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海靜謐深藍(lán),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不起絲毫波瀾,安靜得如同明鏡。天空之海蔚藍(lán),能夠倒映天海之下的一切,天海白色的浪花輕柔地翻涌,仿佛一朵朵潔白的云彩。天海中銀色的飛魚自由遨游,如飛鳥在天空翱翔。巨大的白色鯨魚優(yōu)雅地游動著,如同天空中飄過的巨大云朵。美妙悠揚(yáng)的圣歌在雙海之間悠揚(yáng)的回蕩著,一切都是那么美麗,一切都是那么神圣。
身姿婀娜但面貌冰冷得如同石膏像一般的仙女雙臂環(huán)繞形成深邃華麗的空間鏡面,安靜地佇立在天地之間,空間鏡面之前,一個略顯消瘦的小男孩悠閑地懸浮在半空中。
小男孩一頭海藍(lán)色的齊耳碎發(fā)在風(fēng)中輕盈地舞動著,那藍(lán)色不像靜水流歌的淡藍(lán)色長發(fā)那樣帶著冰雪的光澤,看起來柔順靚麗,小男孩的藍(lán)色是那種絕對深邃的藍(lán),那種藍(lán)會讓人產(chǎn)生在他的一根發(fā)絲中都藏著一片大海的錯覺,透明卻又深不見底,最后只有震懾人心的黑暗。與其說小男孩頭上隨風(fēng)舞動的是頭發(fā),不如說那是一片飛舞著的海洋!小男孩皮膚呈現(xiàn)軟玉一般柔軟溫潤的光澤,使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里。他的五官精致的毫無瑕疵,小巧卻又挺拔的鼻子,微紅的嘴唇微微上翹,明亮的大眼睛卻帶有一股不符合他年齡的深邃滄桑感。沒錯,那雙海藍(lán)色的明亮眼睛看起來清澈明凈,可是盯得時間長了,你卻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中同樣藏有一片大海,看起來表明風(fēng)平浪靜,其實海底深邃恐怖,讓人看不透他的心事。他僅僅穿著一件有一些藍(lán)色花紋的簡單素白的長袍,微風(fēng)吹來,長袍如云朵般舒展開來,露出他泛著象牙白的修長雙臂和雙腿,遙遙看去,就如天神降臨,超凡脫俗。
小男孩眼眸微垂,看著海皇之上目瞪口呆的一席人,露出明媚純凈的微笑。
“他,他就是海帝?”骨羽張大著嘴巴,他感到自己的舌頭都有些打結(jié)了。“我想,應(yīng)該就是了吧。”獨景眼睛眨呀不眨,他也沒想到海帝居然只是一個孩子,可這股霸魂可是貨真價實的。蒼泉一句話也沒說,雖然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海帝了,可是每一次見到他,他從內(nèi)心深處感到震撼和驚悚,因為,海帝的感覺和一個人太像了。那種看破一切的眼神,那種超然于世的淡然,都太像了。“域帝,你和海帝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蒼泉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小男孩從蒼泉他們身上移開眼眸,看了一下海面上的海皇,臉上的微笑更加溫暖:“好久不見啦,這一覺睡得香嗎?”海帝嘴雖然沒動,可他那童稚一般甜美清澈的聲音仿佛神諭降臨在整片失落海上,悠悠回響,悅耳動人,直接傳進(jìn)人的靈魂深處。聽到海帝在和自己打招呼,魃托珈拉揚(yáng)天發(fā)出歡樂激動的鳴叫,那蘊(yùn)含著可怕力量的聲音在整個空間久久回蕩,與圣歌融在一起,形成別有韻味的旋律。“哈哈,看見你那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小男孩的眼睛彎成了兩枚月牙。隨后,小男孩小腳輕輕往前邁了一步,一只白色的巨大修長的女人手臂就從失落海中升起,輕輕地拖住了男孩的小腳。接著,小男孩每走一步,就有一只手臂從海面無聲息地快速升起,拖住小男孩的腳,讓他安穩(wěn)在空中行走。每一條手臂都有幾百米長,遙遙看去就仿佛一棵棵生長在海面上的白色巨樹。
小男孩就那樣不緊不慢地走向海皇,所有的帝皇都繃緊著神經(jīng),身體僵硬地筆直站立在海皇之上,他們沒有為海皇這樣悠閑的神態(tài)感到不滿,反而臉上都在不停流著冷汗,手在袖筒里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海帝每向他們走近一步,他們身上的壓迫感就成倍增加,心中的恐懼就多出了幾倍,他們在海帝出現(xiàn)的一剎那,就本能地想要趕緊逃離,這是動物所保留的最原始的本能,這是在遇到自己根本無法反抗的敵人時最有效的求生手段。“呵呵,海帝真是一個善良的人啊,他這樣慢慢走,就是為了讓你們漸漸適應(yīng)他的霸魂,如果他直接一個六段斷空來到你們身邊,恐怕你們一瞬間就會憑空蒸發(fā)吧。”弗里諾陰森地笑著,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骨羽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們知道海帝恐怕已經(jīng)盡自己的所能壓制霸魂了,可僅僅是這壓制后的霸魂依然能讓他們灰飛煙滅,海帝到底有多恐怖啊!
小男孩終于接近了海皇,海皇身體內(nèi)的銀白色光線陡然光芒大盛,黑色的水晶發(fā)出更加瑰麗的光澤,遙遙望去,海皇就像一座覆蓋著華光的水晶大陸!海皇這是在以自己最華麗的一面歡迎海帝的到來!海皇長嘯一聲,從海面里伸出了一根黑水晶觸角,緩緩伸向天穹,小心翼翼地接住了向自己伸出腳來的海帝。海帝站在海皇的觸角上,俯瞰海皇表面,那神情,就仿佛俯視自己大地的君王,那君臨天下的威嚴(yán)居然讓骨羽這些帝皇都戰(zhàn)栗著低下了頭,不敢與海帝的雙眼對視。觸角緩緩下降,隨后平穩(wěn)降落在了海皇表面之上。小男孩微微一笑,腳尖輕點觸角,身體便如羽毛一般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謝啦。”海帝微笑著輕輕撫摸著海皇的觸角,海皇發(fā)出了受寵若驚的鳴叫,音調(diào)尖銳歡快。“真是無法想象,五尊皇龍之一的海皇真的是海帝的寵物。”骨羽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得不相信那個世人皆知的傳言——海皇只不過是海帝養(yǎng)的一只寵物。
“海帝大人,歡迎您的到來。”弗里諾這個時候也不敢造次了,他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恭敬地說道。“不,是我歡迎你們的到來。”小男孩嘴角依然掛著微笑,緩緩扭頭,視線與弗里諾相對,其眼睛中自然而然地放射出不容置疑的王者威嚴(yán)。弗里諾渾身微微一顫,再次低頭:“是。”小男孩看著低著頭的弗里諾,嘴角的微笑依然不變,隨后他扭頭看了一眼蒼泉:“蒼泉,我們也好久不見了吧。”蒼泉面無表情,眼神中也沒有恐懼的神色,只見他不卑不亢,眼睛微瞇,禮貌地向著海帝鞠了一躬:“海帝。”“呵呵,咱們兩個就不必那么多禮了吧,叫我修蘭德宇就好了。”小男孩的眼睛再次完成了月牙,可就在同一時間,骨羽他們臉色突然蒼白如紙,隨后同時狂噴一口鮮血,跪在了地上。
“啊,忘了你們了。”海帝聽到吐血聲,輕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看著六位渾身顫抖著跪倒在地的帝皇,手指在輕輕一動,六個淡藍(lán)色的水球就瞬間包裹了六位帝皇。六位帝皇驚慌之中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水球就消失了。“好了,你們身上的不適感應(yīng)該消失了吧。”海帝淡淡地說道,這時骨羽們才察覺身上的那股壓抑和恐懼感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名壓對他們造成的傷害也痊愈了,不僅如此,他們居然還感到自己的力量有了很多提升。“感謝海帝吧,他幫你們重洗了一遍身體,你們知道重洗身體有多少好處嗎,你們的霸魂和力量可都成倍提高了啊!這個量恐怕當(dāng)你們幾萬年的修煉了吧!”弗里諾看骨羽他們傻不啦嘰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不屑地說道。骨羽他們一聽,大吃一驚,趕緊鞠躬連連道謝。“這群傻瓜,他們居然還沒明白這意味著什么。重洗身體可是要全面換血,甚至是把細(xì)胞里的水分都要換掉,然后重新構(gòu)造身體,按說這個過程需要大量時間,更何況這群家伙可都是帝皇階級,身體的防御機(jī)制和構(gòu)造更加復(fù)雜,可是海帝卻在一瞬間就完成了,這有多可怕就憑他們的智商恐怕是不會明白的吧。還有就是海帝僅憑意念就能重構(gòu)他們的身體,因此海帝僅憑意念瞬殺他們也如呼吸一般簡單。”弗里諾想著,也心生寒意,不知不覺中就被別人操控了身體,讓誰都會頭皮發(fā)麻吧。
“走吧,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況且我在這里,恐怕會對你們的子民造成大面積的傷亡。”海帝聲音平靜,仿佛生死在他眼中都變成了很平常的事情。所有的帝皇在同一時間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剛才過于緊張,居然忘了來到這個海皇大陸的并非只有他們幾個人,還有他們成千上萬的子民!連他們在海帝的霸魂面前都無法抬頭,那他們的子民豈不是在剛才就已經(jīng)吐血身亡了嗎?“放心吧,我用隔絕陣把這片區(qū)域屏蔽了,海帝的霸魂暫時還無法出去。”蒼泉同樣一臉的平靜,他為了見海帝,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準(zhǔn)備。聽到蒼泉的話,骨羽他們才微微感到心安了一點。
海帝沒再理會他們,而是自顧自地走到一邊,然后輕輕俯身,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水晶地面上輕輕一點,頓時整片海皇大陸便被銀色耀眼的光芒籠罩,黑色的水晶在這光芒中仿佛黑色的云霧若隱若現(xiàn),朦朧奇幻。在這耀眼的光芒中,黑水晶地面居然伴隨著清脆叮咚的響聲緩緩地下沉,那水晶碰撞發(fā)出的歡快悅耳如風(fēng)鈴一般的旋律仿佛在歡迎主人的到來。
“這是……”骨羽感受著自己腳下的地面在緩緩下沉,不覺有些頭皮發(fā)麻。令他感到心寒的并非是地面下陷,而是一股浩瀚無邊仿佛汪洋一般的恐怖霸魂正順著海皇那一望無際的身軀向海帝腳下蔓延。“放心,我們這是要去海帝的行宮,海帝的行宮建立在海皇體內(nèi)。”弗里諾呵呵笑著解釋道。“什么!”骨羽他們頓時傻眼了,難道是要讓他們到海皇的肚子里去?別開玩笑了,僅僅是在海皇的身體上呆著就已經(jīng)夠讓他們頭皮發(fā)麻了,現(xiàn)在居然還要進(jìn)入它的體內(nèi),有沒有搞錯啊!海皇在褻瀆王座時期是何等殘暴的存在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別看它平時一動不動,那是因為沒有什么值得它打起精神的東西,要是真讓它興奮起來,就是鬼神它也敢與之打一場。“放心好了,這里有海帝呢。”弗里諾倒是很淡定。
不知下陷了多久,地表已經(jīng)離他們很遠(yuǎn)了,如果抬頭向上看去,就感覺自己是在枯井的井底,抬頭只能看到井口的那一點藍(lán)色的天空。每下降一米,一股恐怖陰森的威懾力都如巨石一般狠狠壓在骨羽他么的身上。骨羽他們緊緊篡著拳頭,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要逃離這里的沖動。地表的那個缺口緩緩合攏,天空的最后一抹藍(lán)色也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他們現(xiàn)在即使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原本以為海皇的體內(nèi)應(yīng)該是無盡的黑暗,可是這里卻被溫暖的銀光籠罩,讓人感到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星宇之中。地面終于停止了運(yùn)動,周圍的黑水晶地面和墻壁緩緩展開,露出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水晶長廊。黑水晶的墻壁表面光滑平整,仿佛是專門精工打磨后的工藝品。在晶瑩富有光澤的黑水晶里,銀色光球釋放著柔和的銀光緩緩浮動著,照亮了整片空間。抬起頭,長廊的廊頂同樣是一整塊璀璨無暇的黑水晶,銀色的光點如同星辰閃耀。
“我們走吧。”海帝的聲音純凈富有磁性,在長廊中悠揚(yáng)回蕩,攝人魂魄。所有人都繃緊著神經(jīng),剛想邁步,周圍的景象卻突然急速改變。不,更應(yīng)該說是周圍的長廊居然在快速地移動,那感覺就仿佛是坐在特快列車中看周圍的景象飛速地向后移動。大家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長廊已經(jīng)看到了盡頭,出口拉近,一座宏偉壯觀的黑水晶宮殿瞬間引入眼簾。
走廊的盡頭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水晶大地,大地的正中央,那座黑水晶宮殿仿佛一座金字塔直插云霄,古奧森嚴(yán)之感令人不寒而栗。“在海皇體內(nèi),只要海帝想去哪,海皇就會直接將他送到,根本不需要走動。”弗里諾看著一臉震驚的骨羽他們嘆了口氣,這群家伙傻乎乎的,與以前的帝皇比起來簡直差太遠(yuǎn)了。“原來是這樣啊!”獨景贊嘆道,眼中盡是羨慕和震撼。
“好久沒來這里了,不過一點都沒有變啊!”海帝微笑著,眼中波光流轉(zhuǎn),仿佛陽光照射下的波光粼粼的海面。他赤腳走在黑水晶的地面上,明亮的水晶地面映射出海帝瘦小的身影。他平靜地環(huán)視這個纖塵不染的空間,享受一般地深吸了一口氣,如同遠(yuǎn)征的王者回歸故鄉(xiāng),不由自主放松了心情。
蒼泉面無表情地將目光移向那座詭異的金字塔黑水晶宮殿,宮殿高達(dá)千米,呈正四棱錐形聳立在大地之上。整座宮殿如同是由一整塊巨大的水晶直接打造出來的,四面都是光滑的黑水晶墻面,別說裝飾了,連樓梯門窗都沒有,這樣的宮殿如果沒有特殊的辦法連進(jìn)去都是不可能的。宮殿四周僅僅有空曠的大地,沒有絲毫生氣,看起來陰森凄涼。與其說這里是宮殿,不如說這里是一個陵園。可海帝看起來對這里還是挺滿意的。
“好啦,時間不早了,我們進(jìn)去吧。”海帝微笑著說道。“進(jìn)去……怎么進(jìn)去?”骨羽和獨景他們面面相覷,這個宮殿可是連個刀片都插不進(jìn)去啊。
海帝依舊面帶微笑,只見他輕輕抬起手指,然后向上一勾,遠(yuǎn)處的宮殿居然整個飄了起來!宮殿在空中緩緩移動,最后懸停在了眾人的頭頂。從遠(yuǎn)處看原本以為這個宮殿挺小的,可真正來到大家的頭頂才發(fā)現(xiàn)這座宮殿足以遮天蔽日。隨后,這座宮殿在骨羽他們蒼白的臉色下轟然墜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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