縹就自顧自地走了出去,吳悼正準備跟上去,可是銀花卻上來攔住了他,道:“小王爺,你還是讓祥縹姑娘一個人靜一靜吧。”
祥縹一走出去,就來到了一座很高的壇子上,看著無邊的夜色,還有夜色中刮來的很冷很冷的風,風吹在身上,很是刺骨,現實的秋本來就已經深了。
祥縹卻一點也不在意,她從自己的那個年代,無端端地破界而來到了這個年代,又無端端地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可偏偏又不能共度百年之好,偏偏要發生這種事情,唉,這讓人經過這一波一折,怎么能夠受得了呢?
祥縹只希望根本沒有遇見曲玄就好了,如果沒有遇見曲玄,那么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那么曲玄也許就還好好地呆在王爺府里,安然無恙的。
可是造化弄人,人又何錯之有呢?很多事情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都是無可奈何的
祥縹的心現實碎成了一片,兩片,三片,四五片,無數片。她本來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在任何事情面前都是不服輸的,但是遇到了這件事,她卻感到很無助。
因為她根本一點法子都沒有,雖然自己有點身手,可是自己到現實還不知道曲玄被關在什么地方,而且監獄中肯定是護衛重重,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打得過那么多的人,自己若是去救曲玄,也不過是自尋死路,多一具尸體而已。
想到這里,她只能長長地嘆一口氣了,現實怎么辦才好呢?現實還有誰能夠救得了曲玄呢?
曲玄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根本沒有什么好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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