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套人
隨著范栓子喊話的聲音,何貴生家院子一角里,前后傳出了男女二重回應。Www.Pinwenba.Com 吧
應著話的當口,風桃已經率先顛到了院門邊,抬眼瞧見,果然是范栓子斜站在院門木轅旁。
她看也沒看緊跟在身后的丈夫一眼,就撅嘴向范栓子嬌叱道:“你死哪里去了?幾天也不到我家里看看,得了好就忘本?你還有良心嗎?”
說著,她上前伸出左手,輕輕抽了他的右手臂一下,斜了個飄蕩的媚眼,瞅著他被酒熏紅的眼睛又說:“還愣著干嘛?快進屋里呀!”
說完,她一邊拉著范栓子向正屋里走去,一邊扭頭厲聲命令丈夫:“木頭!沒看見支書來了,快去屋里收拾下,看堂間條桌上的暖瓶里還有開水沒有?好生準備!”
何貴生沒敢看范栓子的臉,他怕他,在他缺少文化滋潤的大腦中,范栓子所擁有的村支書身份,簡直就是石頭村里的小皇帝。
他覺得自己一家人的命運全憑范栓子一人來決定,自從被村里的范全重等幾個無賴欺負過幾次后,何貴生就想找點依靠,穩住根基。
范爹為人不錯,在石頭村里算是有人緣的好人,當初,他想貼近范爹有個踏實。
雖說,范爹在范全重得寸進尺想白沾風桃的便宜時,出面說了幾句公道話,并仗著自己那身矯健腰板與威望,給范全重亮過下馬威,但他并不能低過范全重邀來眾多村混們的狼群戰術。
面對范全重等一幫敢豁出性命干壞事的混勁,范爹渾身的剛勁就有些軟。簡單地較量兩下,他不怕,畢竟身子骨算是硬朗,與范全重這類好逸惡勞且被酒色淘虛了身體的貨色們,赤手搏擊一番,他有勝算。
但是與他們玩命,他猶豫了,他對未來的生活還有美好的追求,他不能將自己的命搭在這群不知人生為何的小混混身上。
他們已經破罐破摔而不值錢了,范爹認為自己比他們要值錢得多,單從眾鄉人對自己的尊重中,就可以肯定自己的價值,于是,碰到這種風險,委實讓范爹為難。
面對何貴生的弱勢,血管里流淌著見義勇為的本能激情,使他覺得該管,但直面猖狂的范全重等人時,范爹感到了自己也算弱勢的一面,即便范全重等人不搞狼群戰術,他也難下黑手去玩命。這畢竟不是打仗,沒必要血淋淋般殘酷。
他腦子一轉,想到了鄉派出所,覺得這種事情最應該是他們管的事,范全重再狠,也未必是王干警他們的對手。
再說,王干警他們可擁有開槍的合法權利,或許沒等范全重施展出玩命的招數,一顆子彈就會讓他變乖。
想的挺好,但實踐起來卻很棘手。何貴生按照范爹的意思,碰到范全重來家騷擾,就去大石頭鄉派出所報警求助,卻屢遭軟釘子碰。
不是忙,就是此事情太小,不值得堂堂的警察暇顧。派出所雖說推諉不作為,但也沒摔起面孔給他看,畢竟是服務機構,公開處還是顧及些面子。
但像于連天那類的街混,就不在乎什么光鮮的面子,他們想出什么壞招來,就敢把惡整進行到底,那管什么公開還是隱蔽呢?
權力失去了制約,在他們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看到他們這幅德行,就知道大石頭鄉張書記與李鄉長的混蛋表現。
權力人物都已經這樣,老百姓又有什么更好的盼頭呢?
在何貴生到鄉派出所希望過幾次后,被他的不服氣所折騰的范全重與范栓子一伙人,就壓不住自大的邪火了。
范栓子看上了何貴生的老婆風桃,雖說挑逗不斷,但范栓子卻不能在**的滿足上再深入一步。初期的風桃還算守得住自己,傳統的道德觀念還是有些牽掛。
于是,焦急與惱怒之下,范栓子唆使范全重與范騾子等人出面,為他壓平何貴生一家人那點倔勁,范爹的阻攔,也沒有動搖過他要占有風桃的欲念。
只是礙于范爹舅子的影響,范栓子不好親自出面攙和其中,全由那幾個村混們來為他打拼,范全重等人本就是靠當腿子混飯吃的人,自然屁顛屁顛地前后忙活。
眼見何貴生不服,竟到鄉派出所告狀,雖說里面的混警們,在范栓子的錢財潤滑下故意不搭理,但已經惹惱了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鄉村混子們。
他們聯合鄉里的混頭于連天,在一天午后,將剛走出派出所大門的何貴生,用拳頭教訓了一頓。
要不是范栓子提前有指示,說不能打重了,他們這幫亡命徒真敢徹底廢了何貴生的身體健康。
派出所門口被打,何貴生感覺有點盼頭了,想著他們該出手干涉了吧!
但所里的大小干警們,依然沒有什么動靜,大約,基本上被于連天他們買通了。實際上,是被鄉里那幫被范栓子牽連住的干部們手中權力,給嚇住了。
倒是身上還有那么點正氣的王干警,委實看不下去這幫街混們的暴行,只身沖出來呵斥了他們幾句。
于連天等人雖心中對王干警比較忌憚,但欺他無人接應,因此,并不將他的話放在眼里,甚至威脅王干警。
被混混們侮辱,王干警心里又羞又惱,無論從面子上,還是在正氣的感召下,他有一百個不服氣。
既然,雙方都有不服氣于對方的理由,他們就只能相互仇視地對峙。
于是,場面有點僵,且有發生沖突的風險,使窩在所里其他的警察們,無法繼續裝傻了。
雖說,他們平時也看不慣王干警遇事認真的工作作風,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工作環境因素,讓他們自感面子上下不來。
況且,不論公安內還是公安外,行政級別越往上走,具備公道正氣的人越多。
這種見了不平不作為的事兒,要是鬧大了,不論是朱所長還是鄉黨委的張書記等人,都會吃不了兜著走。一旦上面想動他們,這時的他們都會變得小了,弱勢得比何貴生的狀態還要差。
何貴生起碼還有同情支持度,而他們一旦遭貶,同落水狗和過街老鼠是一個級別。各種考量,使大石頭鄉派出所里的警察們,都涌出來了。
朱所長故作一臉嚴肅,先是厲聲喝退了于連天等混子們,實際上是掩護他們盡快撤離呢!
他接著一臉笑容對王干警說:“哎呀!什么大事呀!幾個小流氓互相斗毆,王干警!既然那幫人都跑了,這事就算完了,我們回所里去?!?/p>
說著,他又為自己晚來的事情解釋道:“剛才我只顧寫報告呢!壓根就沒聽到外面有動靜,毛干警告訴我后,我就急忙出來了。你辛苦了!”
說完,他眼睛轉到了滿臉青紫的何貴生身上,視線里充滿了鄙夷。
他像是對大家說又像是專沖何貴生吼:“這是另一撥流氓吧!你們當街打架斗毆屬于違法,還敢在我眼皮底下操練,不想活了?”|
他咳嗽一聲,以示威嚴道:“要不是剛才那幫人跑得快?今天非把你們都抓起來,看在他們已經跑路的份上,就饒你了,快回去吧!”
說完,他又加重語氣警示何貴生:“記著,下次再鬧事?要抓起來!”
話畢,朱所長沖何貴生不耐煩地揮揮手,王干警見有臺階下,就忙推了何貴生一把,使了個眼色說道:“走吧!還楞啥呢?記住朱所長的話,以后再不能當街打架了?!?/p>
何貴生被打被罵,單純的腦袋早已分不出東南西北了,他的骨頭都快被嚇酥了,只怪他活到這年歲,還沒見過這種陣勢。
抖索著身體,壓著一腔通通的心跳,他瘋似的往家里趕。他這種狼狽樣,自然引起了現場群警們一片浪笑。在笑聲中,大家油然生出一股看百姓皆小的自大豪情。
王干警沒笑,他懂點心理學,知道何貴生的怕是沒見過世面人的本能反應,他有點心酸,但更多是滿腹的無奈。
于是,追求正常保護的道路上,遇到了這么多的挫折與曲折后,何貴生只能在‘沒法’的哀嘆中,屈服于由范栓子一手導演的騷擾中。
當然,范栓子也一直沒有承認這樣的騷擾,是他為得到風桃的肉身而設的計。他常為能在何貴生一家人面前,將英雄救難的角色扮演下去而自鳴得意。
關鍵是,何貴生一家人缺少文化熏陶而單純直率的思維,壓根就不能轉個彎從中看出端倪來。所以,不由他們一家子,不將范大支書看做規避混子們傷害的恩人。
由于這種感恩心的映襯,風桃在與范栓子的肉欲**中,不僅沒有羞恥與罪惡之感,反而滋生出綿綿的心甘情愿。
就這樣,范栓子算是戀上了風桃那身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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