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長辦公室,魏三毛又拿出第五件線索說道:
“這第五處就是這七根火柴和這一張被燒毀的只剩下這拇指大小的白紙?!?/p>
陳澤飛拿過這片白紙看了看,并沒有發現什么特殊的地方。
“有什么不對嗎?”
“我們先看這七根火柴,從殘渣上來看有五根已經燃燒到了極限,而且火柴燃燒后從顏色對比另外兩根火柴應該不是在同一時間使用的,那么這其中的兩根應該是點燃舊報紙所用?!?/p>
“沒錯,當時我制造現場確實用了兩根?!?/p>
“那么我們重點觀察這五根燃盡的火柴,大家看火柴燃燒的位置,我來做個實驗?!?/p>
魏三毛拿出一包火柴,然后抽出一根劃著,火柴瞬間在手中燃燒,直到燙到手魏三毛才把火柴給熄滅。
“大家看,這是一根燙到我手的火柴,和其余的五根相比是不是燃燒的位置大致相同?”
“是啊”
有人回答。
“好,那么火柴的火停留時間按照燒到手推算最低要點燃三根到四根煙才能熄滅,不能滅的早,也不能滅的晚??晌覀兛吹竭@是五根火柴,也就是說要有15個到20個人同時抽煙才可以用完這五根火柴對吧?可大家再想,如果說按照最低三人一組,這抽煙的人可是要來后勤處五波,而點煙這個人既要保證每次來的人都抽煙,還要保證自己點煙每次都要燒到手,然后火柴殘余還要依次的扔進這個煙灰缸里,大家想想這些東西都是湊巧還是可疑?”
“你怎么知道火柴是點煙的不是點其它的東西呢?”有人問道。
“問的好,假如上面說的推理不存在,那么這個人如果是點其它的東西那就能解釋的過去了??墒屈c什么東西需要用五根火柴?而且根根都要燒到手指后才扔掉?為什么不換一根再點?”
“說不定是點著玩,大家都知道有很多人有特殊癖好,比如愛聞汽油味、油漆味,火柴味也是很特殊的味道嘛!”
“這個我考慮過,不成立,我就問你,誰會為了聞這個味道而舍棄疼痛燙自己的手五次?你們再看這是在抽屜里發現的滿滿一盒的火柴,聞味道完全沒必要只用這五根?!?/p>
陸續的有人在點頭。
“我經過反復的思考,推斷只有一種情況會這樣,那就是當一個人聚精會神的去干一件事情的時候才會忘了火柴的燃燒速度。所以我就在滿屋子的找,終于找到了它。”
魏三毛把手里的線索又亮了亮。
陳澤飛疑惑的說道:“我剛才檢查過了,那不過是一張普通的碎紙片,沒有發現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啊。”
“這張紙的確是一點殘片,殘片上的大面積是沒問題的,可是我試過,如果用火柴輕輕熏烤,紙片上會有一股蔥白的味道。我相信在場的人一定知道檸檬汁通過化學反應使紙上寫了字的部分成了一種類似賽璐粉的物質,它們的燃點低于紙張本身,所以經過烘烤,寫字的地方先燒焦,故而能讓一些密函顯現出來,當然大家知道的這只是其中的一種手法,共黨有時還會用醋、牛奶、番茄汁、洋蔥汁、蔥白、稀硫酸等代替!所以我推測這五根火柴是用來烘烤紙張上的字跡,不過……這張紙上什么都沒有!”
“哈哈哈哈!”
候時新大笑了起來:“魏三毛,你可真是好手段?。∥页酝牖煦缟厦娴袅艘黄[花你都能聯想到這么多。”
魏三毛恭敬的對著候時新鞠了一躬說道:“抱歉了候處長,您說的對,這件事情也可能是我的猜想,不過這紙被火柴烘烤過后確實右下角有一處幾乎被肉眼忽略的點,這個點我感覺是寫密信的人隨手點下的一個停頓號,被火烤了以后才顯現出來,當然,這都是猜想,也是我一直沒有出去的原因,若候處長能給小弟解釋解釋這五根火柴的作用我相信小弟也就輸的瞑目了?!?/p>
候時新微笑著,在眾目睽睽當中掏出一根煙,然后又從口袋內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自言自語說道:“你看現在的人是多聰明啊,以前抽煙還是用火柴,現在都用這個玩意兒了。”
魏三毛接口道:“候處長的意思是如果你要烘烤紙上的字跡何必用火柴?”
“呵呵,弟弟你可真是高看哥哥了,唉,對呀,你說弟弟我為什么不用我的打火機我要用火柴燒我的手那?”
“那……可是……這火柴是在你這里發現的?。 ?/p>
“真的抱歉啊魏三毛,由于我的一點小情況讓你的考試進行不下去了,也真的抱歉啊站長和學員們,讓你們在這里白白的等了這么久。
你們要問這火柴是怎么點著的,哎,其實前幾天是兄弟我的生日,你們也知道我自己一個人來到上海,也沒太太孩子的,這生日誰給我過啊?我只能關上門自己給自己過唄!所以我就把五根火柴插在了火柴盒內,然后用我的打火機點著,接著又許了個小心愿,最后一起吹滅,本來我還覺得自己弄了個小浪漫,可沒想到造成了這么大的誤會,慚愧、慚愧??!”
“時新,你過生日怎么不和我講??!是不是把我當外人???”趙濤生氣著說。
“站長,您整天為黨國的事情操碎了心,屬下這點小事怎么敢麻煩您那!”
候時新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給趙濤狠狠的拍了一個馬屁。
“這樣吧時新,這兩天忙完,后天我安排你晚上去我家吃個飯,讓你嫂子好好給你補個生日,不能拒絕,這是命令?!?/p>
“是,站長!”
簡單幾句對白可就表明了他們二人的關系,旁邊的人都羨慕不已。
“哦,對了,我覺得有必要跟副站長您再澄清一下為什么我點5根火柴,而不是三根、四根、六根或者更多,因為這其中一根火柴代表3,另外四根代表4,副站長你猜猜兄弟我今年多大了?。”
“沒他媽這個興趣!”
副站長惱羞成怒的扭頭奪門而去。
候時新看著副站長的背影消失后嚴肅的說道:“站長,我覺得魏三毛今天的分析特別精彩,雖然最后時間上是倒數第一名,可這種細微觀察能力絕對是技壓群芳,所以我建議魏三毛不予淘汰?!?/p>
“嗯,確實不錯,不過淘汰結果就交給副站長自己去衡量吧!”
魏三毛還想說點什么,可是他卻不能說,畢竟他知道自己和站長的關系,自己將來是一定會留在這里的,而這個后勤處長看來和站長的關系也非同一般,自己現在沒有根基的情況下是萬萬不敢再亂說了!
趁著所有人去電訊處查看電訊組電臺組裝、拆解情況的時候,候時新悄聲對趙濤說:“站長,我跟您告個假,您不是說這兩天晚上去您家吃飯嗎?上次我都是空著手去的,這次我再空著手可真不好意思進您家的門,這不,我想帶著張秘書去幫我給您太太挑點禮物去,您也知道我一個大老粗也不知道女人喜歡什么!”
“呵呵,你這個小候子,腦子里總是那么多彎彎繞,去吧,不過別買太貴重了,你那點軍餉還留著娶媳婦那?!?/p>
“嗯,知道了站長,那我可帶著張秘書走了,您一會喝不著茶可別怪罪她!”
“嘿!還挺知道心疼人,趕緊滾吧。”
候時新平穩的下著樓梯,腦袋上這才冒出來大量的汗,他心想:“這個魏三毛的推理能力果然很縝密,多虧自己腦子反應及時,要不然今天非穿幫了不可??杉幢闳绱?,自己還有幾個事情沒有解決,第一,醋的問題;第二,碎紙上停頓號的問題;第三,自己生日準確時間的問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先解決第一個問題。”
“咚,咚,咚”
“進”
一個清脆的很煩躁的聲音說道。
候時新推開門,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走了過去。
張瑩看著候時新這個忽遠忽近的人使著小性子一臉不高興的說道:“候大處長,你來干什么?”
“呃……張秘書,不,瑩瑩,我有個事情想找你幫忙?!?/p>
“找我幫忙?是不是我耳朵這兩天不舒服聽錯了吧?您不是說您那里人才濟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呃……你看你怎么還記著那?我是特意來給你道歉的,這不,想約你中午一起吃個飯,不知道張大秘賞臉嗎?”
“真的嗎?那個……咳……咳,我考慮一下。”
由于答應的太快,張秘書臉燒的通紅。
“你看,這還有假?我都說我是來道歉的你還不信,你說考慮考慮我可就當你是答應了啊,咱們可是說好了不見不散!”
候時新說完就要扭頭往回走。
“哎,那個,時新……等等”
“怎么了?”
“幾點?”
張秘書又是一陣臉紅。
“嗐!你看我光顧著激動忘了告訴你具體時間了,十五分鐘以后,我在樓下等你!”
“十五分鐘?還沒到下班時間??!再說現在吃飯是不是太早了點?”
“哦,我跟站長請了咱們兩個人的假,咱們先去逛逛街,然后再吃飯?!?/p>
“還挺會安排!”
張秘書又是一陣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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