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冢
“為師不止要彈你,還要罰你抄寫金剛經一百遍,你只記得你父親說的上半句,可知道你父親下半句怎么說的?”老和尚金環禪杖往地上一插,禪杖如老樹般沉穩的扎在了地上,盤膝一坐閉上眼睛宣了一聲佛號道,“封大俠臨終前在我耳邊耳語道,作為我封波定的兒子,可不能讓人看扁了,你要給我好好教育他!”老和尚嘆了口氣接著道,“說完你父親就死了,他身中的葵花劇毒世上無人能解,你爹死得這么慘你卻這樣不爭氣,讓你爹九泉下怎么瞑目!”
“得了吧,我爹要真在九泉下,等我長大了接他回來就是了。Www.Pinwenba.Com 吧”志天一臉無所謂的看著老和尚。
“九泉豈是你說下便可以下的,你是要氣死為師不成!”老和尚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氣死你我在無量寺不被欺負成淚人啊。”志天小聲嘀咕著,接著又討好的笑著道,“師傅你別生氣了,這是犯了嗔戒,出家人四大皆空,以師傅一念神僧之尊,身為四大神僧之首,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了,以后我會好好演習佛法的。”志天裝作乖巧的去拔法杖準備刨雪,可是怎么拔也拔不出來。
突然感覺腳下的雪顫了顫,一只冰涼的手搭在了肩頭,正待回頭看時,突然一聲巨響,有什么東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小子,你演戲還真不耐啊。”老白的聲音傳來。
“呵呵,這一老一小兩個和尚還不知道什么來歷,我且裝作弱不禁風的模樣,免得被人懷疑來這雪域居心叵測。”孫通和老白交流著。
“恩!也有些道理。”老白贊同的說著,再不多言。
卻見那無量寺的一念神僧眉頭皺了皺,看向摔倒在地看似失去了知覺的孫通。
“次子有些不簡單啊。”他似乎看出了什么,但又不是很確定。
“志天,為師要考考你的赤炎菩薩經火候如何了,順帶給他暖暖身子。”
一念神僧伸出手來在孫通身上撫了一圈,冰塊盡數脫落了下來。
“師傅,請叫我妙休,人家有法號的。”志天從口袋里取出了赤炎菩薩經,輕聲念了起來。
“你可曾記得有誰叫過你的法號嗎?”一念神僧從口袋里拿出個干硬的饅頭啃了起來。
志天眨了眨眼道,“還真沒有,大家都叫我志天。”說完又接著念起經來,只見一團火元靈形成的火焰從胸前越聚越大,輕輕的朝著孫通靠了過去,逐漸了籠罩了全場。
這志天小和尚小小年紀就修煉出了火元靈,也算是少年天才人物了。
孫通想起自己還無法修成圣武者的愛徒蘇同,心中就一陣感慨,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真是巨大啊。
看到小知天的旺盛的火元靈,一念神僧方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雪域的雪風仍舊猛烈的刮著,卻怎么也刮不進這一老一小所在的方圓十米內,十米內都洋溢著一團火光,顯得暖洋洋的,孫通躺在一件錦斕袈裟上,臉上蕩漾著火光。
感覺這兩個和尚沒有什么惡意,孫通也開始調動起圣血,不再佯裝虛弱。
他的面色也由原本的慘白轉為紅潤,面皮微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從沉睡中醒來,只是掙扎了幾下,又沉沉的睡去。
“你要做新一代的影帝啊?”老白調侃著他。
“那倒不是,只是要裝就裝得像一點唄。”孫通不再理會老白,剛才還沒有睡醒便被這兩個和尚給吵醒了,他索性又繼續睡了起來。
夜深了,志天也停止了念經,打起了哈欠,火光也漸漸暗淡了下來。
雪花飄落,時間飛逝而過,孫通還在睡夢中,小志天卻已經醒了。
“大哥哥快醒醒,我們要趕路了!快醒醒!”志天用力的搖著孫通的肩膀,孫通漸漸從睡夢中醒來。
他緩緩從冰床上起身,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四周,冰天雪地里站著一老一少兩個和尚。
“大師,是你們救了我?”孫通感恩的看著兩人。
“影帝!”孫通又遭到了老白的一陣調侃。
“我叫志天,這是我師父一念神僧。”志天挽著孫通的手嘻嘻笑著,老和尚宣了一聲佛號,接著道,“年輕人,你可是要去天下第一莊啊?”
孫通一驚,這老僧到底什么來歷,竟然知道自己要去天下第一莊……
“小通,佛門的高僧非比尋常,能算出你要去哪里也不是很奇怪。”老白倒是顯得很淡定。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算出了多少呢?看起來他只是把我當個普通人,還讓小徒弟怒念經給我取暖。”孫通百思不得其解,突然頓悟一般道,“我明白了,那天下第一莊離這里并不遠,所以他以為我要去那里也并不奇怪,倒是嚇了我一跳。”看來還是少說假話為妙,不然就會老是杯弓蛇影自己嚇自己。
“恩,有些道理,不過仍然不能小視了佛門高僧,你沒聽過西帝東皇南魔北妖中佛道么,這佛門是和道門并駕齊驅的,有機會你也可以多接觸接觸佛門,對你的修行大有好處。”老白感到自己的元神又修復了不少,心中歡喜不已。
“恩。”孫通應了一聲,朝著老和尚看去,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佛門高僧,他不禁有些好奇起來,想要看個究竟。“年輕人,我臉上有花嗎?老盯著我看什么。”一向淡定的老和尚都怒了,直言不諱質問孫通。
孫通一陣汗顏,“神僧不要誤會,我只是好久沒有遇見生人了,所以十分好奇。”
“好久沒遇見生人了?”一念心下有些不信,這雪域雖然是浩渺了一些,但生人總是有的,“難道你不是本地人?”
“自然不是,神僧,我叫孫通,未請教?”
孫通話音未落,一陣風雪拂過,一個饅頭落在了自己的手中,“叫我一念便可,這是我小徒弟志天。”再抬眼看時,神僧已經拔起禪杖邁開步子趕路了。
“大哥哥,我就是志天。”小志天調皮挽著孫通的手,“別看我個子小,我可是無量寺的小霸王!嘿嘿,要是大哥哥去我們無量寺走一遭,你就知道我的大名了。”志天毫不臉紅的吹噓著自己。
“那么厲害,那回頭我一定要去無量寺做客咯。”孫通半開玩笑的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和尚,不禁又想起小蘇同來,替他覺得惋惜。
志天,志天,志比天高,這個小和尚小小年紀就可以操縱火元靈,不簡單啊。
“大哥哥,你是從那個火球里蹦出來的嗎?我師父說昨日又一個火球墜落。”童言無忌,根本顧不得許多。
孫通笑了笑,“我走著走著體力不支,就被大雪掩埋了,沒看見什么火球,說來多虧了你們師徒二人救我。”
“影帝!”老白又調侃了他一句。
“老白,我是有苦衷的。”孫通急忙辯駁。
“我管你什么苦衷,欺騙小孩子就是不對。”老白好像有些較真了。
“呵呵,臨走之時從子騰那兒拿了不少丹藥,回頭送點給志天,算是彌補吧。”
“恩,這還差不多。”老白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孫通又和小志天聊了許多,知道了那個叫做善益國的地方,原來那里佛門很興盛,這神僧在那里也是頗有身份的人啊。
也不知道老和尚去天下第一莊干嘛,孫通心下有些疑惑。
“志天,你和你師父去天下第一莊干嘛?”孫通想要從志天這里知道一點信息。
“那里最近死了不少人,我師父要去超度他們,不過首先要去師父的老朋友那里轉轉,大哥哥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啊?”志天熱情的邀請著他。
“這個,你師父的老朋友是誰啊?”孫通好奇的詢問著志天。
志天忙笑逐顏開的道,“我師父的老朋友就是當今的越女啊,雪域之中有兩大勢力,越女城和天下第一莊,越女殿下劍術高強,連我師父都贊她是天下第一劍呢,那天下第一莊原本也很興盛,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死了不少人,我和師父正要過去看個究竟,順便超度亡靈……”志天亂七八糟說了一大堆,說起雪域的大人物來如數家珍。
“老朋友,我看是老情人才對。”老白的聲音在孫通腦海中響起。
“你就不要為老不尊了,人家一念神僧一看就是嚴守清規的好和尚,什么老情人,不要胡說八道。”孫通當即反駁。
“得,那你去越女城看看,看我說的對還是你說的對,那越女劍術很高,對于你劍術修行也很有幫助。”老白建議著。
孫通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就順道去越女城走一遭。”孫通拿定了主意,毅然跟著這兩個和尚走向越女城。
志天閑的無聊,又繼續道,“我和師傅借了越女的東西拿去鎮壓妖魔,現在用完了特地來還的,師傅說我閱歷不夠,特地讓我跟著歷練的,說什么冰天雪地的正好可以幫助我錘煉火元靈。通哥哥你呢,你到雪域來干嘛?”志天挽著孫通的手,熱絡的聊著。
孫通看了看風雪中老僧的北影,悵然道,“我和你師父一樣,也是來見一位老朋友。”
志天卻是一愣,隨即古靈精怪的一笑,“哈哈,是見你老情人吧。”
孫通渾身一顫,這志天怎么和老白一樣,都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志天,出家人不是應該四大皆空么?”
“哪有,師傅說佛門講究頓悟,我悟性好他就疼我。”
孫通尷尬的一笑,不再言語。
風雪無盡的飄著,逐漸掩蓋了三人的腳印和身影,不知在雪地里行了多久,終于遠遠的看到了一座城池。
“劍道甚微而易,劍意甚幽而深,越女學劍有成隱居雪地,此處連同幽冥,越女取極陰之氣自足,窺伺天道。”金環禪杖穩穩的插在雪地里,一念神僧遠眺城池。
志天已經累得不行了,小小年紀雖然能操縱火元靈,卻體力一般,他完全是靠著意志才跟到了這里,此時見師父停了下來,一個踉蹌撲倒在地上,連大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孫通看著他笑了笑,這個小和尚還挺有意思的,就是調皮了點。
“前方就是越女城,有居民十余萬,能夠和天下第一莊抗衡這么多年,越女也算是辛苦了!”一念神僧目光如炬的遠遠看著城池,并不急于趕過去。
突然眉頭一皺,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又轉身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小徒弟,嘆了口氣盤膝坐下念起了佛經。
“神僧,這越女城是什么地方,看起來好陰森,十萬人的城池竟然如此的安靜。”孫通的體力那不是蓋的,根本毫無鴨梨嘛,此刻的他一路恢復實力,已經恢復到了百牛之力。
他站在高處眺望著這座詭異的城池,和自己的龍城簡直是天壤之別,龍城熱鬧非凡,這越女城卻無比的清幽。
“小通,有魔氣!”老白的聲音傳來,言語中頗為凝重。
“魔氣?”孫通目前對魔氣還沒有研究,當然感知不到,老白和那一念神僧倒是感知到了。
“你看老和尚表情也不甚好看,看來此行他不只是歸還東西,還想順帶幫幫他的老情人啊。”
“老白,你又老沒正經了。”孫通懶得理會老白,扭頭沖一念神僧問到,“神僧,這越女城是什么地方,看起來如此的古怪!”
未待一念神僧開口,志天癡癡一笑道,“里面全是美麗的姐姐,不過他們都不愛笑,不怎么好親近。”正說話間,四周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
志天險些跌倒,孫通伸手將他扶住,四周一看,又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年輕人,你往那個方向看。”一念神僧指了指遠處,孫通看見一道黑影,但眨眼就不見了。
“神僧,我叫孫通,不叫年輕人。”
一念尷尬的點了點頭,“小通,你再往那里看。”一念神僧連連指了幾個地方。
孫通目力極好,隔著老遠已然發現了數道活躍的黑影,頃刻消失不見了。
“神僧,那些是什么?”孫通好奇的問著,一念神僧宣了聲佛號道,“越女城建在離幽冥最近的地方,所以常有偷跑出來的地底魔物,也不足為怪,但我觀來,此事沒那么簡單!”一念神僧神情凝重的看了看越女城,那片積聚了萬年的魔云更加強大了,若是再不想辦法削弱一些,還不知會孕育出什么怪物來!
一道雪風刮過,兩道人影出現在了正前方。
是兩個持劍的白衣女子,見到坐在地上念經的老和尚后一起躬身行禮道,“越女殿下已等候神僧多時,你們可算是來了!”兩人毫不掩飾見到三人的欣喜,以及眉宇間的愁云。
“越女城向來以陰氣滋養繁衍自身,以老衲觀來,現在的陰氣未免過重了些,我若是再不來,恐怕越女城都要被這股陰氣壓垮。”一念神僧微閉著雙眸,口念佛經,手上拔著念珠。
兩人對視了一眼,“果然瞞不過神僧你的法眼,越女已在殿中等候多時,神僧一去便知事情原委。”
一念神僧點了點,起身朝著孫通和小徒弟看了一眼,兩人會意的跟了上去。
果然如志天所言,城中盡是些女人,大多蒙著黑色面紗,也偶爾會看到些許男性商人,是他們運送貨物才維持著這座城市的生機吧。
只是這里的生產力未免太落后了些,孫通不屑的大亮起四周的作坊來,和自己半工業化的龍城沒得比啊,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三人跟在兩位持劍女子身后,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遠遠的避了開去,穿過了重重街道后,終于遠遠的看到了一座青幽色的宮殿,殿前開闊無比,有侍衛在巡邏著,但細看之下都能看出是些女子,想來這越女城當是女權社會。
兩名持劍女子在宮殿門口停了下來,從里面出來一位穿著長袍略顯雍容的少婦來,兩人見了都微垂下頭,想來地位是要更高一些。
雍容的少婦又帶著三人在宮殿內行了許久,七拐八彎之后終于到了一道石門前。
“越女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未能在大殿相迎,只是吩咐我將諸位帶到她修行的密室來。”雍容的少婦說完,歉意的一笑,此時從密室內傳來一美妙的女聲,“華芮你且退下吧。”
少婦朝著石門虔誠的膜拜了片刻,退了開去。
“搞得那么神秘,我倒要看看這越女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孫通心下頓時來了興致,這越女城分明就跟西游記里邊兒的女兒國有些相像啊。
石門哐當一聲開了,一股寒氣頓時撲面而來,小志天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奇怪的眼神看向孫通,想不到這位大哥哥體魄如此強健,擁有火靈的自己都禁不住一顫,他竟然若無其事。
小志天哪里知道,孫通的火元靈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更別說體魄的差距了,在通天河寒冰淬體不是白練的。
“一念借貴城金佛鎮壓妖魔,如今功成,自來歸還。”一念神僧恭敬的躬下身來。
“神僧請進密室一敘。”美妙的女聲再次傳來,聽起來頗為年輕,應該不是那什么越女,可能是她的貼身丫頭什么的。
一念神僧邁步走了進去,孫通也想跟著進去,只見寒氣繚繞的密室內突然探出一白嫩的手掌來,毫不客氣的推了孫通一把。
“你!”孫通心下有些不悅。
從寒霧中走出一曼妙少女來,“越女只見神僧一人,”說完又沖一念神僧恭敬道,“神僧請跟奴婢來。”
孫通心下不悅,卻不得不退到了石門外,再怎么說這里也是別人的地盤。
他略微憤懣的站在石門外道,“哼!不就是個越女么,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不進就不進!”石門轟然落下,巨大的響聲讓孫通更是不爽,這女人好大的架子。
“通哥哥,越女不是我們能見的,我們還是在門口耐心的等待吧,我觀這越女城烏云蓋頂,定有大事要發生啊。”志天一本正經的說著。
孫通一笑,“小孩子學什么大人說話,志天,難不成你也佛法高深。”
志天嘻嘻一笑道,“那是,我師傅可是四大神僧之首耶,徒弟再怎么不濟,也還是有兩下子的,通哥哥,等我們回到中原,我請你吃冰糖葫蘆!”志天從口袋里拿出兩枚銅錢來,面帶微笑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孫通心想這堂堂的無量寺,竟然只用得起銅錢,看來經濟也不是很寬裕啊。
孫通逗他道,“呵呵,你和你師傅的救命之恩我還沒報呢,哪能再吃你的冰糖葫蘆啊,志天,以后叫我哥哥就行了。”孫通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四周,偌大的宮殿雖然有不少守衛,但仍舊靜得有些出奇。
“拉鉤,一言為定!志天會把你當親哥哥的喲!”志天伸出了纖嫩的手指,孫通微微一笑,“好啊,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孫通看小志天這么可愛,拿出了一瓶杜子騰煉制的上好丹藥來,“這是養氣丹,對于你這種小體格來說,最少有幫助了,弟弟拿去每天早晚一粒,個把月之后你的體質就會好很多了。”
這無量寺雖然修法門很好,小志天天資也很高,能夠運用元靈必定是有靈根之人,無奈他們不懂得運用丹藥的奧秘,所以小志天體質才會這樣的差,孫通無形中也算是幫了小志天一大把。
“謝謝哥哥!”小志天開心的一笑,當今就拿出一粒吞了下去,“好吃,像吃棉花糖一樣。”他又連吃了兩顆。
正在兩人聊得火熱的時候,石門突然哐當一聲打開了,只見一念神僧蒼白著臉走了出來,手上的金環禪杖都凍上了一層寒冰,“在下佛法不濟,有失越女重托,阿彌陀佛!”
“神僧不必歉疚,越女殿下說過,越女城數百年來以陰氣滋養,有違天道,當有此難,請去內殿歇息吧。”從石門里同一念神僧一起走出一貌美女子來,孫通一看之下,正是剛才將自己一掌拍出來的女子,此女觀之卻與城中女子大為不同,城中女子大多以白黑為主色,顯得很幽靜,這名女子卻衣著艷麗,眉宇間也無不透著活潑靈動,與城市的主基調不合。
比起鐘靈的靈秀來,又各有千秋,這女人多少透著一種嫵媚,鐘靈卻純粹的鐘靈獨秀。
未待孫通說話,女子已搶先說道,“剛才多有得罪,公子勿怪,越女密室非常人可進,雖是規矩,也是為公子著想。”少女歉意的一笑,未待孫通有所表示,已經帶路朝著內殿行去。
“師傅,這次看起來很嚴重啊?”志天拉扯著師傅的袖口仰頭問道。
一念神僧宣了聲佛號,語氣中帶點惋惜說道,“渺渺天道,就算以越女的天縱奇才,想要以武入道,亦難以窺伺一二,修真之途當真是坎坷萬分,”說著又特意扭頭看了看孫通道,“你的那位故人真不簡單啊!”
“師傅,通哥哥送了我一大瓶養氣丹,我也想送他點禮物!現在妖魔當道,哥哥初來乍到,你可要給他些好處防身才好,免得他被妖魔給吃了,志天可不想哥哥被妖魔欺負!”志天嘟囔著小嘴語氣略帶哀求,眼神期待的看著師傅。
“養氣丹?這么貴重的禮物!罷了,我看你身上的佛珠也蠻重的,就摘下一顆送給你通哥哥吧。”一念神僧好像有些不舍自己的佛珠,但是那養氣丹的價值他也是知道的,少說一瓶也要好幾百兩,對于他這種清心寡欲的出家人來說無異于天文數字了。
“啊!送佛珠?每一顆都是南海萬年蛟龍的虛丹啊,師傅怎么突然那么大方了!”志天略顯吃驚一愣,“趁師傅沒改變主意之前趕緊摘了!”志天隨即選了一顆又圓又大的珠子摘下,遞到了孫通手上,孫通看對方還有這么大一串,也并不推辭,只是微笑著接了過去。
“你的通哥哥看得出頗有些功夫底子,你今天送他蛟龍虛丹,它日他親自抓兩頭蛟龍給你玩玩也不一定。”神僧話中有話,再不多言,只留下志天嘟囔著嘴念道,“我不要玩蛟龍,只要通哥哥不被妖魔吃了就好。”
孫通看在眼里,對于小志天的話也頗為的感動,小孩子的心總算最純真的,也是最美好的。
穿過一棟又一棟樓宇,突然一道熟悉的人影引起了孫通的注意,那是…“吳雙!”孫通差點大喊出聲來,通天城酒樓的吳雙姑娘怎么會在這里,孫通這下可吃驚不小。
那道人影在偌大的樓宇間顯得是那樣的微不足道,她一個人安靜的掃著雪,穿著也并無二致,依舊和醉仙樓之時一樣,那樣的樸實無華,帶些風塵之氣。
就在孫通注意到她的瞬間,她似乎也有所感應,霎時將目光投了過來,她的目光極為的銳利,當注意到孫通的一瞬間也是大吃一驚,掃帚差點失手掉在地上,只是又迅速的收了回來,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掃著雪。
“那位是什么人?”孫通急切的詢問著帶路的艷麗女子,女子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驚訝的道,“她?那日昏倒在城門口,我碰巧路過,就帶進宮來當個劍婢罷了,平時她也不怎么說話,怎么你們認識啊?你們還真是有緣啊,在這么偏僻的雪城還能彼此相見。”艷麗女子言語中也不知什么意思,聽起來總怪怪的。
孫通也不管,只是應道,“的確認識,只是交情沒有那么深。”
艷麗女子嫣然一笑道,“我叫枝枝,公子什么時候有空,都可以說給我聽,有多長我都愿意聽,枝枝對這些風流韻事最是感興趣了。”
孫通一臉尷尬之色,不自然的道,“枝枝小姐說笑了,哪里是什么風流韻事,不過是我碰巧吃過她煮的飯而已。”
“還吃過她煮的飯,那就是家事咯!”枝枝覺得自己猜的很對,露出得意的模樣點了點頭。
“家事!”眾人怪異的目光看了過來,就連一念神僧也吃驚不小。
“想不到公子已經結婚了。”枝枝略帶遺憾的口吻說著,言語中盡是唏噓。
“不,我想大家是誤會了,她原本是醉仙樓里的一個掌柜,我碰巧在那里吃過飯而已。”孫通如實說著,枝枝半信半疑的不再說話,只是埋頭帶路。
越女城處在雪域深處,異常的寒冷,孫通此刻躺在一片溫暖的毛絨之上輾轉難眠,窗外月光凄凄,不時看到侍衛們巡邏的身影。
“小通,神僧送給你的虛丹可是好東西啊,你要好好保存。”老白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嗎,也不知道好在哪里。”孫通拿出虛丹來看了看,就是普通的菩提念珠的模樣,沒覺得有什么特別。
“呵呵,修真一途借假還真,能夠修成虛丹已經很了不起了,那些蛟龍也是時運不濟,一旦修成真丹,那就和通天城外那呼風喚雨的無相紫鷲有得一拼了。”老白解釋著虛丹和真丹的區別。
“那么厲害!”孫通不禁也來了興趣,拿出虛丹來反復掂量著。
“只是虛就是虛,實就是實,一字之差價值天差地遠,虛丹恐怕只有真丹十分之一的價值,不過也算不錯了。”老白看著那顆虛丹,也有些惋惜的模樣。
修真乃是逆天行事,每一道坎都極為的艱難,許多人只能修成虛丹也不足為奇。
“虛丹的價值到底體現在哪里?難不成讓我把它吞下去試試?”孫通躍躍欲試,卻被老白攔住了。
“直接服用的價值太低,我建議你和丹藥一起服用,因為它可以提升晉級的成功率,像武皇丹起碼也可以提升兩成,越是高級的丹藥提升的效果越低。”老白一席話如醍醐灌頂,孫通頓然明悟。
“原來如此,若子騰給我煉制成功了六紋武皇丹,我再和這虛丹一起吞服,那至少就有八成的幾率晉級啊!”孫通想到此處一陣心潮澎湃,這虛丹果然是好東西啊,這種東西的價值起碼也和武皇丹差不了多少,這神僧居然愿意送給自己,孫通心中不禁想了許多原因。
老白像是看得穿他的心思一般,“一念神僧極為疼愛他的小徒弟,今日你送了那么重的禮物給志天,他抹不下面子怎么也得給你點好處,所以你要好好謝謝志天才對。”
“恩!我明白了。”孫通知道了虛丹的秒用,心下大喜,小心的將它存進了乾坤卵中,不經意間放在了鐘靈寒冰床的一側。
看著鐘靈還沒有醒來,孫通心下不禁唏噓,身下的毛絨很暖和,孫通不禁用手摸了摸,這種毛皮在現代少說也是幾十萬一塊,只是苦了鐘靈,在寒冰床上不知道冷不冷。
孫通正摸著溫暖的毛絨,手指卻突然觸到了一片冰涼,細看之下原來是一塊玉,不知是誰遺忘在了這毛絨之上,難道是上一次的客人留下的嗎,孫通未待多想,將玉拿在手上仔細觀摩著,一塊心形的玉,邊緣清透無比,中心處卻隱隱泛著血光,似乎預示著什么不詳的事情。
“老白,這是啥玩意兒?”孫通當即問著老白,感覺老白就像萬花筒一般,無所不知。
“這個,著實有些奇怪,我一時也看不出是什么東西,不過它內在有靈氣涌動,不是一件平凡之物。”老白正說著,孫通手指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玉石掉到了地上,孫通蹲下身來好奇的看著,玉石竟然活著的心臟一樣跳動著,并且頻率越來越快,孫通鼓起勇氣再次將它拾了起來,心玉卻像活物一般劇烈的掙扎起來,隨時都有再次脫手而出的可能,玉身泛起陣陣紅光。
孫通心下大驚,忙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好!”孫通力道很大,怎料這小小的玉石力量卻更大,竟然脫離了掌控,凌空飛了起來,伴隨著低吟逃出了窗外。
孫通滿腹疑惑,怎能就讓它這樣去了,于是當機立斷跟了上去,說來也巧,玉石飛行的節奏竟然剛好避開了那群女劍衛的視線。
孫通心下覺得有些不妥,但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奮力跟了上去,一路跟進了密林中,心玉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孫通抓住機會一探手,心玉便被孫通再次攥在了手里。
“我看你還往哪里逃!嘿嘿!”孫通乃是堂堂的圣武王,力量早已到達了一百二十牛之力,何其的猛烈。
他卻突然一愣,他用了這么猛的力道下去,原本以為還會極力掙扎的石頭竟然不動了,那層波動的紅光也消失了。
正奇怪間,前方的一道石。
碑讓他猛的心頭一驚,石碑上刻著大大的兩個字,“禁地”,但凡禁地都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石碑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特別的是石碑后面霧氣中隱約可見的成千上萬只劍,這里簡直就是一座劍的墳墓,劍冢的中部聳立著一道巨大的黑色石門。
孫通將心玉放進了懷中,摸索著想要靠近石門,冥冥中傳來神鬼的哀嚎之聲,時而哀婉時而凄厲恫嚇,似要嚇退這乳臭未干的年輕人。
孫通是何許人也,大圣爺的傳人,龍城的老大,死在他手上的人何止萬千,早已不是那個乳臭未干的小子。
這神鬼的哀嚎非但沒有嚇退孫通,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更加確信要去看個究竟,他加快腳步朝著石門逼近。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靡靡。”孫通一字一頓的念著石門上的字,“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衷…”
“到底是誰刻下這悲傷凄切的文字。”孫通用手指輕輕滑過字上的紋理,每一刀都顯得用力極深,看來刻字的人一定非常的痛心。
突然手指一滑,摸到了一塊凹陷處,反復摸索,竟然隱隱感覺和心玉有幾分相似。
孫通欣喜的取出心玉來,慢慢的靠近了那處凹槽,突然手臂一緊,從石門上傳來一股詭異的吸力,將心玉往里面拉扯,孫通一時大意竟然讓心玉滑了一下,心玉一下子便扣了進去,只聽到一陣齒輪滾動的聲音,“轟!”石門竟然開啟了,孫通冷哼了一聲將心玉摳了出來。
“區區石門也敢玩我!”孫通心中火起,若不是這里是越女的地盤,自己早一記霸拳將石門震碎再說了。
呀摳出了心玉,探頭走進了密室,里面卻是一片污濁黑暗,時而吹來一股陰冷的風,隱隱還有一股嗆人的味道,走在煙霧繚繞的環境中。
這些煙霧不知沉淀了幾千年,竟然連孫通都被嗆得連連咳嗽,身后的光亮也漸漸消失,石門不知何時已經關閉了。
此時不知從哪里傳來一道沉著而渾厚的聲音,“噓為**,嘻為雷霆,通天徹地,出幽入名,千變萬化,何者非我!”
孫通轉身,看向后面聲源之處,竟從無形化有形,出現一個身高十幾尺長,身著飄零緞帶的男人,表情警肅,身體透著淡白藍之色,寒氣逼人的飄在半空之中。
“一氣神和,歸根復命,行往坐臥,綿綿若存。”密室內突然閃過一藍色閃電,孫通心頭一緊,就聽到那聲音再次傳來,“吾乃雷靈,奉主人之命鎮守此地,凡擅自闖入者,令其立斃當場!”話畢,黑暗中立起一把寶劍來,劍身雷電縈繞,周圍**激蕩不已,這把雷電凝聚成的寶劍朝著孫通沖殺而來,不及眨眼之時,竟已到眼前。
孫通不驚反洗,這雷靈渾身都是由雷元靈構成,若是能將之捕獲,自己的雷破蒼穹又可以多發出幾次了。
要利用歸元心法吸納自然界的雷靈,無異于比登天還難,還是這等現成的好得多,怎能不讓孫通心動。
雷靈來勢洶洶,孫通也無暇多想,飄逸的向右側開身來,不料雷靈威勢體大,孫通的青衣竟然被削去一角,掉在地上冒著青煙。
“很好,你很強大!”孫通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來。
雷靈一招失手,又快速殺來,一顆雷球急速飛來。
孫通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左拳覆蓋上了一層閃電,朝著雷球狂轟而去。
他要以雷元靈對雷元靈,看看是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物厲害,還是自己修習的歸元秘籍厲害。
雖然歸元秘籍是基礎功法,但是孫通體內的雷元靈卻大多來自雷神錘,那上面元靈的品質極高,乃是那日通天城之戰從無相紫鷲那里獲取過來的,怎能小視。
“轟!”兩道雷元靈撞擊在一起,能量四溢電蛇狂舞。
“好強!”孫通也禁不住被震退了兩步,想不到這雷靈還真有些手段。
再看那雷靈,愣在當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去死吧!”孫通發出一聲咆哮,一記天火燎原又轟了上來。
“雷霆劍意!”電蛇狂舞的雷霆之劍橫掃而來,孫通絲毫不懼的強攻了上去。
“怎么會!”孫通感到那雷霆之中劍氣狂舞,竟然穿透自己的護身圣氣劃破圣血圣脈徑直將電流擊打在了自己腦部。
一種酥麻感頓時流遍全身,孫通心中大呼失算,看不該用火元靈對付雷元靈。
雖然兩者都是攻擊力破壞力極強的元靈,但是屬性不同,相生相克之間,火元靈當然落入下方了,才被那雷靈有機可乘。
雷電凝聚成的劍身來勢不減,竟然從孫通的手臂上滑了過去,不偏不倚的刺中了孫通心臟。
都孫通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尚未修成圣腑的他心臟承受能力有限,怎能經受這帶了雷霆屬性的一劍。
何況,那還是詭異的雷霆劍意,實在詭異非常,孫通竟然是沒有阻擋下來,還讓對方趁虛而入徑直攻到了心臟。
他心中猛地一震,“我絕對不能死在這里!”
“萬靈歸元!”他強行運起歸元秘籍,想要將這雷元靈收去順便化為己用。
但是這雷元靈卻詭異非常,若是一般的元靈,孫通早已經獲取了,因為他的體質竟然可以承受雷元靈和火元靈兩種元靈。
但是這次他卻沒有成功,只因那元靈之上還帶有劍意!
“好強的劍意!”孫通對于劍道的領悟無法壓制這股劍意,自然就不能將之化為己用,他只是痛苦的支撐著,撐著自己的心臟不愿倒下去。
說人臨死前的一刻會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諸多輪回往事,孫通此刻卻只想到了一個女人,竟然是只見過一面的枝枝!
這一發現讓孫通心下大驚,完全不明就里。
枝枝再怎么妖艷,自己也絕無理由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只想著這個女人。
自己可是來雪域找月璽的,不能和其他女孩子有瓜葛啊……孫通念了一通般若心經,這個問題上必須自律!
“呵,真是莫名其妙!”孫通不能允許自己在最重要的時刻竟然想到別的女人,自己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絕對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啊,怎么臨死之前就只會想到女人呢。
這一切其實都是因那懷中的心玉而起,暫時擾亂了他的心智,外力很容易克服,而自己的心,卻是最脆弱的地方,很容易被外邪所侵,此時的孫通修的是圣武,所以精神上很容易受到攻擊,特別是面對心玉這等奇物的時候,更是沒有多少防御能力。
但他的理智還是戰勝了心玉的邪力,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月璽,隨即一股喜悅涌上心頭。
電光火石之間雷劍已刺入了心房,孫通全身的每一處神經都感覺到了焦灼感,大腦更是快要裂開,又像要被榨干抽空一般,全身的所有東西都感覺在往外被吸走。
“哼,你還不死!”雷靈劍雷劍如題,孫通眼睛卻癡癡的發呆,心下一陣惱怒。
雖然刺入了對方的心房,但前方好似有一塊硬物擋著,怎么也無法洞穿過去。
雷靈憑空一聲低鳴,**更加肆無忌憚的落下,淋濕了孫通的全部身體,劍氣充盈著整個空間,強大威壓已經讓孫通無法喘息,突然一聲雷暴傳來,劍身的能量達到了無與倫比的高度。
密室里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聲音是如此的愜意,像是在享受大餐一般,“哈,哈哈,快點刺進去,快呀!”黑暗中傳來一老頭的聲音,一道人影在雷雨中若隱若現,老頭的聲音顯得是如此的急切,如此的渴望著。
“你!你怎么回事!”笑聲戛然而止,換來的是老頭怒不可歇的聲音,“你怎么退回來了,難道想放這個凡人一碼?”老頭顯得有些激動。
“我身為魁族的一員,鬼仆你!還要懷疑我的忠誠嗎?”雷靈一字一頓的說著,顯然對鬼仆的言語十分的不滿。
鬼仆愣了一下,忙補充說道,“和你相處這么久了我倒是忘了,原來你是魁族的一員,這倒是絕對不會背棄主人,可是為什么你不殺死那個凡人?”鬼仆從黑暗中現身,戴著個古怪的面具站在了雷靈的身旁。
“他的身上似乎有某種護身法寶,我的劍意都被那東西壓制住了,自然刺不進去。”雷靈化作的劍身暗淡了下來,**也小了許多。
“不就是個圣武王的小家伙么,會有什么厲害的法寶,我來試試!”鬼仆長發一甩,化作一道幻影瞬間到了孫通身前,但雷靈的話還記在心頭,所以也不敢太小視這個年輕人。
“心臟無法穿透,那我就將你全身其他部分化為齏粉,看你還可活不可活!”鬼仆說著便探出了鬼爪,陰森的白骨燃燒著綠色的火焰。
鬼仆全身突然一陣戰栗,鬼仆吃驚的和雷靈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是普通的角色,剛才已經感覺到這陣戰栗的不同尋常,這是發自內心最本源的戰栗,而且不只是鬼仆一人,就連雷靈,還有密室內的石塊,以及那些渾濁氣體,好像任何物質,無論有無生命都開始戰栗起來,此刻這種戰栗并未停歇,化作白色寒氣正以驚人的速度在蔓延開來。
密室內一口黑色的棺材靜靜的躺著,卻不是普通的黑色,因為這種黑色已經有了靈性,化作晶瑩的黑晶縈繞在棺材周圍,此刻這些黑晶也感覺到了一種恐怖的存在,戰栗已經蔓延到了棺材的周遭,黑色晶體也已經快要抵御不住,似要裂開個缺口。
萬年不動的棺材竟然輕微的動了起來,棺口在慢慢的移動著。
雷靈和鬼仆驚恐中又滿懷驚喜的看著棺材口,失聲道:“劍狂大人蘇醒了……”兩人半跪在地上,虔誠的膜拜起來,這一刻似乎有某種詭異的力量附體,短暫的將那股戰栗從兩人身上驅散開來。
“臭小子,想死先問過我老白!”原來老白的元神之力已經體孫通壓制下了雷靈的劍意,并開始在密室之中蔓延開來,給孫通蘇醒爭取點時間,剛才孫通突然中招讓老白都有些猝不及防,萬幸的是關鍵時刻擋住了那把直逼心臟的雷劍。
孫通身上附上了老白的元神,此刻正捂著頭搖晃著站了起來,鬼仆和雷靈都感覺到了,但無暇顧及他的存在,只是虔誠的膜拜著石棺。
孫通此刻卻像丟了魂一樣,目中空洞一切,只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將全部的注意力投到了石棺處,面上卻是冷酷異常,和平時的神情相去甚遠。
這是圣武帝的眼神,目空一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失魂落魄,也難怪,世俗中本就沒有多少眼力拔尖的人。
密室里傳來一陣鬼哭狼嚎之聲,原本圍繞在石棺周圍的白色戰栗急速收回,竟然無法再逼近石棺方圓五米之內,孫通眉頭一皺,全身猛的一震,寒氣盡數散去,渾身散發著耀眼的鉛華。
棺材口又移動了一點,鬼仆和雷靈看在眼里,膜拜的速度更快了,嘴里還念念有詞,像是什么咒語,但聽不清楚在念什么。
“無知小輩,也放光華!”孫通右手一抬,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著黑色晶棺傳了過去,原本快要打開的石棺又突然一下完全關閉了。
老白附身的他擁有圣武帝的實力,睥睨之態盡顯無遺!
鬼仆和雷靈突然感到心頭一陣絞痛,慍怒著轉過頭來瞪著孫通,但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孫通,猶疑不定不知此刻該做什么。
“他是大圣爺的傳人,名叫孫通,若有不測,地獄的盡頭,就是你新的墳墓!”老白附體的孫通沖著棺材不屑的一笑,棺材忍不住一陣戰栗。
老白隨即冷哼了一聲,那所謂的劍狂大人可不比這兩個小角色,定然知曉厲害,老白的元神之力又漸漸隱了起來,將主動權交給了孫通,自己伺機而動,畢竟元神附體對于孫通來說損失太大,萬不得已老白還是不愿在孫通身上呆太久。
鬼仆和雷靈的怒氣已到極點,此刻看棺材又合上了,還有那莫名其妙的小子一陣胡言亂語,兩人心下更是大恨,對視一眼之后,兩人頓時心領神會,一擁而上就要將孫通撕個粉碎。
棺材失去了力量的壓制,里面的人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壓抑,一股強大的力量散發開來,原本比之千年晶石還要堅硬的棺材瞬間碎為了晶塵,里面的那位劍狂大人也快出來了。
就在這一刻,鬼仆和雷靈已經到了孫通身前,眼看就要和孫通正面沖突,孫通卻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兩人。
碎裂的棺晶處散發出一陣圣潔的光芒,圣潔中又隱隱透著黑暗的氣息,這是暗元靈與光元靈的氣息,黑暗的盡頭就是光明,從那片光明與黑暗中,站立起一個人來,修長的身材潔白的皮膚,妖艷的瞳孔配上那一抹紫色的劍眉,還有那嘴角處不羈的冷酷,光以身形而論已經很難分出是男是女,只是從發型看來,應該是個男的。
想不到劍狂大人竟然會變成這副妖冶的模樣,那黑暗與光明之間起橋梁作用的,便是那波動著的匹練劍氣。
“放肆!”妖冶男子剛一蘇醒就暴吼起來,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聲音無比的尖銳。
鬼仆手掌上的骨火已經燒到了孫通的頭發,雷靈的劍氣也侵入了孫通的皮膚,孫通仍舊不動如山,兩人一聽是劍狂大人的聲音,忙顫抖著轉身跪了下來。
妖冶男子這才大出了一口氣,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快步走了過來,在孫通頭上輕撫了一下,滅去了骨火和殘留的閃電能量,又溫柔的拿起了孫通的左手,把起脈來。
良久之后方才長長的舒心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說完又轉身怒視著兩個手下。
“你們可知罪?”妖冶男子眼中怒意甚濃,鬼仆和雷靈卻像受驚的小鳥一般不知所措,雖然不知犯了什么罪過,但還是磕頭如搗蒜,連連道,“屬下知罪,請劍狂大人懲罰!”
看著兩人由于磕得太猛在石板上留下的絲絲黑血,妖冶男子臉色這才稍許好看了些。
他打量了孫通的一翻,心下也不禁駭然,小小年紀就修到圣武王之境,在雪域之中也算絕無僅有了。
更重要的是,心玉引起了他的注意,“人言相思苦,情人逐夢流,想不到相思玉竟然在你這里,”妖冶男子掐指一算,冷哼一聲道,“越女那臭婆娘竟然拿來用作敲門石,可惜了那么好的材料,通靈石材可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
“小兄弟,能否借相思玉一用?”劍狂顯得很虔誠。
孫通略一思量,知道此中必有蹊蹺,暫且借他無妨,于是便拿了出來。
劍狂接過之后突然眼神一轉,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來,對比之下正和相思玉十分契合,顯然是一對兒,“情人再相識,相擁心已癡!”男子手上散發著瑰麗的光華,只見相思玉和情人玉竟然合二為一了,還是心形,但體積卻比剛才單一的都更小了。
妖冶男子對著雷靈抬了抬手,雷靈左顧右盼不知所措,終于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來,恭敬的垂立在一側道,“劍狂大人有何差遣?”
妖冶男子狐媚一笑道,“你們差點得罪了我的貴客,但念及爾等忠心,固不抹殺,你們就暫且留我左右以觀后效。”
孫通卻突然動了,圣脈鼓動得啪啪之象,體內圣血澎湃,一記霸拳卷起滔天的威力打在雷靈的背上,這一拳孫通早就積攢了好久的力量,小小的雷靈怎么能承受。
“你…”雷靈轉過頭來身形已經有些渙散,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被一個圣武王偷襲。
“鬼仆可以饒恕,雷靈必須得死!”孫通心下還殘留著雷靈的元靈和劍意,這家伙差點要了自己的命,怎么能輕易放過。
雷靈被孫通一拳打得階解體,孫通欣喜的運轉歸元心法吸納著雷靈身隕厚釋放出的強大雷元靈來。
妖異男子癡癡一笑,轉而又認真的道,“小兄弟天資過人,雷靈得罪了你,那是自取滅亡,死之當然!”頓了頓又道,“我尚有要事在身,小兄弟沒有別的事的話,在下就要送客了。”
孫通剛出生滅殺了對方手下一個得力助手,雖然畏懼于老白釋放出的圣武帝氣息,但是劍狂心下肯定是不爽的。
孫通反正雷靈到手,也不愿再多停留,于是便點了點頭。
“鬼仆,這位小兄弟出去!”妖冶男子愛惜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甲,又突然憤恨的將手一甩,似是很討厭自己這樣的女兒態。
鬼仆諾了一聲,帶著孫通小心翼翼的走向了密室的入口。
密室的迷霧仍舊在飄蕩,妖冶男子揮了揮衣袖,一陣黑色的陰氣瞬間占領了整個空間,圍繞著密室有數十盞燈,此刻都被依依點燃,這時才看清了整個密室的樣貌。
密室的墻上滿是蝌蚪般的密文,密室的一端閃爍著兩道光幕,恰好組成陰陽形狀,此刻在男子的指揮下,無數密文從墻上竄出,涌入了陰陽光幕之中。
感受到劍狂身上散發出來的劍氣,孫通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無名劍法,也就是血欲只領悟到了第二個境界,很明顯劍狂釋放出的劍氣,要高自己許多,怎能錯過這種觀摩的好機會。
眼下已經離那劍狂很遠,到了入口之處,鬼仆知道孫通的厲害,見他遲遲不肯離開,也不敢強行驅趕,只得希望孫通等下會自己出去。
劍狂也注意到了孫通灼熱的眼神,他雖然心底很不爽,但畏懼于圣武帝的威嚴,也不敢把孫通怎么滴,便不再理會他。
只見劍狂冷冷一笑道,“好一道萬劍歸宗秘典,竟然困了我百年之久,你百年前去了祖州之地修道,你的子子孫孫卻要承受我的怒火!放心好了,他們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如今我就讓他們好看!越女!臭婆娘,你的死期快要到了!”男子猙獰的表情映著火光,光明和黑暗兩種元靈也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從一個純爺們兒變成現在這副不男不女的模樣,難怪他的火氣會這么旺盛了。
“萬劍歸宗秘典!”孫通心底念叨著,原來這劍狂已經到了萬劍歸宗之境。
就在孫通打開密室的一剎那,那門口劍冢的無數把劍突然都顫抖起來,就要朝著密室飛進去,場面極為的壯觀。
孫通一個閃身出了密室,見識到了萬劍歸宗的劍術境界,他心下歡喜不已,既然已經見識過了萬劍歸宗的境界,想要突破那至少時間問題了!
更重要的是,這萬劍歸宗之境正和血欲的第三重境界類似,第一重境界無招勝有招,第二重境界快不破,第三重境界萬劍歸宗。
血欲雖有招式,卻非得貫通所有劍術境界,方能修成,而且蜀山劍仙也告誡過孫通,現在最好不要修行血欲的劍術,不然一定會有危險,所以孫通只是領悟它的境界,等待大成之日。
既然是血域冥王創出的劍術,必然是驚天地泣鬼神的,所以孫通也愿意嚇血本,付出時間和精力去揣摩去推進。
密室關上的一剎那,無數的寶劍又停止了顫抖,至少靜立在那里,好像從來都沒發生過什么事一樣。
孫通冷哼了一聲,祭出麒麟劍來,快速在劍冢之中舞起了劍,他要順藤摸瓜一窺那萬劍歸宗之境。
老白估計這劍狂乃是圣武尊的實力,但是他還會光明和黑暗兩種元靈,也算是一個異人了。
隨著修真界的崛起,越來越多的圣武者也開始觸及那元靈的世界,但只有極少數的天才人物才能修成元靈,比較圣武眾和靈修的修行方式大為迥異,不得其門而入修行起來自然會困難百倍了。
這時候是鬼仆已經回來了,見到密室內的情況,頓時欣喜不已,“劍狂大人,你比以前更強大了,這秘典非但困不住你,反而讓你領悟了其中的奧義,彌補了自身的缺陷,終于到了萬劍歸宗的劍術至境!”
“萬劍歸宗哪里是至境,劍芒大成方是我的追求!”劍狂直言不諱,對于他這個級別的存在,追求的東西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對于圣武眾而言,萬劍歸宗已經劍芒都是武技的一個至高境界,但是很少有人修成這就是為什么圣武眾總是落后于靈修的原因了。
但是武技也有自己許多獨到的地方,特別是劍氣這種另類。
孫通原本可以直接將雷靈吸納,但是夾雜了劍氣之后,便無法再順利吸取,可見這劍氣的寶貴之處,實在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鬼仆又繼續說著這些年劍狂不在,所發生的一些事情。
妖冶男子也不說話,只是癡癡的笑著,在那副黑色晶棺中度日如年,如今竟然已經近百年了,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自己領悟到了萬劍歸宗之境,說起來,那上代的越女還幫了自己大忙啊。
雷靈得罪了孫通,讓老白大顯身手,劍狂可不比鬼仆和雷靈兩個蠢蛋,心下早已了然,所以才會將忍痛雷靈被殺,將相思情人二玉合二為一,并送與了孫通,雖然有些迫不得已,也算是給圣武帝一個面子。
圣武宗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了,圣武尊更是不可企及的高度,那圣武帝簡直萬年難于,怎能不讓劍狂仰慕,怎能不給薄面。
劍狂剛剛蘇醒,突破到圣武尊和萬劍歸宗的境界,也急需要找一個地方好好靜養穩固,但首先要給那越女些顏色看看!
劍狂像是要告訴越女自己已經蘇醒了,大喝了一聲,聲音穿透層層空間傳到了雪域極為廣袤的空間,尖銳而夾雜著復仇之念,然后帶著鬼仆消失在了禁地之中。
熟睡的百姓從噩夢中驚醒,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只有嬰兒止不住的在啼哭。
密室中療傷的越女也感覺到了異變,那是前代的越女困住的老魔頭么,竟然是脫困了,這無異于給越女城的形勢雪上加霜。
越女苦于修煉關鍵時刻,無法脫身,但又擔憂那劍狂復仇,心下焦急不已。
劍冢下著小雪,覆蓋在了無數的寶劍之上,孫通劍法漸入佳境,終于引得無數寶劍一陣戰栗,抖落下無數白雪來。
他滿意的笑了笑,雖然比起那劍狂還有些差距,但多少已經踏入了萬劍歸宗的劍術之境,順藤摸瓜就是好,他心下大喜不已。
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發白,想必等下一念神僧等人發現自己不在房中,定會四處尋找吧,也需要趕去天下第一莊,那里才是自己應該去的地方。
想到這里,孫通豁然收劍,一個飛身出了劍冢。
畢竟擅闖禁地者是不好的事情,被人發現就不好了,所以孫通極為快速的飛掠而去。
此刻已是白天,侍衛們的視野都開闊了許多,眼神掃蕩的很快,孫通的速度更快,不多時便回了房間。
在冰雪中舞了一晚上,表層的皮膚也有些冰涼,他脫掉衣服裹在毛絨里搓揉著身體,身體漸漸暖和起來,那種表皮被凍得麻木的感覺才漸漸退去,身上也開始有了點舒服的感覺,人在極度寒冷之下能夠躺在暖和的毛絨之中,是種多么大的滿足感啊,一種無與倫比的幸福感涌上心頭,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在你餓到極點的時候,有人給你一個饅頭,幸福就是在你冷到極點的時候,有一床這么暖和的毛絨。
此刻的孫通簡直愛死越女了,也不管人家是不是七八十歲的老婆婆,一種幸福感從未如此的強烈,這極寒之地的天氣還真是可以要人的命,好在孫通有圣血護體,生死脈強勁,不然也要被凍個半死。
身上暖和起來,也漸漸有了困意,此時進入乾坤卵中休息已無多大必要,他索性就這么和衣而睡,竟然漸漸進入了夢鄉。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間,傳來了一陣敲門之聲。
“咚咚咚!”孫通卻蒙上被子裝睡,心里尋思這越女城的人起得也特早了吧,難道是志天在敲門?
門口卻傳來了一道女聲,是枝枝的聲音,想起在密室中竟然想起這個女子,孫通心下就很不爽,但這里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好歹給些面子。
“啊!請等我一會兒,我還沒穿衣服呢!”孫通起身快速穿衣,孫通踏入圣武王之境后,休息的效果大大提升,也沒休息幾分鐘,竟然已經精力充沛了。
“你們男人還真是能睡,越女城的居民早在幾個時辰前就在集市賣包子了。”枝枝徘徊了片刻,估計對方也穿好了,于是便暴力的徑直推門而入了。
“請問小姐那么早找在下,有何要事啊?”孫通已經匆匆穿好了衣服,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公子昨晚上還睡得好嗎?”枝枝看著孫通神秘的一笑。
孫通心里直犯嘀咕,難道這小妮子知道了些什么不成,想起那古怪的心玉,孫通心中就直犯低估,難道是這丫頭故意放自己床上的!
自己可是來雪域找月璽的,不能和其他女孩子有瓜葛啊……孫通念了一通般若心經,這個問題上必須自律!孫通漫不經心的說道,“好,非常之好,就連備用的衣物都有,貴城的住宿條件真是一流,快比得上五星級大酒店了。”
“什么五星級大酒店,哦,我明白了,是你們外地人的豪華住所吧!公子說笑了,我們這雪域十分的偏僻,物資匱乏,好在不缺少毛皮,公子住得習慣就好。”枝枝墊著步子在房間里一本正經的巡視起來,“呵,想不到公子還蠻有規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比很多客人強多了!”枝枝贊許的看了過來。
“呵呵,些許瑣事,何足掛齒,對了,我看窗外人聲嘈雜,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孫通有些擔憂的起身推開窗戶,只見兵士們一列一列的朝遠處集中著。
“也不是大事,只是一些地底跑出來的怪東西,子民們有些慌亂。”枝枝漫不經心的說著,也看向了窗外。
“地底的怪東西,大白天的也敢出來啊!”孫通驚訝的看著枝枝,突然發現這小妮子長得還挺美的,眉目含春凹凸有致,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枝枝也不回避,傲然挺胸反而圍著孫通上下打量起來,“公子昨天晚上有沒有想我啊?”
“啊!”孫通沒想到對方問突然這么問,“想你,想你做什么,沒有,絕對沒有!”孫通訕訕的笑著,枝枝有些不信的搖了搖頭。
“你把我的相思玉弄哪兒去了,這可是娘留給我的,快還給我!”枝枝說著就要動手搜身。
孫通避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原來那塊玉是你放我床上的。”突然回想起昨晚的情形來,真想開口追問關于禁地的事,但又覺得既然是禁地,還是少管為妙。
“是啊,那又怎么樣?”枝枝兩手叉腰一副刁蠻公主的模樣。
“還給你!”孫通在懷里拿出心玉來,遞到了枝枝手上,枝枝昂起挺拔的雙峰一臉傲然的接了過去,突然大聲嚷了起來,“怎么回事,一晚上就變這么小了,你到底對它做了什么!”枝枝眼眸中淚光閃爍,緊張得快要哭了起來。
孫通始料不及,忙走過去看,果然比昨天晚上小了許多,再一看枝枝那梨花帶雨的樣子,心底升起一股愧疚感來,雖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畢竟玉是真的變小了許多。
“的確小了很多啊,我…”孫通剛想把在禁地的境況說出來,但心下有些猶豫,萬一擅闖禁地是殺頭的罪,豈不是自找麻煩!
但一看到枝枝那緊張的模樣,于是豁出去了,于是把昨晚的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遍。
枝枝半信半疑的看了看玉,又看了看孫通,對方倒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心情突然好了許多道,“原來是那劍狂做了手腳!”轉而又嬌嗔一聲道,“都怪你!”
孫通一聽這話,十分無語,“玉是你放我床上的,怎么怪起我來了!”
枝枝看孫通一本正經的模樣,撲哧一下笑出生來,“罷了,我看這塊玉雖然小了許多,但成色明顯更好了,中心那塊討厭的紅印也消失了,我該謝謝你才是。”
“啊!”孫通真是受寵若驚,女人的臉真是說變就變,前一秒還梨花帶雨的,下一秒就笑得像朵桃花似的。
“啊什么啊,一念神僧在等你上路呢,說你要和他們同路去天下第一莊。我聽說那里最近發生了許多怪事,死了許多人,你要當心啊。”枝枝若無其事的說著,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擔憂,越女城的現狀比天下第一莊好不了多少。
“我是想問,你娘就是越女吧。”孫通起身走出了門去。
“嗯,我在越女城長大的,沒見過外面的世界,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會同越女城共存亡,你們作為外人就不用陪著我們一起送死了。我娘說過,第一代越女強行破開封印,吸取陰氣,越女城才能繁衍至今,天道循環有數,如今也該到了越女城消亡的時刻了,除非…”枝枝話到嘴邊,卻遲疑著沒有說出來,或許是覺得沒有說出口的必要吧。
孫通看在眼里,這個女子雖然看似開朗,其實心底有太多的陰霾,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一代的越女繼承人應該是她,她繼承了越女的血脈,不管她現在是多么的艷麗與不羈,骨子里依舊存留著世代越女們的堅韌與剛強。
“除非什么?”孫通停下腳步,定睛看著這個女子,這樣近距離的去將一個女子全身上下看了個透,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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