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幽雪剛進包房,立刻小跑到姜白身邊,關切的詢問道:“白癡哥,發生什么事啦?”
姜白無奈的聳了聳肩,“沒什么,只是她紅酒還沒送過來而已。”
姜白不喜歡說別人的不適,一件小事沒必要宣揚,如若不是胸懷大志,也稱得上心存善念。
劉嘉戀顯然是被姜白的霸氣側漏大嚇一跳,反應過來時,她愕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算見過世面之人,看見趙以璇和趙幽雪后,純天然的氣質使她深深的為之忌憚。
然而心里莫名的燃起一股嫉妒之心,兩人的盛世容顏讓她自愧不如,一向自信傲嬌的她總算體會到挫敗感。
趙幽雪錦明深思,嗅探到空氣中漸漸消遣的戾氣,美眸意味深長的瞪了劉嘉戀一眼,這是女人的直覺......
“你先去幫我們拿紅酒過來吧,順便去后廚通知一下,202包房可以上菜了。”
趙以璇沒太在意,本來她還要親自去后廚通知一聲上菜,順便巡視一下情況,不過既然服務員還沒離開,倒是不用勞煩自己多跑一趟。
畢竟羅曼飯店只是她旗下的一個小產業,平時幾乎沒時間過來視察。
不過由于離別墅畢竟近,平時的飲食都是羅曼飯店負責,偶爾過來吃飯,可以順便巡視一下工作情況。
平時除了周末和節假日,都是飯店的員工送飯菜去別墅,畢竟趙幽雪高三學習比較緊張,時間比較緊迫,今天也是為了讓姜白大吃一頓。
雖然身為飯店的總老板,她也很低調,過來就餐,連飯店經理聶正遠都沒有通知,也就是劉嘉戀的舅舅。
“不好意思,關于廚房的活不由我做。”雖然劉嘉戀覺得這兩個女孩不簡單,但是也沒露出好臉色。
她猜測趙以璇應該是一位有地位的成功者,單憑她的顏值與氣質。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是跟姜白混在一起,她覺得也多沒大出息。
趙以璇蹙了蹙柳眉,“那你先去拿酒過來吧。”
“不好意思,我只負責包房你飯桌上的衛生......”
劉嘉戀嘴角微微上翹,腦子中閃過姜白打自己的壞主意,聲音異常冷漠。
她心里暗罵,兩個蠢女人既然會被姜白下三濫手段欺騙,雖然人漂亮又有錢,但不及自己精明,開闊一笑,頓時心里平衡了許多。
趙以璇臉色驟然間變了顏色,陰晴不定,身上散發著一股女強人的氣勢。
又身為警察局局長,那一身強大的威嚴聳立云端,讓人不敢靠近半分。
趙以璇目光泛寒,用宣判的語氣喝了一聲,“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調子太高,服務員這份工作不適合你。”
劉嘉戀嬌弱的身軀瑟瑟一抖,隨后努力甩了甩頭,從那幽暗之境的氣場中回過神來。
“我舅舅是飯店的總經理管聶正遠,你既然開除我,是在逗我笑么?”
劉嘉戀覺得可笑至極,語氣輕蔑不屑。敢不問原因開除一個員工,目前在這棟大廈中,只有她舅舅。
姜白和趙幽雪坐在一邊,沒有多嘴插話。
趙幽雪則當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般,只顧玩手機。這時候,她又在淘寶里留下腳印。
姜白有些無語,其實劉嘉戀一味針對自己,他都沒放在心上。
誰料,她還得寸進尺的找趙以璇這尊冰霜女警的麻煩,那不是自討苦吃么。
趙以璇淡淡一笑,坐到了趙幽雪旁邊,原來她目中無人是有靠山的啊。
聶正遠在飯店任勞任怨工作了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趙以璇的身上散發著的寒氣緩和了一些。
不過開除劉嘉戀,趙以璇未曾動搖過,這種傲慢的性格呆在飯店,只會惹怒客人的不滿,而且還有可能占著聶正遠的地位為非作歹。
“你在這里等一等,”趙以璇掏出手機,通知了聶正遠。
“等就等,還怕你不成,”劉嘉戀冷冷一笑,她還以為對方被自己舅舅的威名震撼到了,所以高傲的扯過一張凳子,冷哼一聲才坐下。
雖然不知趙以璇用意何在,她還是無所畏懼。
良久之后,聶正遠小心翼翼的敲門,收到趙以璇的回復后,他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還不待趙以璇說話,劉嘉戀興喜若狂的跳起身,跑到聶正遠旁邊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嬌的說道:“舅舅,他們三個人欺負我,特別是那個鄉巴佬,”劉嘉戀厭惡的指了指姜白,“他還想泡我,剛才還羞辱我呢。我們不要做他們生意了,叫保安把他們轟出去好不好?”
劉嘉戀水汪汪的大忘記盯著聶正遠,隨后又偷偷鄙視了一眼姜白。
仿佛是在自豪的告訴他,我的靠山來了,你就等著被轟出去吧!敢跟我作對,你還嫩了點。
姜白并不知道劉嘉戀所指的,自己想泡她是何意。眼瞅趙幽雪投來質疑的眼光,姜白擺出一個毫不知情的手勢。
聶正遠嘴角一僵,進門前他就感覺右眼皮一直在跳動,心神不靈。
聽到外侄女的話,驗證了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個迷信。
劉嘉戀平時傲慢的性格聶正遠一直為她堪憂,現在釀成一個不可收拾的局面,一時間讓聶正遠難以接受。
不過她始終是自己親妹妹的親女兒,聶正遠平時都很照顧她,還得為她收拾殘局。
想當初,因為家里窮,兄妹兩人只有一個人能上學,妹妹把唯一上學的機會留給自己,聶正遠一直覺得愧疚無比,這份恩情無以為報,所以對妹妹的女兒自然有些寵溺。
原本就是因為劉嘉戀在其他公司上班跟技術人員發生矛盾,聶正遠才吩咐她過來工作。
只要她好好做,到時候還可以安排主管的位置給她,一天八個小時輕輕松松,領著八千塊的工資何樂而不為呢?
現在好了......
聶正遠責怪自己太疏忽大意,居然沒有把趙以璇姐妹會經常過來吃飯的習慣告訴她......
如果早一刻告訴劉嘉戀,把趙總的照片翻給她映在腦海,就不會出現目前這種不可收拾的局面了。
聶正遠暗自在心里感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趙總,我......”
趙以璇伸出手掌,止住了他的感嘆,歷喝道:“她是你外侄女?什么時候安排進來的,連基本的禮貌的不懂。”
“趙總,是我管教無方,下次絕對不會出現類似情況。”聶正遠低頭自責的說道。
趙以璇冷哼道:“還有下次?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知道,你這個外侄女太目中無人了,我們飯店容不下她這尊大神。”
聶正遠臉色一沉,眉心黯然一收,顫栗的心臟暗淡,“趙總,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劉嘉戀已經徹底傻眼了,就算她再傻、再不愿意接受這個事情,也得回歸現實。
她臉色蒼白,微微松開了聶正遠的手臂,全身瑟瑟發抖。
“舅舅,我......”劉嘉戀眼眶微微泛紅,低下頭根本不敢正視聶正遠寒冷至極的眼眸。
“閉嘴......”聶正遠的聲音宏偉有力,他嘴角在顫抖,沒有被劉嘉戀氣得吐血,已經是吉人天相了。
言聞,劉嘉戀泛紅的眼眶邊緣濕潤了起來,漸漸的滾出了淚花,舅舅何時這般吼過她。
原本還幻想自己做上主管,領著八千塊的高額工資,過著上流社會的日子,站在人生巔峰。
可是這樣的日子還沒到來就即將破滅,劉嘉戀哭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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