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人
孫通的房門突然一下子開了,他徑直朝著鴻遠看了過去。Www.Pinwenba.Com 吧
“少爺,你醒了?”小茹一臉無邪的看著他。
孫通點了點頭,卻沒有看她一眼,徑直朝著鴻遠微笑著走了過去。
“鴻遠,是誰欺負你了?發這么大的脾氣。”孫通走近了鴻遠。
鴻遠見識孫通本尊來了,也不好太過放肆,原本還要掀翻一個花壇的,換做自己捶打大地了,直接在地上砸出了幾個大坑。
“通少爺,小茹不理我了!”鴻遠身為一個蠻族,頭腦有時候的確簡單了一些,不但只看到表面,而且是有什么說什么的。
孫通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這朝著小茹看去。
小茹又一臉純真的走了過來,“小茹給少爺請安。”
“請安!”孫通一愕,“你平時都很少請安的,有事嗎?”
“的確有點事情!”小茹臉上閃過一縷不已察覺的冷靜,手上的劍穗隨風飄揚。
“我想你一定想和我私下里談談,那里屋請吧。”孫通一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后自己徑直朝著房間走了進去,還一邊走一邊吩咐守衛將鴻遠看住,不要他鬧事。
守衛們可都是圣武者以上的強者,怎么會怕了一個鴻遠,當即幾個人就壓了過去。
鴻遠也是聽到了孫通的話,沒有反抗的就站了起來。
守衛們見他這么配合,也不好意思上去做些什么了,只是圍著他,讓他安靜下來罷了。
小茹此時的心中卻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個滋味,孫通說話和平時有些不一樣,跟在他身邊多時的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出來。
她原本醞釀了千百次的狡辯,都變得那么的無力,她知道孫通是精明的,完全不是以前那個紈绔子弟,她不知道他發生過些什么事情,但一定遇到了不少奇遇,才會讓他浪子回頭陡然振作。
但無論他發生過什么事情,小茹都毫不在意,因為無論什么事情,和魔宗的鎮教至寶來《天魔訣》來,都可以看做是小事,只要孫通不讓她離開孫府,一切都好商量。
如果孫通也和那鴻遠一般愚鈍的話,恐怕自己就要麻煩一些。
孫海的實力她很清楚,但對于她而言,還沒有將孫海放在眼內,這孫通也不會厲害到哪里去。
她如是想著,心下也高興了不少,臉上閃過一抹自信的笑容,隨即跟著孫通走進了房間。
她剛走進房間,一股大力就將房門轟然關上了。
“請坐,我的魔宗大圣女閣下。”孫通笑意盈盈的搬過來玉凳,要請小茹上座。
孫通這么客氣,又軟中帶硬的模樣,一時倒是讓小茹有些無所適從了。
她生冷又帶些柔情的道,“我隱藏身份都是迫不得已,總之我從來沒有想過加害你,你我以后各自相安無事,友好相處如何,你還是我尊敬的孫通少爺,我還是聽話的小茹丫頭。”
“哈!哈哈!”孫通大笑了三聲,嘴角一陣抽搐。
“你以為,我的身邊會容下一個對我不忠的人么!”孫通眼中精光大盛,眼角已經不由自主的收縮了,直愣愣的瞪著小茹。
“我又沒想過加害你,只是各取所需罷了,你又何苦為難我呢?”小茹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他,“更何況,我魔宗千百年來一直屹立于祖州大地,門下弟子不知幾十萬,豈會怕了你們浩土之人!”小茹軟硬兼施,希望孫通能夠改變初衷,她已經握緊了手中的斬龍劍,做好了發生異變的準備。
“你以為我會怕了你?要不是念在你我之間還有一段美好的主仆情誼,你早是我劍下亡魂了!”孫通冷眼看著她。
“只要你愿意,以后我還是你的貼身丫頭,我答應絕對不會背叛你。”小茹聽到孫通還顧及情誼,心下也有些軟了,握著劍柄的手指也微微的抖了抖,放松了不少。
好機會!孫通心下大喜,霸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朝著小茹面門攻去。
他知道小茹城府極深,一定不是那么對付,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正是要在敵人內心最弱的時候發起攻擊,效果才會最好。
想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從來就是要心狠手辣的,他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做君子,何況面對一個一直都在欺騙自己的家伙,又何必裝什么君子,惹人笑柄呢。
一橫一豎便是道,唯有最終站著的那個人,才有發言權!他深深的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所以他在她內心最脆弱的時刻出手了。
想不到還是被她輕易的攔了下來,她只是微微的一抬手,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眼睛瑩瑩閃著淚花,右手已經將他的拳頭扣了下來,霸拳猶如石沉大海一般,威勢盡數消失于無形。
“你真的那么恨我嗎?”小茹依稀在街上遇到一瘸一拐的孫通,當即她就感覺出了他的不凡來。
他身上透出的那股殺伐之氣,唯有族中的長老們才有的殺伐之氣,竟然出現在三十三少爺的身上,實在讓她大感意外。
但是她沒有當即點破,只是主仆和諧的一直過了下去,在她的心中,只要不影響到天魔訣的事情,都是小事。
她依稀記得少爺第一次站在內堂之中,引來孫府上下一干人等艷羨的表情。
她依稀記得,少爺天真的說,“你以后就是我的財物大臣!”
她笑了,笑得是那么的不甘。
身為魔宗的圣女,由不得她去選擇,她沒有想過逃離這種宿命,有再多的苦楚都一個人承受。
身為孫府的丫鬟,她終于有了選擇,她以為眼前這個男子,至少會和她成為很好的朋友,最少,也不會是敵人。
但是她錯了,那個人不但把她當做了敵人,還卑鄙的偷襲了她,所以她才會覺得那么的傷心,以至于留下了眼淚來。
“小茹,想不到你竟然有圣武皇的實力!”孫通已經感覺到了她白如蔥根的指尖傳來的大力,和從月璽身上感覺到的一樣強,她已經是一名圣武皇了!
小茹一招制敵,甚至還沒有動用手上的斬龍劍,她就看著眼前這名男子在求饒了,他的額頭上掛滿了由于劇痛而將落下來的冷汗。
圣武皇圣血浸透骨髓,手骨的強度,且是圣武者能夠比擬的,此時的孫通在她的手下,就感覺兩手被卡進了門縫里一般,越掙扎就越疼。
丹田處的冰月蟬躍躍欲試,在唧唧交個不停,似要沖出丹田咬那女人一口。
老白的聲音卻在冰月蟬的耳邊響起,“小蟲蟲,你大哥哥在和這位小妹妹玩游戲呢,你不要去搗亂哦。”
冰月蟬又唧唧的叫了兩聲,這才沒有強行沖出丹田。
孫通臉上一陣冷笑,“哼!想不到你如此的深不可測,實力遠高于我,你怕我壞你大事的話,只有一個選擇,就是殺了我!還猶豫什么,快動手啊!”
孫通額頭上冷汗直冒,骨髓痛得似要裂開,驚嘆這小茹的功力果然不是一般。
“小子你再忍忍,小茹馬上就原音畢露了,以后是敵是友就看她如何選擇了。”老白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糟老頭!你倒是沒有骨頭,不知道骨髓要裂開的那種痛苦,簡直比容嬤嬤拿銀針扎紫薇的小酥手還要痛啊!我快不行了!”孫通忍耐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楚,幸好在通天河中的練習,讓他承受痛楚的能力比一般人強得多。
小茹眼現掙扎之色,眼前的男子只有圣武者的實力,和那孫海極力戰斗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潛力也才只有圣武大師的水準,遠不是圣武皇的對手。
她此時思考的是,要不要殺了他!
對于眼前顯得痛苦萬分的他,她倒是從未懷疑過只是在做戲。
當然,孫通的痛楚是實實在在的,但是沒她制住卻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就是要看看在她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還能否想她口口聲聲所說的那樣,說些什么永不背叛的話。
一個人,唯有在占據絕對優勢的時候,才會看出他的本性來。
而此時,小茹無疑是占據了絕對優勢的,至少感覺上是那樣的。
“你為什么還不動手,你今天要是不殺了我,我一定將你的事情告訴孫霸天,到時候你就休想得到什么狗屁天魔訣了!”孫通威脅著她。
只見她眼角似有猶疑之色,只聽到憑空一聲嗡鳴,她手上的斬龍劍已然出鞘,在圣氣的牽引之下,竟然有了一些修真之人駕馭飛劍殺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勢,斬龍劍自行朝著孫通的脖子砍了過來。
“臭小子,你看錯人了,她還是要殺你的,我早就勸你直接殺了她了!”老白言語間聲色俱厲,陡然開始聚集起圣氣來,就要附身在孫通之上,幫他渡過這一殺戒。
孫通身上的氣勢猛然一漲,老白尚未完全附體,他已經具備了和小茹抗衡的實力,氣息已經不由得掙脫了小茹手掌的束縛。
“老白,等一等!不要動手!”孫通看到了飛劍出鞘,同時也看到她眼底閃耀的白光。
一個女孩子的眼淚不能代表什么,卻可以代表她的內心極為的糾葛,而此時此刻,也是孫通應該做出抉擇時候了。
他和老白擺了一個局,想要引出一些真相。
而有的事情謀事在人成事卻在天,就像此時一樣,小茹又反過來擺了一個局,讓他去抉擇,她這一劍是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當然,孫通是有意識的設局,而小茹的局,卻是無意識的,自然而然產生的,像是老天故意安排的局一般,將最后的抉擇權又轉回了孫通手中。
“你說什么!還要等一等?”老白大驚失色,那把劍來勢洶洶,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稍一猶豫就會被人劈為兩半。
此時此刻,對于老白而言,也是一個局,他是該選擇陪同孫通,如同自己發下的誓言一般,一起墮入輪回,還是不再聽從孫通的話,自作主張強行震開那把劍。
這一切的一切,宿命的糾葛,彷佛都像是老天爺在給這三人開了一個小玩意,選擇權就在各自的手中,未來會如何,全在一念之間。
此時此刻,最輕松的無疑是那冰月蟬了,在老白的安撫之下,依然在丹田之中沉睡了下去,沒有了半點光芒。
蟲子有情有義,卻是不會做太多的思考,遠比人類要可愛許多。
“罷了!大不了陪你一起去輪回!”老白瞬間提升的圣氣,立馬又消散了,吹蕩在房間之內,令得小茹的衣袍都呼呼作響,頭發更是被吹得凌亂了許多。
孫通此時臉上卻是一派如臨大敵的模樣,雖然選擇了相信小茹嗎,但那把劍還是實實在在的過來了,面臨危機,他本能的釋放了太多腎上腺素,使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那么的緩慢。
斬龍劍無疑是精致的,劍柄處金黃色劍穗昭示著這把寶劍的不平凡。
孫通眼力極好,竟然在此時看清了劍身刻著的三個大字,斬龍劍!
他還抽空斜眼看了看劍的另一面,刻著的是沒有龍頭的一個龍圖騰。
小茹原本盤著的頭發,被突然涌起又散去的圣氣,逼迫的全都凌亂了開來。
幾縷頭發被斬龍劍無法匹敵的威力,切削的在空中飄飛而起,像是舞動的精靈一般,在劍身周圍翩翩起舞。
在孫通看來,倒是更像是死神。
他又最后看了一眼小茹,小茹的神情沮喪,眼中閃爍著幾縷淚芒,而孫通身上突然涌起的力量,又讓她有些驚魂甫定的模樣。
再怎么強,也畢竟還只是個女孩子。
魔宗之人濫殺也好,控尸也好,對于此時她來說,無疑都還沒有接觸太多。
所以她才會在一瞬間露出了少女心底最真的情感來,就算是突然起了一道大風,也會讓她們乍暖還寒,不知所措,驚魂甫定。
孫通眼睛眨了眨,一切他都看在眼中,斬龍嗡鳴之聲已經傳到了自己的耳中。
而身上的那股大力已經褪去,看來老白選擇了和自己一起墮入輪回,他的心中暗自高興。
無論結局如何,至少還有老白這個真心朋友。
古人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老白未必是自己的知己,但確確實實是一個可以信賴的朋友。
“叮!”斬龍劍從孫通脖子處劃過,徑直插在了他身后的墻體之上。
“梭梭梭!”斬龍劍憑空劃了幾個大字,又回到了小茹的手中。
“他叫劍尊,叫你去七星劍派找他。”小茹說完之后,狐疑的看了孫通一眼,可能還對孫通剛才突然爆發出來的那股力量,有些不安的揣測。
孫通回頭一看,墻上龍飛鳳舞的豎著兩個大字,“劍尊!”
“原諒我,說過那么多謊話騙你,我怕你會太早離開孫府,影響我的計劃,所以騙了你。其實監牢里那老頭還讓我給你捎了話,讓你去七星劍派。看得出,他是一位修真界的人,還是祖州大地修真界中的翹楚,七星劍派。”就連小茹也露出了幾分艷羨的表情來,被人選入修真門派已經夠讓人羨慕了,何況還是七星劍派這種一等一的大派,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賜機緣,難怪小茹一介圣武皇也會露出艷羨的表情了。
“他想讓我加入七星劍派!”孫通喃喃說著這幾個字,正要回過身來,卻聽到了小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你要去哪里?”他驚異的看著她的背影。
“既然你容不下我,我也殺不了手殺你,我只有選擇離開,希望以后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小茹回眸一笑,雖不是傾國傾城,倒也純潔無暇。
“小茹,我知道那本天魔訣對你一定很重要,但對于我而言,一直都把你當做朋友。哪怕以前是主仆關系,但在我心中,你也只是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親手將天魔訣送到你的手里。”
“多謝你!”小茹若有所悟,持著斬龍劍走出了房門。
房門的守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并沒有什么阻擋之類的,反而顯得頗為開心的沖小茹打著招呼。
“小茹姐,你要去哪里?”守衛們知道小茹是孫通的貼身丫頭,所以顯得無比的殷勤。
“少爺叫我出門辦點事,你們要好好保護他的安全知道嗎?”小茹叮囑了幾句,就要離開。
“少爺武功那么高,連圣武大師都被他打敗了,我想小茹姐你是多慮了。”哪個護衛突然說了一句。
小茹卻是一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圣武大師固然厲害,但比圣武大師厲害的人物還多得多,總之你們要好好跟在少爺身邊,一刻都不要松懈,知道嗎?”
小茹又緩了一緩,多叮囑了兩句。
在門后的孫通聽來,無疑是心中一陣溫暖。
但事已至此,只好各走各的的,希望以后一切安好。
他心中回頭看著墻上的劍尊二字,不自覺的出了神,對于那傳說中的七星劍派,確實有必要去一趟。
既然是劍尊的意思,那一定有很多不平凡的事情等著自己,好處也是多多。
但是眼前還不是去七星劍派的時候,姑且不說不認識路,就說對于孫通而言,踏入修真界也不是他此時最渴望的。
古修大道高深莫測,乾坤卵闡述得很清楚了,他要堅決的貫徹古修大道,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真界人事刮目相看。
縱然自己有一天也要進入修真界,但那時候定然不會讓那些家伙欺負自己才好,非但要具備自保的能力,還要具備反擊的能力。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唯有步步為營,方能立于不敗之地。
小茹說得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能打敗了一個孫海就得意忘形,自以為天下無敵了。
孫通關上了門,又回到床上盤膝修煉起內功心法來。
可是眼前龍飛鳳舞的劍尊二字,則讓他的心中實難平靜下來。
“劍尊前輩一定有著超凡的實力吧!”他暗自思慮著,猜想著那個寧愿被關在監牢,也不愿在世間多走動的劍尊,和喜好四處游玩的即墨平,就是那位蜀山的怪道人而言,無意識兩個極端。
可能,修真之人的思想,是眼下的自己很難去揣測的吧。
就像那盤古大神一般,以身化萬物的犧牲精神,又是什么人都能明白為什么的嗎。
就算對于此刻的孫通而言,想要去揣度和理解都十分的艱難,莫說是一般人了。
罷了,只有到了那個層次,才能理解大神的精神世界吧。
孫通抖擻了一下精神,運轉著圣武經和般若心經在體內游走,感覺圣氣又凝練了不少。
日升日落,月升月落,和曲錦福約定的三日之期眨眼便至,孫通從乾坤卵中走了出來,看著熟悉的房間,還有打斗留下的痕跡。
地上有一縷淡淡的秀發,他想起了那一日,斬龍劍出鞘之時,削落了小茹的頭發。
他自嘲的笑了笑,徑直從頭發之上踏了過去。
門吱吱一聲打開來,一縷陽光照射下來,孫通忍不住用手擋了一擋。
“通少爺!”守衛們很忠誠的站在兩邊。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銀鈴聲,孫通透過手指照射進來的陽光,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翠色的羅裙看起來和她很般配,也很合身。
“你終于出關了。”鐘靈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
“我以為,你也會離開我。”孫通突然一把抱住了鐘靈。
鐘靈臉上一陣詫異,但終究沒有反抗。
眼前的這個男子,和三天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那個他,看起來判若兩人。
“你怎么了?”她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孫通淡淡的說著,然后放開了他。
身后的護衛們詫異的看著兩人,只是不敢上前詢問什么。
“你好像有心事?”鐘靈的感覺無疑是敏銳的,她明白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才會讓眼前這個男子如此的落寞。
“呵呵,有沒有興趣陪我去一個地方?”孫通表現出內心的脆弱,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片刻之后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小茹的離去的確對他打擊很大,這種打擊可能不能用具體的數字來形容,卻是歷久彌深的。
“去哪里?”
“你別問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鐘靈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走出了孫府。
通寶齋之內,曲錦福在忙著自己的生意,孫通和鐘靈耐心的坐在一旁等候著。
柜臺前的年輕人看起來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比孫通還要小上一許多。
曲錦福正和他熱絡的交談著什么,看著孫通和一個姑娘一起走了進來,忙出了柜臺來招呼兩人。
“通少爺,你還真是準時啊。”曲錦福看起來很客氣,滿臉堆笑的很有福氣的樣子。
“應該的,沒有打擾到曲老板你做生意才好。”孫通和曲錦福交流著。
鐘靈的眼睛卻看向了柜臺前的那位年輕人,她突然問道,“曲老板,你的客人看起來和你很熟啊。”
孫通朝著鐘靈的視角看去,果然看到那個年輕人正沖著這邊露出善意的笑容。
“這位是?”曲錦福沒有急著回答鐘靈的話,而是先從孫通那里想要了解一下鐘靈的身份。
“她是我的一個朋友,閑來無事,便一起來走走。”孫通話音未落,卻見到曲錦福露出了十分為難的模樣來。
“通少爺,有的事情,還是只有你我知道就好,至于其他人嘛……”曲錦福若有所指,孫通豈會聽不明白,明顯是嫌自己多帶了個人來,不便和那位修真界的朋友相見。
“我現在很害怕一個人做大事,所以希望有個朋友跟在自己身邊,我才有安全感,曲老板你不用太過在意吧,出了什么事情我擔著。”孫通豈會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掃了大家的興致,定要將鐘靈留下一同去見那所謂的修真界的朋友。
“你不明白,我的那位朋友說過,只見你一人的。”曲錦福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
“不如你自己進去吧,我在這里等你。”鐘靈善解人意的看了看孫通和曲錦福。
曲錦福當即露出了笑容,“多謝姑娘你海量汪涵!”曲錦福施了一禮。
這時候柜臺邊的年輕人突然說話了,“曲大哥,我看這位姑娘靈秀大方,長得又是如此的美麗,就讓他一同進來吧。”
年輕人說完搶先朝里面走去,孫通自忖道,難道這貨就是修真界的那位朋友么,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想不到竟然這樣的年輕,本以為能夠煉制化氣丹的,至少也是上了年紀的老者吧,但是修真界的人,又怎能用常理來揣測呢。
“如此便無礙了,兩位請吧!”曲錦福將兩人請進了密室。
密室還是那么的簡陋,卻多了一張石桌,想來定是為了今日,那少年和孫通的見面,曲錦福特意準備的。
那古怪的年輕人身著一襲青衣,一只鴿子站在他的肩頭,鴿子的頭頂有一頂金色的皇冠。
年輕人一邊逗著鴿子一邊微笑著,看也不看幾人,自顧著說道,“聽說你想買我的丹藥,不知帶夠了銀兩沒有。”
年輕人看起來很愛財,孫通當然是有備而來。
“銀兩我是帶了,至于夠不夠,那就要看前輩你了!”孫通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遠不是看起來那么簡單,于是叫了他一生前輩。
“前輩?我看起來沒有那么老吧。”年輕人放飛了手上的鴿子,面露微笑自我介紹道,“我叫杜子騰,孫通,你可以叫我杜神醫。”
接著又看著鐘靈道,“這位姑娘,未請教芳名?”
“鐘靈!”鐘靈一抱拳,沒好氣的只是冷眼看了看他。
杜子騰見鐘靈沒有搭理自己,搖了搖頭一陣苦笑,“自小我就被人瞧不起,姑娘你不喜歡我,也在情理之中。”
孫通和鐘靈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如此的在意別人的看法。
鐘靈是何許人也,堂堂手握天下兵馬的世家,鐘家的二小姐,怎么會將一個初次見面的小家伙放在眼內。
她當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修真界之人,孫通沒有提及。
但看得出孫通是特意來見這人的,對方又提及化氣丹,想來還是大有來頭。
還是敷衍了兩句,“杜神醫你多心了,我只是今日遇到些煩心事,所以心情不好,并不是針對你。”
孫通見這眼前的少年行為有些怪異,明顯和一般修真界的人有些不同,想那蜀山劍仙即墨平他也是見過的,身上的仙氣一眼便能感知出來。
而這眼前的少年卻絲毫沒有那種修真人士該有的氣息,可能是修為太低了吧,或者還是其他什么,孫通心中不禁有些狐疑。
杜子騰好像發覺了什么,冷笑一聲隨即將一把長劍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他的口中念念有詞,右手一指,只見那把飛劍便隨著他手指的引導,在小小的密室內快速的轉動了起來。
飛劍的速度越來越快,看得曲錦福睜大了雙眼,豎起了大拇指。
“好啊!杜神醫的飛劍又精進了!”曲錦福看著快速旋轉的飛劍,臉上由于興奮而漲得滿臉通紅。
孫通和鐘靈面面相覷,圣氣也能吸取物體,但是這樣自由的控制物體在空中不停的飛舞,還如此的快速如此的靈活,是圣氣遠遠辦不到的。
這樣的手段若是用來殺人的話,當真是千里之外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也不為過啊。
難怪那么多人想要拜入修真門派了!
“落!”青衣男子一聲令下,飛劍又飛回了自己的手中。
“我再怎么不濟,也不是你們凡人能夠藐視的!”青衣男子看起來有些不悅。
孫通看著這個男子心中似有不平,也多少有些想明白了。
這家伙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會受了一點點冷眼,就要急著證明自己的價值。
畢竟自己還要從他手上買藥,姑且讓他囂張一下得了,犯不著和他作對。
但是鐘靈的情緒,卻不是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
“哼!奇技淫巧之術,也敢在我眼前賣弄!你可知道我師父是誰?區區一個聚氣期的小家伙也敢在本姑娘面前放肆,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么!”鐘靈說著便一個閃身到了青衣男子身邊,右手變爪死死的扣住了對方的喉嚨。
“這……”孫通一陣無語。
本以為這名叫杜子騰的修真人士,再怎么弱小也比自己兩人厲害許多,想不到卻被鐘靈輕輕的制住了!
他更想不到的是,鐘靈發起火來就真的是要殺人了,可能是軍中常年的殺戮,練就了她的這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吧。
“快放手,我快喘不過氣了!”杜子騰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沙啞了。
鐘靈看了孫通一眼,若不是孫通和這家伙還有交易,她早就打折了他的腿了,她是誰啊,堂堂鐘二小姐,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使臉色。
鐘靈顧全大局,一把放開了杜子騰,又回到了孫通的身邊坐好。
“兩位,你們這是……”曲錦福見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就這么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孫通帶來的一個弱女子給制服了,心下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那杜子騰更是像沒有緩過來氣一般,但還是抱著雙拳滿臉堆笑一邊客氣的說道,“剛才是我無禮了,兩位不要生我氣,咳咳。”說完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這才喘上了起來。
孫通在鐘靈耳邊小聲說著,“他的飛劍這么厲害,你這么貿然出手,就不怕他殺了我們么。對了,你師傅是誰啊?”
鐘靈神秘的一笑,“我師傅是白羽上仙,也是修真界的人。”
杜子騰原本以為自己會耍兩下飛劍,就可以在這世俗界橫著走了,沒想被一個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功力高的嚇人的小丫頭給收拾了。
而且看她那模樣,若不是顧忌她身邊那個男子,可能早就把自己給結果了。
杜子騰心中苦水直冒啊,幫那曲錦福打土匪的時候倒是快意恩仇,飛劍幾個起落就砍下了一二十個頭顱,被曲錦福當做上仙看待有木有!
可如今……
他用余光瞟了瞟曲錦福,一副幽怨的眼神看著他,似乎也有許多苦水要傾訴。
他抖擻了下精神,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僅此而已。
我杜子騰的長項可不在于修煉仙術,而是煉丹啊有木有!
他想到了丹藥,無疑戳到了自己的笑點。
他嘴角竟然泛起了一抹笑容來。
只見他的手往身上一摸,為了籌集煉制丹藥所需原材料和購買丹爐的錢,他竟然將自己儲物袋都賣掉了。
但是他這一摸當即喜上心頭,他摸出了一個盒子,啪的一聲就拍在了桌子上。
“我杜子騰打不過你們,可是我有化氣丹,你還要不要買的?”杜子騰冷眼看了看孫通,又恢復了那副傲人的模樣。
身上的青衣也似乎沾了仙氣,開始飄飄蕩蕩起來。
孫通和鐘靈孩還在竊竊私語,見杜子騰突然拿出了化氣丹,他的眼前一亮,也停止了說話。
這交易行就有交易行的規矩,自然是銀子說了算。
曲錦福小心翼翼的來這密室交易,就是擔心這么值錢的東西曝光之后引來麻煩。
可是看起來自己多少有些失算啊,那所謂的好朋友,身為修真人士的杜子騰竟然打不過一個女孩子,如果這兩人要動手明搶,看來也是阻止不了的。
不過看起來,對方倒是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他們哪里知道,其實孫通心中有著自己的打算。
曲錦福忠厚老實,開交易行又有那么多年的從業經驗,他有意拉攏這個人加入自己的麾下,當然不能給他留下什么陰影了。
最為重要的是,那古修大道,正好需要一個杜子騰這樣的一個煉丹高手和他配合才行。
老白雖然煉丹也頗有經驗,水準也十分的高明,但畢竟不是專業的,而且還要忙著修補元神,孫通不忍心耗費他的時間。
這杜子騰就不一樣了,他就好這一口,而且天賦極高,若是能贏的他的信任,為自己專門煉制丹藥,那不單開了一條財路,還未古修大道打好了基礎。
古修大道需要服用大量的丹藥來消除那些強行融入己身的,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或者是直接將那些強大的東西,煉化為丹藥服下,慢慢的轉化為自己所有。
孫通雖然身強體壯,但是和上古時期的人比起來,還是弱了許多,直接替換那些強大的部位,自己根本就無法駕馭,甚至反被那些強大的家伙奪了肉身的主動權,就好像自己從以前那個惡少那里搶奪來肉身一樣。
但是煉制成丹藥就不一樣了,非但磨去了那股戾氣,而且還更容易慢慢消化。
“杜神醫,請開個價吧。”孫通客客氣氣的沖杜子騰微笑著說道。
杜子騰心里一樂,果然是手上有籌碼,別人就會對你另眼相看啊。
他當即提高了嗓門兒,“別急嘛,孫通兄,你好好看看我這枚丹藥,我們再談價錢也不遲。”
他竟然直接將孫通為孫通兄,看來還得多虧了鐘靈壓制了他一籌,不然他還會繼續裝逼下去。
從直接拿出丹藥讓孫通看,然后再談價錢,證明他對自己的丹藥還是充滿信心的。
“咳咳,孫通兄請看!”他說著從桌子上靠近了孫通一些,伸手打開了盒子。
“哇!”就連鐘靈都忍不住一陣贊嘆。
只見那化氣丹像一枚雞蛋一般大小,圓潤無比,渾身都散發著純純的金黃色圣氣,而在那丹神,有八道血痕,像是一件藝術品一般,完美在融洽在圣氣之中。
“妙極!”孫通也不由得贊嘆起來。
他是見過其他化氣丹的人,當然知道化氣丹的區別。
最大的區別當然是那丹痕的不同。
那何掌柜拿出的化氣丹,一枚有三道血痕,另一枚有五道血痕,代表服下之后晉級的幾率是三成和五成。
但是這杜子騰拿出來,竟然是一枚八道血痕的丹藥,就算沒有那八道血痕,也明顯要比那兩枚看起來更大,也更加的圓潤光滑,飽滿的感覺讓人一看就要更上檔次許多。
“嘿嘿嘿!”杜子騰壞壞的一笑,一掃剛才自己被鐘靈欺負的尷尬表情。
“看完了吧,那我們現在可以談價錢了。”杜子騰皮笑肉不笑的翹起了二郎腿,嘴上還叼了一根鴿子毛,是剛才送那只鴿子身上拔下來的,看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那曲錦福看到了丹藥,也覺得臉上面子大漲,再次露出了憨厚而高興的神態來。
“怎么樣,杜神醫已經將化氣丹給二位看過了,我想大家可以開始交易了吧。”曲錦福不失時機的在中間撮合著。
孫通卻有另外一番打算,看這杜子騰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根本不像是一個修真人士,難怪修為會如此的不堪,被鐘靈輕易就給制住了。
此時,孫通還真是有些懷疑,就這個二貨,能煉成這珍貴無比的化氣丹么。
不過這化氣丹倒的確是真的,不如先談談價格高低,看看這兩人的虛實再說。
“呵呵,子滕兄,你這顆丹藥成色的確不錯,只可惜,我看那圣氣缺少一些靈性啊,被你練得都不能飄起來了,要知道最極品的丹藥上面的丹云可是會動的哦。”孫通雞蛋里挑骨頭,不懂裝懂的亂說一通。
杜子騰卻很鎮定,“孫通兄,你說的道理確實不假,看來你也是練過丹藥之人,懂得一些基本的常識。但是這化氣丹有所不懂,它是要引導圣氣融入血液的,所以是起到橋梁的作用,橋梁當然是要厚重踏實一些較好,不能像其他的極品丹藥一般,丹云都會浮動起來,顯得靈性十足的模樣。那樣的丹藥恕我直言,也只是賣相好些罷了,真正的藥性倒是并不見得號多少。”
孫通論丹藥的專業知識,只是知道一點點皮毛,當然是遠遠比不上杜子騰的了。
心念一轉,“子滕兄,話的確是這么說,但是我看你的丹藥,丹紋若隱若現,似乎藥性時有時無的模樣,讓人有些不放心啊。”
“孫通兄大可放心,丹紋若隱若現,只因我調和了它的排斥性,讓人服下之后能最大程度的和身體契合起來,不至于產生排斥導致前功盡棄。”杜子騰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只草草的解釋了兩句,便不再多言。
孫通卻仍舊有些不甘心,“我看這顆……”
還沒等他說出口,杜子騰一拍石桌,“得!我看你是存心找茬兒,你是真心不想買吧!我這可是有八道血痕,的極品丹藥,成功的幾率足足八成啊,走到哪里不能賣個好價錢啊,你說說!哈!不買拉倒,我也不和你廢話,我們就此別過,我到余燼城去,那里是傲來國的都城,肯定不缺乏買主。”
“想走?”鐘靈皺著秀眉擋在了杜子騰的前方。
孫通此時才覺得,把鐘靈帶來真是太對了,關鍵時刻派上了大用場。
孫通滿臉堆笑的蠟燭了杜子騰的手,“子滕兄,別那么沖動嘛,我們坐下慢慢談。”
杜子騰一看這架勢,一個軟一個硬的,他看了看曲錦福,嘆了口氣,自己這兩人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兒的呢,根本干不過啊,好漢不吃眼前虧,他也只好又坐回了座位上。
“你們想怎么辦吧?”杜子騰看著兩個煞神。
孫通舉起食指,“我出這個數,你看怎么樣?”
“啥!一萬!我自己給吞了都不賣給你們,六道血痕的我還要賣一萬二呢,我費了老半天的功夫,耗費了我多少心血,多少珍貴的藥材啊,才終于用獨門手段,煉制出了這八道血痕的化氣丹,一萬兩你也好意思說出口!”杜子騰抱怨了一通,心底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其實這成本也才五千兩不到而已,不過市場價格至少也是兩萬兩往上走啊。
原因無他,成本五千兩,那是因為他可以一次煉成,也有幸運在里頭,若是那些手段一般般的煉丹師,則要失敗好機會,那成本可就高了啊。
所以賣兩萬兩也不貴。
所以杜子騰心中的價位是兩萬兩,而此時此刻孫通卻只出一萬兩,無疑讓他提不起多大的興趣來。
“子滕兄,那你出個價。”孫通也知道這個價位確實低了點,不好意思的讓對方先開個價。
“你們兩人先談,我去外面走走,太悶了。”鐘靈起身出了密室。
“杜神醫,你們慢慢談,我也出去一下,應付下客人。”曲錦福也借機離開了。
此刻密室之內就只剩下杜子騰和孫通兩人,各懷鬼胎。
杜子騰原本只是懼怕那位姑娘,如今只剩下孫通了,心下自然更放得開了,根本不把孫通當回事。
而孫通也只是想多給自己留點銀子,并沒有其他想法,所以,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還是杜子騰先道,“看你這么有誠意,我就收你一萬八千兩吧,我知道你是這通天城里的少爺,想必一萬八千兩對你來說不是大問題吧。”
孫通冷笑一聲,“好啊,我出一萬八千兩,不過我要連你這個人一起買!”
他右手猛地一抬,霸拳就要攻上,先發制人再說,力量為尊的世界誰的拳頭更大,才更有討價還價的權利。
杜子騰反應也是極快,不愧是修真界的人,“金鐘護體!”他猛地抖出一道符箓來,只見一道金光閃過,化作一能量罩將他整個人保護了起來,他口中念念有詞,就要催動飛劍和孫通一決高下。
適才被鐘靈制住,一是因為事發突然,兩人也隔得太近,被鐘靈輕易近身了。
二是因為鐘靈本身戰力超群。
孫通和杜子騰的差距,就沒有那么明顯了,加上杜子騰已經有了準備,所以孫通才沒有如同鐘靈一般,一招便制勝。
“嘿嘿,你以為我是軟柿子,誰都想來捏一捏啊!”杜子騰輕呼一聲“起”字,那飛劍便徑直飛起,橫在半空中劍尖對準了孫通。
“就算你不是軟柿子,我也要捏一捏!”孫通冷哼一聲,古紋劍已經握在了手中。
“那你捏捏看!”杜子騰眉頭一豎,手指連連舞動,孫通成就了靈根之體,加之目光銳利,所以看到了那指尖飄蕩著的靈氣。
那淡綠色的靈氣就像是無數的絲線一般,控制著飛劍在空中做出各種動作,在無法感知靈氣的常人看來,飛劍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控制著一般,一橫一削之間,已經朝著孫通攻了過來。
“雕蟲小技!”孫通手中古紋劍連連舞動,“當當當!”火星直冒,古紋劍和飛劍正面交鋒了數個回合。
“小通,你能看見靈氣的話,直接削弱那些控制飛劍的線便可以了。”老白經驗豐富,指點著孫通。
孫通應了一聲,瞄準了綠線一劍砍了下去。
杜子騰手上的動作一滯,飛劍在空中似要掉落下來。
但見他手指連連舞動,瞬間又掌握好了飛劍的平衡。
“哈哈!我再斬!”孫通見斬斷綠線果然奇效,忍不住一陣亂砍,專挑綠線秘籍的地方砍去。
“幸好你這是陣器,若是換了一般的凡兵,根本無法斬斷綠線。”老白的聲音再次傳來。
只見古紋劍身時不時的閃耀起白色的光亮來,想來是觸發了其間的法陣產生的效果,才使得綠線得以被砍斷。
“叮!”飛劍竟然失去了控制,斜斜的插在了地上。
“你!”杜子騰一陣無語,對方手上的武器好像是一把武器,剛好能夠阻斷自己和飛劍之間的聯系。
“我什么我!”孫通也不管那杜子騰,走過去一把抽起了掉在地上的飛劍,反復打量了一下。
自以為躲在金鐘罩中以飛劍殺敵,就完美了嗎,孫通現在把飛劍給他破了,杜子騰就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了。
“切,這家伙在修真界一定沒有什么地位,你那把古紋劍的品質已經夠低了,他這把飛劍的品質竟然比你的古紋劍品質還要低,根本沒什么用嘛,干脆還給那小子。”老白不屑的說著。
孫通點了點頭,“拿著,我們再戰!”孫通將飛劍又送回了杜子騰的手中。
“哼!有本事破了我的金鐘罩!”杜子騰自負的站在密室之中,只見那能量罩一陣凹陷,在杜子騰的身邊形成了一人多高的天然防線。
“擎天擊!”孫通一聲暴喝,一拳打在金鐘罩之上。
“嗡!”孫通這一拳威力極大,金鐘罩發出一陣刺耳的震蕩波,表面也被打得凹陷了進去。
但是杜子騰卻在里面安然無恙,絲毫不受影響。
“哈哈,杜爺爺我就站在這里讓你打,你破得了我的防御再說吧。”杜子騰自負的閉上了眼睛,一副得意萬分的模樣,嘴角因為笑容而變得有些扭曲了。
“小通,那金鐘罩已經有了一些法力的表象,不是一般的力量能夠突破的。”老白再次指點著孫通。
“法力!當真如此玄奧么!”孫通一拳沒有奏效,當即撤離了兩步,觀察著這能量罩來。
其實能量罩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了,記得在冥王古剎之中的時候,怪道人就使過一次,但是那個能量罩是何等的牢固啊,就算是凡胎肉眼都能看到它實質化的傾向了。
有了那罩子的保護,簡直就像到了第二空間一般,給人無比的安全感來。
怪道人的能量罩和這杜子騰的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杜子騰的金鐘罩怎么看怎么簡陋和單薄。
“他不過是利用手上的道符,使了些小法術而已,一個聚氣期的修真者還沒有能力直接使出這種法術來。”老白若有所指的說著。
孫通眼前一亮,“不是他自己的力量,那就好辦了,道符儲存的法力畢竟有限。如果想要斬殺他,想辦法將他引出那保護罩就可以收拾了,但我是為了買他的丹藥,姑且教訓他一下便好,暫且耗盡他的法力,看他還有什么后招!”
孫通主意打定,右腳猛地踏出,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圣氣開始慢慢燃燒在自己的身體外圍。
“喲呵,你還想硬破我的金鐘罩不成!我告訴你吧,少了四十牛的力量別想破我的金鐘罩,一般的圣武王才有四十牛的力量,我看你不過是一個圣武者,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杜子騰嘲諷的一笑。
孫通卻不管這些,拳頭劈頭蓋臉的在罩子上打了下去,之間罩子的四周都起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凹槽。
“哎喲!”杜子騰在里面也隱約感覺到了隔山打牛一般的力道,受了不小的內傷。
就像防彈衣雖然能防彈,但是子彈打在上面人一樣會疼。
所以此時杜子騰也不好受,只是顧全面子,頭上受了一擊實在忍不住痛才呻吟了一聲,其他時候他都強自裝出一副安然無事的模樣。
“哼!”孫通卻不管這些,金鐘罩的防御的確很強,少了四十牛的力道,甚至都不能將之打變形,但是孫通的力量已經大于了四十牛,所以能夠慢慢的磨去金鐘罩上的防御力。
“呵呵,拳頭痛不痛啊!”杜子騰想要在心理上給孫通一些壓力,“你的力量比一般的圣武者要強上許多,讓我很佩服,但你也看到了,你根本無法打破金鐘罩嘛,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得,我一萬七賣給你,我們也不用再耗下去了。”肚子身上受不了,開始了降價。
“少廢話,等我把你揪出來,看你還敢不敢賣這么貴!”孫通以血石練拳,拳頭早已是堅硬無比,但是打在這金鐘罩上,依然劇痛無比。
一個沒有生命的道符都如此難以對付了,若是對上活人,那簡直是無解的節奏啊。
孫通心下對修真人士又多了幾分敬畏。
修真人士大多練氣,像孫通這樣遵從古修大道的已然不多了,以武入道甚至不被目前主流的修真界所認可。
好比練氣士們是高富帥,以武入道是草根一般的存在,備受那些修真門派的冷眼。
豈不說練氣的門檻比較高,首先要求靈根之體,那就得百里挑一。
而實際上,練氣一途也不過是萬千修真之法其中一門而已。
孫通卻要為古修大道正名!他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那些煉氣為主的修真人士們,修真之法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可出狀元,不要再拿什么正統的謬論來束縛大家了!
“算我怕了你啦,一萬六!要你就拿去,不要再打了!我頭痛啊!”杜子騰終于受不了,幾近崩潰的程度,抱著個頭顯得十分的痛苦。
孫通也不好受,他的拳頭上已是血淋淋的一片,為了不然擴散的圣氣將簡陋的密室震塌了,他還得收縮圣氣,不讓圣氣外泄。
以至于那些反震之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拳頭上,可想而知他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但是他咬著嘴唇堅持了下來,嘴角噙著鮮血,聽著杜子騰求饒的聲音,露出滿足的笑容來。
他頭一次覺得,就算是痛,也會痛得這么的爽快,雙手都麻木的失去了知覺。
杜子騰的心理防線也終于盡數坍塌了,他對這金鐘罩太了解了,只要再過片刻,符箓的力量就會被全數耗盡,自己就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他心中十分的不解,還有哪個啥子會傻到一直打一堵看似牢不可破的墻呢,真是太傻了!
他的心中咒罵著孫通,嘴上卻可憐兮兮的道,“求你別打了,我認輸還不行嗎?一萬五千兩拿去,就是你和曲錦福說好的價錢,可以了吧。”
“一萬五千兩,我連你的人一起要!”孫通見金鐘罩身上的光芒都一閃一閃的,露出了白色的真空來,顯然是快要消散的跡象。
他也不再急于攻破,既然杜子騰都已經認輸了,是到了討價還價的最佳時間了。
“什么!連我你都要,老大,你有沒有搞錯啊,我可是個男的,你拿去干嘛!難道你……”杜子騰不敢再想去,抱著雙手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孫通,渾身打了個冷戰。
“好歹我爹也是天璇峰首座,你就放過我吧!”杜子騰想到可能的情形,忍不住抱頭痛哭了起來,“我不喜歡男人的,嗚嗚嗚……”
“你!”孫通一陣無語,看來這小子是理解錯自己的意思了。
不過他說自己的老爹是天璇峰的首座,雖然不知天璇峰如何,但首座兒子聽起來就十分的牛逼了,想必也差不大哪里去。
杜子騰想錯了,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樣,孫通也不急著解釋,只是問道,“天璇峰首座的兒子,怎么跑到我們通天城來了,還混得這么差,你老爹一把好劍都舍不得給你嗎?”
“……一言難盡,大哥,化氣丹我免費送給你了,求你放過我吧,我從小就被人瞧不起,以為能夠煉制一些極品丹藥,別人有求于我了,我就會獲得有尊嚴有地位,沒想到還要被你欺負,我真不想活了我!”杜子騰精神近乎崩潰的邊緣,也難怪,在金鐘罩里邊兒被震得七葷八素的,又聽到一些恐怖的言論,精神崩潰也在情理之中。
“你放心,我只不過想請你替我煉制一些丹藥而已,并沒有其他意思。”孫通不想再欺負這個可憐的家伙了,嘆了口氣坐在了石凳之上。
杜子騰一聽,抹著眼淚站了起來,收起了僅存一點能量的符箓,坐在孫通的對面。
“你是說真的嗎?”杜子騰看起來又驚有喜,又喜極而泣的模樣,真是十分的怪異。
“可憐的孩子,大哥是個好人,不搞基的。”杜子騰當然不知道搞基何解,但從孫通的語氣中還是聽出了什么意思。
“你是好人?”杜子騰懷疑的看著孫通。
孫通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來,“當然了,你看不出我從頭到腳都只傳達了兩個字嗎?”
“哪兩個字?”杜子騰像是突然明了了一般立刻又說道了,“哦,我知道了,好人!”
“唉,這就對了嘛,叫我好人就對了!呵呵。”
“這個……”杜子騰這才發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但又一時說不出來,只得認栽。
“子滕兄,這里是一萬五千兩,答應你的價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孫通這時候才從懷里摸出了銀票,從桌子上傳給了杜子騰。
“你會那么好心?”杜子騰疑惑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銀票,一張張的數了一下,還真有一萬五千兩,一分都不少。
手上有了銀子,心里也踏實了不少,瞬間看孫通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還看不出,你做人還是蠻有原則的嘛。”杜子騰對孫通豎起了大拇指,隨即將裝有化氣丹的盒子也摸了出來,從桌子上傳給了孫通。
“原則?子滕兄言重了,你煉丹成本也很高的,而且你對煉丹也極有天賦,我感覺得出來。我要是仗著武力強行奪走了你的丹藥,不就毀了一個大好青年的明天嗎,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是從來不做的。”孫通拿著盒子,大笑著打了開來。
一股丹藥的香氣撲面而來,他深深的聞了一口,面上露出滿足的笑容來,這才將盒子揣進了懷中。
“好吧,我杜子騰技不如人,今天認栽,以后孫通兄要煉制什么丹藥盡管找我,我丁當全力為你煉制。”杜子騰當然明白地方的用意,那些玩笑話當然一笑置之。
孫通滿意的點了點頭,達到了自己預期的效果,順利拿到了丹藥,還讓杜子騰許下了替自己煉丹的承諾。
“話說我對子滕兄的身世還很好奇,子騰兄能否給在下講講呢。”孫通見杜子騰自稱是天璇峰首座的兒子,但是他卻說,自己是被欺負著長大的。
孫通心下對他也是十分的好奇,身為首座的兒子,還被人欺負,那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了,難道這小子不是親生的……
杜子騰卻慢慢道出了實情,驚得孫通一愣一愣的,其間鐘靈和曲錦福都走了進來,也都聽到了部分杜子騰的自述。
原來他是七星劍派天璇峰首座的兒子,卻天生沒有靈根,在修真界幾乎是不可想象的,因為靈根具有一定的遺傳性,特別是到了首座這個級別,不是千年難遇的話,都會生出有靈根的后代來。
但杜子騰偏偏就是沒有,在七星劍派那個天資縱橫之人聚集的地方,他身為首座的兒子,卻沒有靈根,從小便受了態夠了修真人事的冷嘲熱諷。
他試圖以十倍的努力來彌補先天的劣勢,在父親靈藥的大力栽培下,他竟然奇跡般的感悟到了靈氣,踏入了聚氣期,這在修真史上也算是奇葩了,一個沒有靈根的人最終還是踏入了聚氣期。
但沒有靈根是硬傷,不是任何人都有孫通這種奇遇能夠得到元牝珠的眷顧的,就算是天璇峰的首座也很難找到方法替他成就靈根之體,最終他被同門遠遠的甩在了身后,心灰意冷之下踏入了另一扇門。
在偶然一次下山歷練的途中,嘗到了丹藥的重要性和樂趣,也發現了自己在煉丹一途之中特別的天賦來,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整日浸淫在煉丹之中。
他有一項絕技,便是讓丹藥回爐重造。
要知道丹藥回爐重造是很少見的,一不小心就會毀掉原本具備的藥性,所以幾乎沒人干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是他杜子騰就是喜歡精益求精,漸漸的竟然掌握了回爐重造的一些訣竅,煉丹的技術突飛猛進,甚至由于煉丹的需要,看了許多存在天璇峰的奇門醫術,醫術之高已不是俗世界的人能夠窺伺的了。
對于修真之人來說,丹藥只是輔助,意味的煉丹猶如不務正業,是受人瞧不起的,除非是那種大師級的人物。
由于杜子騰的不務正業,父親也漸漸沒有管他,終有一日他決定獨自離開七星劍派,去俗世界開創自己的大業。
踏遍千山萬水,最終來到了這片浩土之上。
七星劍派所在的地界叫做祖州,而傲來國實在浩土之上。
然后就遇到了曲錦福,遇到了孫通這個令他哭笑不得的大好人。
“杜神醫,請原諒我先前的無禮,你是個值得尊重的人。”孫通起身歉意的抱拳,對于能夠潛心研究某樣東西,不受世間浮華名利侵擾的人,他是佩服的。
就像前世那些兢兢業業的老學究們,在孫通的眼內一直都是崇高無比的。
杜子騰雖然喜歡錢財,但也是煉丹的需要。
“孫通兄,咋們不打不相識,你沒有趁人之危搶走我的丹藥,而是選擇給了我足夠的銀兩,足見你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我杜子騰沒什么本事,但是我對朋友忠肝義膽,兩肋插刀,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盡管找我,只要是煉丹方面的我都會幫你!”杜子騰信誓旦旦的說著,剛才的自述也讓他的內心變得無比的脆弱和敏感來。
孫通沒有像派中的其他人一樣譏諷他,而是給了他鼓勵,就連先前欺負過他的鐘靈,也安慰著他,告訴他有志者事竟成云云,這讓杜子騰的心里升起別樣的情愫來。
“還是世俗界的人有情有義,修真之人只顧打打殺殺,為了變強不擇手段,我杜子騰要竭盡所能創出一番事業來,讓天璇峰的人對我刮目相看。”此時他感概萬千,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吊兒郎當的模樣。
“看你們一個傻乎乎的,跟你們開玩笑呢,還真當真了,哈!”他用信鴿的尾毛剔著牙齒,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孫通笑了笑,“子騰兄,以后要找你煉丹,我該怎樣去找你。”
“承蒙孫家少爺看得起我,我聽曲大哥說,你在這城中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這里商路四通八達,我需要的材料也都應有盡有,又有你們幾位朋友陪著我!”他頓了頓,將羽毛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踩,“我決定了,就在通天城落腳下來,潛心煉丹!”
“太好了!”孫通一拍巴掌,有了杜子騰這等人物的協助,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自會如魚得水。
鐘靈不明就里,也跟著笑了起來。
“孫通兄,你不嫌棄的話,你我結成異性兄弟如何!”杜子騰站起身來,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孫通。
孫通臉上的笑容一僵,這杜子騰雖然不是修真的材料,看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卻有著一副忠肝義膽,有著不為人知的情懷。
“好!子滕兄這話正合我心意,你我便結成異性兄弟!”孫通還是第一次和人結拜,以前看過三國演義那桃園三兄弟結拜,又燒黃紙又殺豬宰羊的,心想也要弄點什么才好。
這時候鐘靈一撅嘴,也站了出來,“還有我!”
鐘靈看著兩人,又看了看曲錦福。
“我曲大爺都一把年紀了,就不和你們年輕人一起摻合了,你們弄,我出去招呼客人。”曲錦福聽了杜子騰的身世,心下也頗為觸動。
原本以為那杜子騰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不染世間紅塵,沒想到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心中不由得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通哥,你比我大,我叫你一聲大哥。”杜子騰說完又沖鐘靈看了一眼,“鐘靈妹妹看起來比我要小許多啊。”
“油嘴滑舌,我要做你姐姐!三弟乖。”鐘靈古靈精怪的一笑。
杜子騰也無可奈何,伸手往懷中一摸,摸出三張符箓來。
這張符箓看起來卻和一般的符箓有些不同,一般的符箓都有符頭符竅和符腳三部分組成,其中又以符竅最為關鍵。
但這杜子騰拿出這三張符道符卻大不一樣,看起來空蕩蕩的,只有符頭和符腳,沒有符竅。
“這三張道符名叫結義符,是我臨走的時候從天璇峰偷偷帶下來的,我們現在各自滴入自己的鮮血在上面,就會凝聚出天然的符竅來,結義符的威力就會顯現,然后三張符一起燒掉,就完成義結金蘭的儀式了。若是有人做出對不起另外兩人的事情,符箓的威力就會顯現,天火會循著那血液上留下的印記,鉆入不義之人體內,就算那人功力再高,最終也會身隕道消灰飛煙滅,所以你們滴入鮮血之前,要慎重。”杜子騰將結義符發在兩人的手中,期待的眼神看著兩人。
孫通接過結義符,二話不說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入了一滴鮮血。
鐘靈也毫不示弱的拿出了一把精致匕首,往纖纖玉指上一點,一滴圣血便滴落在了符箓之上。
“不求……”孫通差點就來了一句順口溜。
鐘靈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心有靈犀,契若金蘭!”
“對對對!心有靈犀,契若金蘭。”杜子騰抓起三張符箓,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嘴里念了個火球術的咒語,只見空中染過一道火紅色的符箓,一閃而過非常的黯淡,但已經足夠點燃那三張符箓了。
三人望著那三張符箓聚在一起,燃燒了起來,火焰越竄越高,映紅了三人的臉龐。
孫通明顯感到一股奇異的能量流過自己的肌膚表面,有一種觸電般的感覺一閃即逝,符箓也燃燒殆盡,化作了灰塵飄散在地。
三人手掌一拍,宣告著儀式的最終完成,杜子騰的臉上看起來很興奮和激動,他抓住了自己那只金頂鴿,拔下了一根羽毛剔起了牙齒。
“可憐的鴿子啊……”孫通看了看那鴿子被拔了許多毛,想不到杜子騰還有這等剔牙齒的習慣,還專門拔自己鴿子的毛。
“這是三弟我貢獻給大哥的,還是二姐你的。”杜子騰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抽出兩張千兩銀票分別送到了孫通和鐘靈的手上。
孫通一愣,半開玩笑的說,“就這么點啊,還不夠我買酒喝的。”
鐘靈一喜,“多謝三弟了。”她不客氣的將銀票收進了自己玲瓏別致的錢袋之中。
“呵呵,大哥你就別逗我了,就這幾張銀票,還是剛才你給我的呢。”杜子騰也是資質頗高的人,只是天生沒有靈根,被當前主流的修真界看不起而已。
“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們。”孫通將身上的古紋衣脫了下來,遞給杜子騰。
“大哥你這是干嘛!”杜子騰看著那件衣服,上面的法力蠢蠢欲動,眼前一亮,這是一件陣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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