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趙濤剛走沒多久,何清清就被一個電話吵醒,這個電話是她天津的閨蜜阮佩云打來的。
“佩云,你怎么搞的嘛,這么早打電話過來!”
“你猜猜我在哪兒?”
“在哪兒?你總不會來上海了吧?”
“不愧是我的好閨蜜,一猜就中,我現在剛下車,正準備找個黃包車朝你家去那!”
“啊!你在哪里?原地別動,我讓阿祥去接你!”
何清清和阮佩云是在牌桌上認識的。當時在天津的時候身份高貴的何清清有一次打牌輸光了錢,阮佩云見狀,偷偷的在桌子底下塞給了她很多籌碼,這樣一來保住了她的面子,二來給了何清清翻本的機會。
說來也湊巧,從來只輸不贏的何清清那天竟然贏了不少,這可把何清清高興壞了,她認為阮佩云就是她的“財神”,所以帶著阮佩云吃吃喝喝的連續玩了三天,就從那時起阮佩云就成了何清清的閨蜜。
何清清收拾好屋子,焦急的等待著閨蜜前來。
……
阿祥的車技很好,不出半個小時就把阮佩云安全的接到了何清清的家里。何清清看著阿祥從汽車的后備箱里大包小包的不停拿著行李,遲疑的問道:“佩云,你這是要搬家啊?”
“怎么?不歡迎?”
“歡迎我倒是歡迎,可你不在天津待著,突然出現在上海,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佩云,有事你可要跟我講的呀!咱們姐妹一場我肯定是要幫你的呀!”
“嗯,你這話聽著真舒服,放心吧清清,沒什么事情,就是聽說上海有個全國的選美大賽,很多的名伶都參加了,很轟動的,所以我就也報了名了,想試試!”
“歐呦,我以為怎么了,原來你是來參加選美大賽的呀!佩云,這個大賽你知道底細不了?”
“知道啊!你叔叔杜月笙搞得嘛,聽說是為了災民籌款,還有好多的明星、歌星都參加那!”
“那可是要穿泳裝的啊,你以后還嫁人不嫁了?”
“泳裝怎么了?現在都什么社會了?你看天津,一天一個樣,估摸你再回去連路都認不出來了。”
“行,行,行,你說吧佩云,你想拿第幾?”
“哦,鬧了半天你以為我是來走后門的啊?我憑實力不行啊,你就這么看不起我?”
“行,隨便,你憑實力嘍,不過話我可先告訴你,這次選美比賽主要以籌錢為目的,所以要想有個好名次靠你的相貌肯定是不夠的,你的身后必須有一個供得起你的金主,佩云你有嗎?”
“什么意思嘛!”
“這次選票是通過購買的方式進行投票的,一張藍色的選票1萬法幣相當于10票,一張黃色的5萬法幣相當于50票,粉色的10萬法幣相當于100票,換句話說誰身后的金主出手闊綽為誰買的選票多,誰就是“選美皇后”。”
“這樣啊,假如你說要你叔叔出面做我的金主,我能第幾啊清清?
“我叔叔?我叔叔出面你能做皇太后,你做嗎?”
“得了,不開玩笑了,我還是玩玩得了,反正也報名了,名次不名次的我也不在乎,就全當給災民籌款了。不過這段時間我可要在你這里借宿了”
“行啊佩云,二樓是阿姨和丁丁在上面住,你剛好可以陪丁丁。”
“陪丁丁是假,你讓我陪你打牌是真的吧!”
“你真別說,我還正有此意,剛好你這個“財神”來了下午也讓我去撈回點本來!你先收拾著,等著我去買菜,順便把老趙也叫回來跟你見見。”
阮佩云上樓收拾行李,何清清提了個籃子跑到軍統站附近的一個菜市場買了一大筐菜準備去叫趙濤回家吃飯。
趙濤的辦公室門虛掩著,張秘書正在給他沏茶。
“站長,怎么改喝茶了?”
“什么東西都不能可著一樣來,否則物極必反。跟你打個比方吧,就說夫妻兩個,如果每天都呆在一起,看的久了你就會神經產生麻木,你牽著她的手就像你自己的左手摸著你的右手一樣毫無感覺。”
“哈哈,站長您比喻的真形象,那站長您摸著您太太的手什么感覺那?是不是摸著您太太的手就像這樣……”
張秘書說著就想把自己的手搭在另一只手上比劃,可誰知門外的何清清剛好走到樓上聽到最后一句話,氣的她一腳踢開房門抓著手中的籃子就沖著張秘書砸了過去:“你個狐貍精,真不要臉,大白天都敢在辦公室偷偷摸摸,你看我不打死你!”
一瞬間,辦公室就弄得雞飛狗跳,趙濤站在旁邊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只能在旁邊制止:“干什么那何清清,你給我住手!”
何清清一看趙濤竟然不向著自己,氣更不打一處來,又再一次的舉起菜籃子砸了過去,張秘書不敢還手,只能邊躲邊解釋:“嫂子,你聽我說啊嫂子,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
候時新本來是要找站長簽字的,剛走到拐角就聽到何清清大發雷霆的罵聲,還有張秘書的慘叫。
”這傳出去還了得?”
候時新當機立斷,馬上對旁邊看熱鬧的四個人說道:“看什么看,去樓梯口給我守著,就說是站長的命令,誰都不能踏進這走廊一步。”
“是!候處長!”
候時新趕緊一路小跑來到辦公室內拉著何清清的胳膊說:“嫂子,干嘛那,你這樣影響多不好啊,還讓站長怎么做人那?”
何清清一看是候時新來了,哭著說:“時新啊,嫂子最信任你了,你就告訴嫂子這老趙到底和這個狐貍精好了多久了?”
“什么狐貍精啊嫂子?我怎么聽不明白啊?您小點聲,咱們有話好好說。”
“你問他們倆賤貨到底在辦公室干了什么?”
候時新看何清清不想說,于是又問趙濤:“站長,嫂子在這里鬧對你的影響多不好啊!你說說什么情況啊這是?”
“說個鳥蛋,不分青紅皂白,簡直就是一個智障、潑婦。”
趙濤氣的吹胡子瞪眼,不是他不想講,是他真的解釋不清楚。
候時新又一臉怒氣扯著嗓子對張秘書喊道:“張瑩,你說,怎么回事?什么事情惹站長夫人動這么大肝火?”
張秘書整理了一下自己頭發上的菜葉子,然后把剛才在辦公室當時發生的所有情況復述了一遍。
何清清聽完后說道:“少跟我這里有撒謊,你編這一套糊弄鬼那?”說完又要動手。
候時新趕緊一把拉開,又把食指放在嘴上說道:“噓!嫂子,你聽我說,你真的誤會站長了,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最清楚了。”
“時新,嫂子最信你的話,你說你清楚?那你說是怎么回事?可不許騙我。”
“嫂子,是這樣的,剛才我和站長一直在辦公室,站長問我想喝什么?我說我想喝茶,然后站長就讓張秘書來泡茶,我剛好有份文件需要站長簽字,我就去樓上拿文件,這不,你看嫂子,這是我剛拿下來的文件!你想啊嫂子,就這么一會功夫她們總不能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吧?好,就算是嫂子你想的那樣,可他們為什么不鎖門那?”
“嫂子,我們是軍統,我雖然沒有在這個屋里,但是我的這種推斷是一定不會錯的,你就信我一次。”
何清清聽完總算把氣消了一大半,可想想又不對勁,沖候時新問道:“時新,你該不會是怕得罪你們站長,替你們站長隱瞞吧?反正我覺得你的話可信程度也不高。”
“哎呦嫂子,我都能相信他們兩個,你還能不信嗎?張秘書是我女朋友,還是站長親自給我介紹的,這你總該信了吧?”
“真的假的啊時新,你可不能蒙嫂子的呀!”何清清瞪大了眼睛看著候時新。
候時新走到張秘書面前,用手摟著張秘書的腰說道:“怎么嫂子?我們兩個不般配嗎?”
“般配、般配,哎呦,你看嫂子我這鬧的是哪出啊,真對不住了啊時新,還有這個妹子,姐姐真不是有意的呀!”
“沒事嫂子,我和時新的事他沒告訴你,是想等我們辦喜事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那感情好呀,你們什么時候辦吶?嫂子可隨時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到時候嫂子給你們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快了,快了嫂子!”
“鬧也鬧夠了,打也打夠了,我的人也讓你丟盡了,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不回家等著別人都來戳我的脊梁骨?”
“呃,老趙,佩云不是來了嘛,你中午不回家和她吃個飯的呀?”
“沒那個心情!”
“哎呀,好吧!你說你一個男人家家的怎么跟個女人似的愛發脾氣,算了,你不吃我還省了那!”
何清清說完就去撿他的空藍子,邊檢還在邊嘮叨:“你看嘛,好好的新鮮蔬菜都浪費掉了,算了,反正你也不吃,我帶佩云下館子去。時新啊,有空帶張秘書去家玩哦,想吃什么跟嫂子講,嫂子燒菜的水平你也是嘗過的哦,相當拿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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