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往昔9
川南電廠的潘主任借著林云天那次視察的滿意效果,和林云天拉上了關系,雖說他人品不好,但見了林云天的哈巴狗樣加上滿嘴諂媚,讓林云天比較受用,起碼不反感他。
再說,沒有人向林云天說起潘主任的溴事,林云天就像聾子和瞎子一樣,全憑自己感覺去猜。
假如智慧了得,總能猜中,林云天就可以憑此腦袋笑傲天下,可是,林云天除了一顆正氣心靈外,他窺探人事細節的能力尚欠火候。
個人能力欠缺點不算大問題,只要善于利用人才也是取長補短的絕妙手法,假如人才不多,或者不好尋覓合適謀才,借助一定秘密手法去窺探想了解的人事,也算不是辦法的辦法,只是這樣手法容易陷入人性誤區,稍有不慎,就會誤讀人生,導致權財色盡失。
再說,自古以來,無數人因為總想通過秘密手法去了解外人,卻因為不好掌握使用的力度火候,致使不斷產生血淚教訓,生生折殺了太多英雄兒女豪杰們。
潘主任手里有錢,和林云天扯上關系后,總想加深這層不容易的政治關系,畢竟上面權力者的革命背景太強大,任誰沒有一點革命背景就想權力舞臺上縱情馳騁,摔斷馬蹄都是隨時發生的事情。
潘主任雖知道林云天清正,但在心里不以為然,恥笑林云天白瞎手中權力,甚至暗罵他當年拼命鬧革命的動機,不為當官發財,誰會鬧革命?
按照潘主任的物欲享受觀點走,當官就是為了享受更多財色利益,假如當官卻是苦行僧,他才不會削尖腦袋鉆官場,還不如窩在民間當土豪快活。
雖說看不起林云天的物質做派,但潘主任決心打開他的物質大門,讓他以后看到自己沾物欲便宜,起碼不好意思張嘴說教,畢竟拿了自己的東西手短氣淺。
潘主任只能從林云天身邊親屬下手,離他稍遠的親戚暫時不能熱火,萬一林云天六親不認,等于白擦鞋,潘主任知道林云天這類官的脾性,喜歡疏遠親戚以表白不徇私情。
不過,連親戚都不敢關心的官員能否關愛廣大陌生的群眾們?潘主任心里打問號,直白認為林云天是真傻子,古人都知道惟賢不避親,單純為了空空的名號,卻要一棍子打倒親人關系。
畢竟,任何一個人面對困難后,能及時提供幫助的人首先是身邊親戚們,陌生群眾哪有奉獻精神幫助素昧平生的人?
雖說做好事不分遠疏的人還是有,但人性的基礎就是自私,加上康生精神唆使,人性自私度更加深厚,有些失控環節中,人吃人的程度猶如動物世界一般殘酷,讓人不得不磋談人性之惡毒。
潘主任自認為比較務實,不算壞人,雖說經濟上手腳不干凈,可他只是一介普通人,只想爽快自己的七情六欲,并不想約束自己揚名后世。
當然,發自內心里,他很想名垂青史,可是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操作,假如揚名后世的人都是苦行僧,他寧愿現實點,哪怕背上經濟臭名,他愿意盡情馳騁于物質世界中。
只是潘主任有點不明白,自己僅僅沾點物質便宜,還是公有財產,又不是偷搶了誰家私人便宜,遠比公交車上的賊偷們文明,為何大家提起他會充滿仇恨?仿若他比入室盜搶的罪犯還要混蛋。
這些問題歸納起來,潘主任認為是大家眼紅自己的緣故,分明是酸葡萄心態,沒有機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撈錢,只好用仇恨發泄心中不滿。
由于上下的這種酸葡萄仇恨心態,促使潘主任一定要抱緊權力大腿,當然,直接縱容他耍壞的上級權力是最好不過的保護傘,只是現代文明越來越發發達,許多人的認識與素質都在逐步提高,連帶大家的膽氣也在壯大,導致官居高位的領導們,只要屁股上不干凈,很難獲得可持續的權力。
只有那些能合理約束自己**的領導們才能保證可持續,鑒于此,潘主任一頭攀住上頭那些同他一樣不干凈的領導,一面仍需要拉住上面為官清廉的領導,一旦問題上級真的問題了,起碼還有清廉官員看在面子上拉扯一把,不至于奮斗許多年,到頭來還是一場空,甚至還不如從前,雖說物欲程度降低,卻不會被雙規或者干脆吃槍子。
想到別人的仇恨,潘主任心里恍惚,有股不服氣,真想把仇恨自己的人送到另一個世界,大家都這樣,憑啥都怪他?
想到川南電廠下面管理層中大把的混帳東西們,一肚子財色歪心腸,私下里背著他不知撈到多少財色,他們似乎沒有民怨,全廠看不慣黑暗現實的怒火全壓在自己身上,全然看不到他們的惡行劣跡。
要說吃公財,他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人缺錢時恨不能掰錢成兩半花,一旦擁有大把錢,就把錢不當錢去看,仿若摟了一些徒增累贅的廢紙,潘主任已經過了缺錢的門檻,下面人每次送錢業已勾不起他半點興趣,只把收錢當做種禮節。
畢竟下面人送錢就是為了套近乎,不收他們的錢,似乎有斷絕關系意味,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光景中,會讓潘主任如坐針氈,他害怕孤獨,尤其收了不干凈的錢后,他太需要人氣了。
雖說巴結在他周圍的人多數身懷賊氣,但他也不是什么潔身自好人物,實在鼓不起勇氣表示自己清白。
再說,一廠里的大小人物中,鮮有雷鋒人,個個都是愛沾便宜的自私鬼,令潘主任有一百個理由安心自在,既然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鳥,他為何要當好人呢?
當然,電廠里還是有一些自覺人物,因為人數太少,基本上沒有影響,以至于潘主任見到他們任勞任怨無私奉獻的工作表現,心里不由得暗罵他們是傻帽,一小撮不開竅的人類腦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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