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16
李文化牽著外甥只顧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安慰外甥莫急,前面就是吃飯地方,里面可多好吃的,保證讓范文喜撐個肚圓。
聽到吃喝,滿腦子被吃喝牽掛出興奮的范文喜,瞅著面前花花綠綠的一排店鋪招牌,心情大好,好奇勁頭涌上嘴邊,張嘴就問舅舅:“哪個是什么?”
李文化有點愣,不知外甥問什么,忙順著他的視線看,一家工藝品店門口擺了幾個美術造型打廣告,屬于殿堂里懸掛之類,學校總務處也買過,用在布置會場上面,校總務處王主任想給李文化辦公室也掛幾個,但被他制止了,生怕沾上奢侈浪費名聲。
雖說他怕別人議論,但李無上副校長卻不擔心,自己的辦公室布置得像宮殿,有些老師不滿李無上拿公款擺闊,也只是私下里說說,任誰也不敢公開到臺面上說,只怕李無上報復人。
同時,大家對李文化的校長身份心生不滿,怪他坐在校長位置上卻不能管住李無上,白費校長招牌。
李文化道聽途說一些諷刺話,知道大家連帶他一起恨了,不禁惱火,擔心被大家聯想成李無上的連檔褲哥們,敗了自己辛苦打拼下來的健康形象。
不過冷靜下來后,他只能暗暗嘆氣,埋怨現有官僚體制不順暢,讓他這樣的一把手難有作為,連副手都管不住的官能算官嗎?
包括都和中學的許多國家預算編制單位內,差不多夠上一定級別的職位,人事上的任免權一般全在上級單位手里,本單位的一把手并不能說了算。
任何事情上,只要是核心人物不能拍板,就會造成群龍無首狀態,假如中間攙和些康生類型的別有用心者,只能引起混亂,讓正常生活的人尋找不到安寧,不得不違心跟著康生系統搞斗爭。
所以,任何環節上的領導職位很重要,委以領導絕對的人事壟斷權具備一定道理,中國現實社會管理中,各個環節的領導們并不能一口說了算,就讓康生系統打著民主協商旗號悄然架空了主要領導們手中的權力。
李文化現在就是這樣,雖說是都和中學第一權力人,但他卻不能把自己的正確意志貫徹在學校的日常管理上,縱使一個小小的年級組長任成芳,他氣惱之下,卻不能隨便撤換,總會受到校黨委王成武書記和李無上副校長的阻撓。
而王成武和李無上的烏紗帽更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事情,人事權力全在上級都合市文教局內,即便他通過市委王全海書記撐腰,但每事每人必須麻煩堂堂王書記操勞,日子久了,一定會引起王書記本能上反感,太累人,任誰也會煩。
王書記一旦煩惱了,李文化的校長位置徹底不保,聰明點,自覺溜下領導崗位,讓給李無上坐,假如他的反應遲鈍,只好被都和市文教局那幫賊貨們明確趕走,換上他們的貼心人李無上或者王成武。
都和市文教局里那幫混貨們最喜歡李無上當都和中學校長,李無上敢賊錢,心狠膽大,關鍵是出手大方,不等上面放話套錢,就會主動奉上大把鈔票。
都和市文教局里人喜歡李無上的另一個因素是他能勾來開放的漂亮男女師生,供文教局那些荒淫男女們把玩,尤其是文革后上臺接張副局長職務的劉副局長,最愛青嫩的小男生,經常接受李無上的男色供奉。
劉副局長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女人,家里的爺爺算當年的紅小鬼,一家人在文革中處于中間狀態,既沒有和康生之流站得太近,也沒有旗幟鮮明反對文革,只是低眉垂眼屈就生活,屬于沒有上進心的純粹生活人。
劉副局長一家人在文革中沒有受到康生的極端迫害,保了個全身無虞,只是每天提心吊膽過日子的生活委實難熬,劉副局長的媽媽甚至想自殺擺脫這樣壓抑的生活氛圍,好在文革只有十年,大家很快又重新獲得了起碼的自由。
劉副局長因為沒和康生牽連,所以,文革后也沒有被正常人算賬,由于文革中糟蹋了一大批人才,致使許多關鍵性技術崗位和領導位置找不到合適人選,處于各種因素考慮,主要是念及劉副局長一家人不算壞心腸人之列出發,文革后重新掌權的勞局長提拔了劉副局長,委任她為主管全局日常事務的第一副局長。
于是,雖說有著紅色背景的劉副局長,但自身并沒有什么能力,就有機會坐在都和市教育系統最高權力機關里發號施令,任何人只要身披一點權力,總能獲得下面人的青睞,更是逐臭之蠅的圍追核心。
劉副局長雖說工作上沒有多少能力,但由于父輩不錯的教育影響,人性還沒有蛻變到墮落殘暴程度,除了男女色事上有些開放外,多數表現上還屬正常。
作為女性處于領導崗位之上,同男性領導一樣,在下面小人物的物質勾引與肉麻吹捧中,本能上多少會產生出自大,繼而滋生出歌舞太平下的逸樂惰性,只是劉副局長個人的一點享受,尚屬可控制范圍內,并沒有形成燎原之勢,對他人的惡劣影響度較低,不便列入擾民的壞人之列。
不過,劉副局長的淫蕩行為不為大家接受,多數人在思想深處還包容不下原配之外的**往,況且男權氣氛濃烈的環境下,作為女人的劉副局長更是男人眼中的釘子。
于是,劉副局長首先被教育系統內的人諷為淫蕩的武則天,在都和市教育范圍內廣為流傳,致使不常接觸她的基層干群們把她歸入人渣之列,從而對她議論較多,仿佛劉副局長在教育系統做了很多壞事,整個系統內的壞人壞事都可以算賬在她身上。
外面的不良說法傳入劉副局長耳朵里,令她很生氣,埋怨基層干群們不理解她,當她知道自己和教育系統內很多不軌的經濟行為聯系在一起后,心中更是大鳴不平,就差上街或者當著全局高干們的面破口大罵那些該死的雜種,偏要傳播些謠言詆毀她的聲譽。
說她玩弄男性,劉副局長認可自己好男色,卻不服氣被冠以玩弄兩字,仿佛她是個壞心腸的女人,猶如專吃同類的冷血動物眼鏡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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