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熱的家宴
四個酒杯被李文芳擺在了四個大人面前,范爹將兩瓶都和白牌子白酒,用起子撬開。Www.Pinwenba.Com 吧
握起一瓶,就從李文化起斟滿,接著,給他左旁坐著的何婷面前的酒杯倒滿。
于是,依次順下來,一會兒,飯桌上的四個酒杯里,都盈滿了散發著酒曲香味的明亮液體。
桌面上,碗盤已經占據了絕對的面積,十個菜盤子繞著桌心,團成了個不規則的圓圈。
菜盤中心,是一份酸豆角燴豬肉,李文芳往里還加了少許豆腐,雪白的豆腐,浸在醬黃色的湯汁中,已經差不多與湯汁渾然一色。
只有露出汁面的那一部分,還多少顯出并不那么潔白的顏色,但被一圈圈的豬油花,映襯得分外油潤。
芹菜炒雞肉的盤子緊靠燴豬肉菜盤左旁,雖說在廚房里,范爹已覺出了這菜的不入流,可他與妻子都說不出個名堂來,他們按照慣例,將肉盤放在了一起。
豬肉炒茄子的盤子放在了燴豬肉盤的右旁,灶膛里的火大,炒菜的鐵鍋過熱,雖說李文芳一直在翻炒,但終究抵不過火勢的速度。
茄子煎得有些焦了,被油汪汪地圍著,通體閃著誘人的亮光,如同炸透的水煎包一樣,激起吃欲無限。
燴豬肉盤朝向廳門的正前方,一盤清炒雞蛋花擺在那里,淡黃色的炒雞蛋,像一簇簇盛開的黃菊花,鑲嵌在泛白的細瓷盤子中。
李文芳炒雞蛋的手藝出色,整盤雞蛋花,亮而不油,散發出花般淡淡的清香。
一盤麻辣豆腐緊攏著燴豬肉盤的后面,明紅的辣椒碎片如玫瑰花般,染紅了整個菜盤的面子。
分不清是辣椒紅感染了油湯,還是油湯傳染了紅辣椒,全是又紅又亮的油油一片,將豆腐全身穿上了一層透明的油披。
最后,五盤涼菜散散地環衛在熱菜的周圍,任由廉價的軀體率先遭受到人們的擄掠。
范爹端起酒杯舉向李文化,嘴里說道:“舅子!今天,咱們可要好喝兩盅,你回來了,我和你姐都不知道該怎樣表示熱情。”
說著,他眼睛有點濕潤,語氣跟著客氣起來:“總在鄉下待,難免比不上城里頭的禮節,你和何婷別太上心就成。”
接著,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眼睛掃了一下何婷與妻子后,提議:“這杯酒,算我與文芳給你們的洗塵酒,一定要喝干!”
李文化一邊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面謙讓:“說哪里話呢!都是一家人,別帶客氣話,你們已經夠上禮了。”
他咳嗽一下,又謙虛道:“比起我和婷的呆板,算是天地之別。來!喝干它!”
說完,他將手里酒杯與范爹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接著又碰了碰姐姐的酒杯,最后隔空對妻子揚了揚酒杯,就將酒送到了自己嘴邊。
‘咕嘟’一聲,喝干了杯中酒,燒酒的烈勁讓他皺了皺眉。
范爹同時也將酒傾入了自己的喉嚨,喉結在酒精的刺激下不禁跳動了兩下。
放下酒杯,他想招呼舅子吃兩口菜,壓壓酒味,看到李文化已經用筷子夾了滿滿一捧蓮菜,塞到嘴里嚼起來。
他將頭轉向何婷,只見她眉頭緊鎖,還在小口抿著杯中酒。
于是,他有點不忍:“弟妹!喝不了就算了,多吃點菜,哪能要求你像文化一樣?女人怎能喝過男人?”
何婷有些倔:“咋的?一杯酒算什么?我還能喝呢!”
李文化笑著對范爹說:“她能喝,她家里的親戚到我們家吃飯,就數她能喝。不過,每次都是該她喝的酒,把我給灌醉了。”
聽著弟弟說笑,李文芳放下手中的筷子,另從桌上拿起一把凈筷子,伸進芹菜炒雞肉的盤里,夾了一塊大個的雞腿肉,放到何婷面前的小碗里。
并笑著說:“婷妹!咱女人們喝不了多少酒,就多吃菜,別和男人們斗這個氣,傷了身體,姐可是疼你!咱吃肉!”
何婷放下酒杯,不再逞強,夾起滾滿一層醬汁油的雞腿,邊往嘴送邊客氣:“姐!你吃!我自己來。”
一家人正吃得火熱,院門處響起了白虎的警鳴,屋里吃喝的眾人都把眼睛透過廳門,射向了院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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