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混沌一片,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Www.Pinwenba.Com 吧灰色蒼茫的景象在我眼前聚集,越來越粘稠,仿佛一團化不開的糖漿。我就被包裹在這一團銀色黏稠的糖漿里,無力掙扎,無力逃脫。“弒拉•法狄克,是你吧?”沉默了片刻,我淡淡地說。“你的身體傷得很重,先安靜一會,我用力量幫你療傷。不過看這樣子,皇冕也幫你治愈得差不多了。”那粗獷渾厚的聲音在空間里回響著。我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也是啊,從那列火車上往下跳,簡直就好比一個宇航員在火箭上升到半空時打開艙門縱身跳下一樣,能活著簡直是不能的,我還有生命意識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龍曉會,快醒醒……”突然,一個清脆優美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靜水流歌正焦急地看著我,她的臉離我那樣近,鼻尖都能碰到我的鼻尖,嚇得我連忙往后退了一步,這一退不要緊,背部又撞到了一個人,我回頭一看,皇冕正一臉嚴肅地望著遠處。
這時我才發現我們正懸浮在一個巨大的金色圓球中,這個圓球通體透明,發出淡淡的黃光,球體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復雜靈紋,那些靈紋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己不斷旋轉、扭曲、變換位置,來保護圓球內我們的生命安全。我將手放在圓球壁上,發現它仿佛冰塊一般寒冷刺骨。透過圓球,我看到了失落界的面貌——深紫色的背景下,各種正方體的星星發出五顏六色的光彩,它們按照一定的規律,相互排斥、吸引,在矛盾中流露出一種和諧的統一感。
我順著皇冕的視線望去,發現我們所坐的列車已經被紫火燃燒殆盡,只剩下一堆殘骸在空間中懸浮著。“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依然沒有從恐懼中恢復過來。“花了這么多的錢,不說腳踏實地把工作干好,還心急如焚地搞什么獻禮工程。那些混蛋關注的只有自己的利益,顧客性命什么的他們根本不管……這就是如今噩夢世界**的原因,所有人都想著如何討好上級,把心思花在阿諛奉承上,根本不把人民利益放在眼里……唉,噩夢世界早已爛透了。”“什么叫獻禮工程?”我疑惑不解。“如今失落界的臨時統治者為死亡失落族的勒斯卡,還有九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曾經說過很想到赤凰大陸看看,哼,其實那家伙只是想看看赤凰大陸有多窮,好滿足自己的自尊心。那些在他之下的帝國國王為了得到他的恩寵,便聯合起來要修建這條特快鐵路。由于時間緊迫,再加上那些工程師也辦事浮躁,結果就導致今天的這種局面了。”靜水流歌無奈地搖搖頭。“那修建這條鐵路還有什么意思?”我氣憤地質問。“對于我們平民老百姓來說這的確很令人憤怒,可當你在他們那種位置上,你恐怕就不那么想了,或許還同情他們吧!”靜水流歌聳聳肩說。“不管怎么說,這次他們臉面可丟大了。”我說。“臉面?丟大了?為什么?”靜水流歌很是吃驚地望著我。“為什么?這次列車事故難道不會讓他們臉面掃地嗎?”我問。“的確如此,可問題在于……誰知道?”靜水流歌冷冷一笑。“什么意思?”我感到背后傳來一陣涼意。“你也看到了,列車之外都是虛無的失落界,根本不會有人生活在這里。也就是說,恐怕知道真相的就我們三個。只要這幾大帝國封鎖住消息,再讓媒體為他們辯護一下,沒人會……不,應該說沒人敢責怪這幾大帝國。我們死了也白死。”靜水流歌淡淡地說。“怎么會這樣!那對于那些死去的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嗎?”我憤怒地喊。“公平?這個世界從沒有公平過!什么人人平等,全是屁話!對那些至高無上的人來說,我們的存在連螻蟻都不如,只是一個無聊的數字而已!”靜水流歌冷冷地一笑,聲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氣。“你們是不是早知道這列火車早晚會出事?”我問。“差不多吧,可沒想到會被自己趕上。”靜水流歌無奈地笑了笑。“你們這簡直是拿生命開玩笑啊!”我不覺有些氣憤,而靜水流歌卻微笑著說:“我們這里不是有個超厲害的伙伴嗎?生命安全自然會有保障的,你說是不是,皇冕?”聽到這里,我也沉默了,的確,皇冕擁有怎樣的實力是我也無法探測到的。
“龍曉會,你知道凈化師是干什么的嗎?”這時,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皇冕突然說話了。“凈化師?不就是處理尸體以及從尸體上收集情報的組織嗎?”我說。“表面上看的確如此,可你知道嗎,他們還有另一個隱蔽的工作,那就是消除證據。這個組織實際上是月帝創造的,他為了能夠為自己打開無限殺戮的道路,便建立了這個組織,用來掩蓋自己的罪惡。后來這個組織越來越大,最后甚至能夠遍及整個噩夢世界。如今便出現了我們所看到的局面,消除世界上所有的對他們不利的證據。”我聽到這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恐怖了吧,月帝到底是什么人?
“不過即使凈化師不來,也不會留下什么證據吧!”“咦?”我望向靜水流歌,“你以為剛才那把黑紫色的大火是誰放的?”靜水流歌微微揚揚下巴,我向遠處一看,頓時一陣頭皮發麻。一只巨大的黑紫色的鳳凰正向一顆離我們很近的星球飛去,它的體格十分龐大,即使是在如此浩瀚的失落界中也能清晰看見它的形體。它渾身燃燒著黑紫色的火焰,碧綠色的眼睛發出陰森的光芒。它每一次扇動翅膀都能將空間扭曲。
“這是什么?”“紫炎火凰,這片領域的統治者。對隨便來它地盤的人給予最大的懲罰……當然月帝的人除外,畢竟這家伙是月帝從小養大的。”皇冕將雙手抱在胸前,并不害怕。“就它現在發出的能量來看,也達到王末皇初了吧!”我感嘆道。“它這是要去哪?除了我們隱藏氣息之外,難道還有人活著?”靜水流歌問,說到這里,皇冕沉默了。
“母后,我們還活著?”卡伊爾躺在母親的懷里,虛弱地看著華袍早已被空差撕碎,渾身是血的林莉安娜說。“是啊孩子,我們還活著。”林莉安娜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溫柔地說。突然,林莉安娜瞪大了眼睛,猛地抬起頭來,頓時眼睛里充滿了絕望。紫炎火凰正在半空中默默地看著他們。卡伊爾看到這里,突然站起身來,張開雙臂擋在林莉安娜身前。“請,請不要傷害我母后,我是空王裂托加之子,你要什么,我,我都給你……”卡伊爾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居然把話順利說出來了。“孩子……”林莉安娜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保護自己的孩子,早已淚流滿面。“那我就告訴你吧,”紫炎火凰居然說話了,它的聲音陰森低沉,令人渾身壓抑,隨后,它眼睛猛一睜大,“在這個世界,親情一文不值!”它的翅膀猛一扇動,一團巨大的黑色火焰便在身邊成型。看到這里,林莉安娜一把抓住卡伊爾,將他緊緊摟在懷里。
“死吧!”
“鬼神技,八尺,神十手!”我啟動血靈紋,化成炎爵的樣子,以三段斷空的速度沖向紫炎火凰,然后伸出雙手,狠狠向那團火球推去,火球受到強大的沖擊力,猛地向火凰砸去,隨后一聲巨響,火球在火凰身上炸開了。
林莉安娜吃驚地看著站在半空中的炎爵,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我雖然看不慣卡伊爾狂妄的樣子,可并不代表我不欣賞你們深深的親情……好好躲起來吧!”炎爵頭也不轉,冷冷甩下一句話,便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區區一個越魔時代,看我把你化為灰燼!”火凰憤怒地大吼一聲,頓時黑紫色的火焰將天地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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