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穿心
上百萬的百姓在這場浩劫之中,灰飛煙滅,就好像從來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上一樣。Www.Pinwenba.Com 吧
孫通想一想都覺得可怕,是即墨平的可怕。
是什么樣的情感,才會讓他做出這等玉石俱焚的決定,是恨是愛還是無所謂。
那司徒洪烈和元亨逃得很快,但怎么也沒有光快。
所以他們的死尸必然的,除非有什么奇跡發生。
上百萬的生靈,都是即墨平的子民,現在徹底的消失在了這塊大陸之上。
既然是即墨平的選擇,孫通還能說什么呢,只能祝福他們在九泉之下安息。
此時此刻,孫通最關心的是月璽有沒有事,他看了看還在寒冰床上一動不動的鐘靈,心中就一陣翻涌。
他毅然走出了乾坤卵,只有確定月璽沒事,他才能安心。老白的白色魂體緊跟著出來了,“小通,你不要命了?”
孫通一腳踏在土地之上,此刻爆炸才剛剛完畢,地上還是軟的。
沒錯,是軟的,因為全都被元牝珠強大的能量融化了,還沒能凝固。
孫通擔心月璽的安危,就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出來查探。
老白也擔心孫通的安危,自然不愿他冒險,就算是原子彈爆炸還有核輻射呢,這元牝珠自爆,殘余的能量肯定還有不少,副作用沒人知道。
孫通卻不管這些,只是問到,“老白,幫我查查月璽在什么地方?!?/p>
孫通四下張望,只有光禿禿,還處于半液體狀態的泥土沙石,表面顯得十分的光滑。
老白不悅的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是電腦啊,現在方圓百里什么都沒有,叫我怎么查?”
孫通低頭沉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白,我記得月璽被即墨平送到了一個奇妙的空間,對了,看起來像是太極,一定和太極有關。”孫通想起月璽被即墨平送走的情形。
老白冷哼了一聲,“什么空間,什么太極!你以為空間是那么好創造的么?臭小子別做夢了,那個女的已經死了。”
在老白的心中,根本沒有把這些凡人的死當成多大的事情,就算這人是孫通的朋友,亦或是心愛的女人,也毫不列外。
對于老白這種渡過無數劫難的老神仙來說,這些凡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孫通卻不樂意了,“老白,叫你查你就查,貧什么嘴呢,我感覺月璽還活著?!?/p>
孫通有信心,因為即墨平就算愿意犧牲自己和那個殺了裔容的人同歸于盡,他也一定不會坐視自己的女兒陪他同歸于盡。
所以月璽一定還活著,孫通有感覺。
那么大的能量,即墨平畢竟還不是仙人,自然無法避免。
但是!
孫通突然想到了什么,即墨平可是會穿梭空間的人,他會不會在爆炸的一瞬間躲進了地底呢。
而那元亨和司徒洪烈根本想不到即墨平會玉石俱焚,所以只是想著逃離那紫霄雷符自爆的范圍就以為安全了。
縱然他們看出即墨平要玉石俱焚,也未必能夠逃掉,因為穿梭空間那得對土元靈有足夠的研究才行。
看得出來,元亨是雷元靈的專家,所以雷元靈在他的手里玩得噼里啪啦好不威風。
那即墨平雖然是劍仙,但對于土元靈有一定研究,必然會躲進地底。
只是,即墨平沒有帶著孫通一同躲避,可能是時間根本來不及。
即墨平也沒有提前通知孫通,可能是無暇分身通知,也可能是知道就算通知了孫通也無法逃走,干脆讓他安樂的去黃泉,相當于安樂死了。
孫通心下生起一絲不爽來,看來在即墨平的心中,自己也是那種可以隨便被犧牲的人啊。
要是只犧牲孫通一個人,孫通也可以理解了,也算是替璽兒爆了殺母之仇,比較還有司徒洪烈和元亨陪葬。
但是陪葬的卻不只是這兩人,還有整個大裔國的子民,甚至還有其他鄰國的一些子民。
“難道即墨平的心,已經冷到這種程度了嗎!”孫通無法接受,他一路來到這城外,見到的都是鮮活的生命。
而現在,這一切都在眨眼之間被全部滅殺了。
他恩愛的夫妻,那美滿的四口之家,那勤勤懇懇勞作的村民,招誰惹誰了?
憑什么要為即墨平的一己之私買單!
何況,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以自己的百萬子民作為犧牲,換取殺害裔容的兇手性命,這實在是個愚蠢的交易。
“愚蠢!愚蠢!”孫通憤恨的蹬了蹬地。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嘻嘻,你說誰愚蠢?”
孫通一驚,猛地回過頭來,“月璽!你真的還活著!”
一切就像是昨日重現一般,那曾經思戀的人兒,近在眼前。
孫通喜上眉梢,正要沖過去擁抱一番,表情卻突然僵住了。
他沒有動,他的良心不允許他動。
這時候四周又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正是即墨平的聲音,聽起來卻沒有平時那般中氣十足,看起來在剛才的爆炸之中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怎么,你覺得月璽配不上你么?”即墨平看著孫通的表情僵住,月璽都張開了懷抱準備和他擁抱,這小子卻不識時務的呆住了。
在最不應該呆住的時候呆住了,這讓場面變得極為尷尬,月璽張開的手臂慢慢放下,表情也冷了下來。
“你還在生我的氣?”月璽弱弱的說著。
孫通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即墨平這時候站在了月璽的身邊,“璽兒,既然人家不待見你,不如跟爹爹一起回蜀山吧,那里有許多師姐和師妹,你們一定會很談得來的。”
即墨平就想帶著月璽離開,孫通喘著粗氣似乎在醞釀著什么。
月璽突然推開了即墨平的手,“我想和他說清楚?!痹颅t堅定的說著,和爹爹交換了下眼神。
即墨平拗不過他,只得點了點頭。
月璽走到孫通的身旁,直接質問道,“孫通,你是怪我和司徒洪烈太過親昵嗎?”
孫通搖了搖頭,呼吸卻更加急促了。
月璽一愣,“那你是怪我爹沒有救你么?事態緊急,我爹都只能自保,不能救你希望你能原諒。”
孫通仍舊沒有說話,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月璽呆愣在一邊,蹙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孫通,那你究竟為何生我的氣?”
這時候即墨平看向了在空中漂蕩的老白魂體,感興趣的走了過去,“你這元神好生奇怪,看起來好像受了些傷,孫通和司徒洪烈戰斗,看起來就是你在暗地里幫忙了?!?/p>
即墨平眼力之好,一語道破玄機。
老白卻是嘿嘿一笑,“小家伙,你眼力很好嘛,沒錯,正是老夫在背后暗助小通,說起來還要多謝你的元牝珠,不但幫他凝聚了靈根,還助他突破了圣武皇之境,元牝珠真是個好東西啊?!?/p>
即墨平一蹙眉,自己這么高的輩分竟然被這元神直接叫做小家伙!
“小小元神,也敢這樣無禮!”即墨平被人叫一個元神叫小家伙,心下當然十分的不爽了,正要發作好好教訓老白一番,孫通卻突然擋在了他和老白之間。孫通冷眼看著這個冷血的家伙,給愛人報仇那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犧牲上百萬無辜的百姓,那就不應該了,何況這還是即墨平的子民,難道這家伙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不是,他是有同情心的,只是被復仇的火焰燃燒殆盡了。
如果是司徒洪烈是瘋子的話,這即墨平就算變態的級別了!
一個一心為愛人報仇,行走天地間風流不羈的劍仙,在孫通的眼內竟然成了一個變態。
老白感慨了一聲,“小通,天底下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說不定哪一天你會變得比即墨平更殘忍,你忘了你在烽狼山為了練成生死脈,瘋狂屠戮敵軍,吸納殺戮之氣的情形了嗎?”
老白畢竟經驗豐富,質問著孫通。
孫通冷哼了一聲,“那不一樣,那是敵人!對敵人的殘忍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但是這上百萬的百姓不是即墨平的敵人,恰恰相反,是他想要庇佑的子民,是他的親人一般的存在,他竟然為了一個死去的人,犧牲了百萬子民,這樣的人不是變態是什么?”
孫通和老白在腦海里交流著,即墨平看著表情古怪擋在自己身前的孫通,又看了看焦急在一旁的月璽。
“咳咳!”即墨平咳嗽了兩聲,示意孫通閃開。
孫通眉頭一橫,“怎么,你要對一個受傷的元神動手么?”
孫通言語之間已經沒了以往的客氣,當初即墨平是他敬重的前輩,而此時此刻,即墨平已經是個瘋狂的魔頭。
即墨平看了看孫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即墨平淡淡的一笑,“小鬼,你在恨我滅殺了百萬無辜的百姓,是也不是?”
即墨平死死的看著孫通,像是要看穿他的所有想法。
孫通倒也不懼,挺了挺胸膛,“我沒有恨你,因為你殺的人當中,并沒有我的朋友?!?/p>
“額!”即墨平聽到孫通的回答,倒是大感意外。
孫通冷嘲熱諷的道,“我只是有些瞧不起你,堂堂的蜀山劍仙,竟然為了一己私利,滅殺了自己至親的子民。”
“哈,哈哈哈!”即墨平突然大笑了起來,“孫通,我建立大裔,只是為了完成裔容的心愿,這些子民跟我根本一點關系沒有!”
“虧你說得出口!”孫通恨恨的看了即墨平一眼。
這時候月璽也走了過來,“我支持我爹的做法。”
“月璽?”孫通震驚了,是世界變化太快,還是自己跟不上時代。
首先是老白,然后是即墨平,最后連月璽都覺得自己是錯的。
難道百萬無辜的百姓,不值得同情,不值得可憐,不值得人們反思嗎?
孫通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著,或許是因為自己來自于地球的原因吧,那里是一個尊重生命的國度,不像這蠻荒之地,只懂得獲取力量。
力量!力量!似乎力量才是永恒的,人們永遠不會去想,究竟為什么要為什么要去獲取力量。
錯!真相可能恰恰相反,正因為人們想得太多,**太多,才讓人性變得扭曲。
為了一己私利,什么都可以舍棄。
誠然,即墨平是為了給心愛的人報仇,難道給丑惡的事情披上華麗而高尚的外衣,它就不邪惡了嗎。
孫通始終無法認同這些人的看法,無法直視這些人的冷漠。
老白的聲音直接在空中傳來,“小通,大圣爺選中你,就是因為你有一顆憐憫的心,這顆心會伴隨你成長,伴隨你經歷風風雨雨,你最后將會面對至高至上的大道,只有到那里才能分出誰對誰錯,現在討論這些沒有任何意義?!?/p>
孫通一愣,“你說什么?大圣爺選中我?”
這還是老白第一次具體的提到大圣爺的事情,孫通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老白點了點頭,“沒錯,這一切都是大圣爺的安排,你只管修行便好,不要想太多?!?/p>
孫通聽到這里卻是全身一震,“大圣爺的安排?那我豈不是只是一顆棋子!”
“哈!”他慘笑著,看了看飄在空中的白色魂體,看起來是那么的扭曲那么的搞笑。
自己這么努力的活著,這么努力的修行,為的是什么?
難道只是作為別人的棋子嗎?
誠然,大圣爺是成名多年的人物,給這樣的存在做棋子并不會有多難堪,甚至,有的人相求都求之不得呢,反而會被看做一種榮幸。
早在水簾洞之時,孫通就已經明白,自己最大的敵人,乃是命運!
作為大圣爺的棋子,不也正是大圣爺的安排嗎?
“哈!”他再度發笑,掃了一眼場上。
已經修成實體的白色魂體,在空中飄蕩著,看起來十分的古怪。
一副正氣凜然,蜀山派的劍仙,正道的代言人,即墨平前輩。
還有那個……
他的眼神掃過了月璽,這個女子,在他的心中曾經是多么的可愛。
在他的心中,曾經占據著多么重要的地位。
就算是在城墻之上,她一劍刺穿了孫通的心,孫通也強行拾綴起破碎的心,堅信他的愛人從未遠離。
就算是直面她對著司徒洪烈投懷送抱,孫通依然沒有放棄希望,因為他堅信自己的感覺,自己的情,自己愛的人。
那是一種信任,一種遠超邏輯認識的存在,不是對與錯是是非非能夠說的清楚的。
而現在,他心中的那個她,完完整整的站在面前,沖著他揮手,沖著他微笑,眼下沒有傷人的劍,也沒有傷人的第三者,有的只是兩顆赤誠的心,兩顆火熱的心。
“不!”孫通退后了兩步,他選擇了拒絕。
是為了那百萬無辜的百姓嗎?不,孫通沒有那么正義。
為的,只是不愿做一顆被命運擺布的棋子。
“小通,你干嘛?”老白漂蕩了過來。
孫通運起全身的圣氣,阻止了老白的接近。
“你不要過來!”孫通堅定的說著,看著老白。
“小通,你不要想不開,我看這個元神對你沒有惡意?!奔茨降穆曇魝鱽?。
孫通惡狠狠的道,“閉嘴!蜀山大仙!”即墨平愣在當場,表示很無語。
孫通言語間明顯透著不善,他拒絕了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元神,他的心中一定很糾結吧。
“他八成是走火入魔了,剛剛突破到圣武皇,還沒有穩固,心神很不穩啊?!奔茨綄に贾缓缶鸵\起清心咒給孫通清理下腦袋。
月璽卻抬手阻止了爹爹施法,“不,他很清醒?!?/p>
三人同時看向了孫通,月璽繼續道,“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純凈,這不是一個神智失常的人該有的眼神。”
老白也贊同的點了點頭,“那他到底是怎么了?”
老白話音未落,孫通已經挽起了自己的袖子,“老白,我們就此別過!”
孫通一把將手上那根突兀的白毛拔了出來,然后重重的摔在了一邊。
老白臉露痛苦的神情,“臭小子,你發什么神經,我是來幫你的啊,拿了乾坤卵,你就是大圣爺的傳人,我們始終是要并肩作戰的?!?/p>
孫通冷冷的一笑,“大圣爺的傳人?我連那猴子的面都沒見過,你說什么廢話!老子的基因是屬于地球的!”
老白一愣,“基因?臭小子別拿地球的東西說事!”
老白已經緊張起來了,這可是大圣爺精心安排的局啊,不能允許這小子亂來。
孫通看了看天,看了看遠方,“宇宙變遷,歲月無形,世事無常,你我曾經都只是棋子。而從今往后,你我各走各道,”
老白白色魂體開始閃爍起白光來,“臭小子,你真要忤逆大圣爺的意思么?”
“好強!”即墨平也是一驚,想不到這元神還有如此強大的魂力。
孫通冷哼了一聲,“忤逆他,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這個問題問得好!哈哈哈,你可知道你根本逃不出大圣爺的掌控!”老白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
孫通不屑的一笑,“那你叫他來抓我??!”
老白的魂力已經徹底的激發了出來,方圓百米之內全都被魂力的白光所覆蓋,“不必了,毫毛就足夠教訓你了,他可以將你帶到這個世界,也可以讓你消失!”
老白的聲音透著不善,孫通不屈的看著他,“老白,你是想對我出手嗎?”
即墨平卻搶先出手了,“小小元神也敢放肆!”
孫通再怎么說也是月璽的朋友,雖然眼前有些小矛盾,有些理念不合,但是再怎么說也還是朋友。
即墨平當然是站在孫通這一邊的,準確點說應該是站在孫通這一邊的。
“小小劍仙也敢放肆!”老白魂體一閃,一道白光朝著即墨平射去。
即墨平雙手一抓,心中暗呼不好,這元神非同小可。
“??!”即墨平的手掌被白光穿過,一陣劇痛。
但是即墨平畢竟是蜀山劍仙,法力高強。
“**元靈!”只見他在自己受傷的手上這么一點,六道各種顏色的元靈開始在受傷的地方快速聚集。
突然奇跡發生了,即墨平受傷的手突然恢復了完好無損的模樣。
老白冷哼了一聲,“劍仙,我勸你不要插手,這是我和小通之間的私事?!?/p>
他言語間提到小通,看起來還有一些情誼。
只是覆水難收,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了。
即墨平剛才吃了一暗虧,知道這元神沒有這么簡單,也就沒有再急著出手,只是試探著問道,“你想怎么樣?”
老白一怔,是啊,自己想怎么樣呢,怎么樣呢。
其實不是他想怎么樣,而是大圣爺想怎么樣。
以大圣爺的算計,早就料到了今天這種可能,也早就把處理這個事態的方法告訴了老白。
“絕世妖魔,青鱗出鞘!”老白魂體的周圍突然起了一陣怪風,就見他手指這么一指,孫通身上開始浮現出青鱗來。
這次不只是手臂,而是全身都有。
“元靈轉生!”即墨平眼神極好,就在青鱗浮現的一瞬間,他已經看出了此中的蹊蹺。
“孫通!”月璽心下擔憂孫通的安危,眼淚不自覺的便流出來,開始朝著孫通狂奔而去,想要陪他一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苦難。
“你別過去!元靈轉生非同小可!”即墨平一把拉住了月璽的手,他深深知道元靈轉生的厲害。
“老東西,你搞什么鬼!嚎!”孫通感到全身都處在火海中一般,無比的灼熱,就連靈魂都開始燃燒起來。
這種感覺比之老白附體還要來得猛烈,還要來得痛楚,就算是孫通的忍耐力,也忍不住發出了嚎叫之聲。
“孫通!”月璽看著這情形,急得大哭了起來。
她手指連連舞動,將冰月蟬祭了出來。
“你要做什么?”即墨平吃驚的看著女兒。
月璽堅定的道,“你別管!”
“放肆!有這么和爹爹說話的嗎?”即墨平對于女兒的不敬十分的不高興,但是看著她滿臉淚痕,知道她這對小子用情太深,也就不再怪罪。
“小通,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是大圣爺選中的人物,你早晚會是站在神峰之巔的人物,不能這樣自暴自棄,自毀前程??!”老白將青鱗激發了出來,但是還對孫通抱著一分僥幸心理,希望他能回頭是岸。
青鱗的秘密其實老白早就知道,之所以一直掩蓋,全都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像是今日這種情況。
其實青鱗并不是大圣爺為孫通準備的,恰恰相反,青鱗是孫悟空為老白準備的。
孫悟空吸取了經驗,給孫通戴上了青鱗。
沒錯!這青鱗就是形同緊箍咒一般的存在!
而老白,正是念動這緊箍咒的人。
成也青鱗敗也青鱗,孫通依仗元靈轉生,現在又要面對青鱗,將之生機奪去。
現在的情況可謂十萬分的緊急,而老白和孫通也相處這么久了,多少有一些感情。
那可是曾經愿意陪著孫通一起重生一起下地府的人啊,怎能就這樣痛下殺手,所以有可能的話他還是想挽回,哪怕以后兩人的交際不會像以前那么流暢,老白還是想試一試,因為他心中實在是太喜歡這個小子了。
“唧唧!”冰月蟬扇動著翅膀,整裝待發。
孫通冷冽的一笑,“嚎!”體內青鱗在劇烈的燃燒。
孫通第一次感覺的,老白不是自己的,青鱗更不是,所以還是自己的東西靠譜些!
“歸元秘籍!”孫通強運心法,想要調動火元靈。
“呼呼!”青鱗騰起一陣青澀的火焰,將孫通的衣衫燒了個趕緊。
孫通疼得在地上滿地打滾,嗷嗷直叫。
“去幫幫他!”月璽哭泣著沖小冰冰下達了命令。
小冰冰扇動著晶瑩的翅膀,咻的一聲便到了孫通跟前。
“噌噌噌!”小冰冰吐出了一串寒氣,寒氣瞬間在孫通周圍覆蓋上了一層寒冰。
老白搖擺了一下白色的魂體,“小蟲子,沒用的,青鱗是大圣爺親自布下的寶物,就算你是四大神蠱之一,也只能緩解他的疼痛,無法將青鱗壓制住。”
水元靈原本便是火元靈的克星,但是這青鱗太過強悍,竟然直接將寒氣蒸發了。
“咔咔咔!”孫通身上的青鱗圍了滿滿一圈,就連面部也開始涌現出青鱗來。
這青鱗是絕佳的攻擊之物,能夠幫助孫通對抗強敵。
同時青鱗也是絕佳的防御之物,覆蓋在孫通的全身,就像是一層戰甲一般,護佑著孫通的安全。
這早就是大圣爺計劃中的事情,但事情卻遠不止如此,青鱗在護佑孫通的同時,也是作為一把枷鎖牢牢的困在了孫通的身上,直接困住了他的靈魂。
“唧唧!”小冰冰回頭沖月璽歉意的低下頭去。
這時候即墨平發話了,“元神,你所說的大圣爺,是不是那個大鬧天宮的妖猴?”
老白不忿的看了即墨平一眼,“老子是太白金星,天上的神仙,有名字的,叫我老白!”
頓了頓又接著道,“大圣爺是齊天大圣,妖是妖圣是圣,你小小修士不要混淆了?!?/p>
在老白的眼里,就算是即墨平這個級別的修真人士,也不過是小小修士而已。
在他的心中,唯有大圣爺那般,才是足夠畏懼的存在。
“妖就是妖,哪里那么多廢話!”即墨平乃是蜀山仙人,雖然為了替愛人報仇,不惜犧牲了百萬子民的性命,實在殘忍了一點。
但單論品行乃說,他還算是比較正氣的修真人士了。
“咣!”即墨平血飲劍已然出鞘,一陣血氣噴涌而出。
老白瞪大了白眼看著即墨平。
“小道士,你也想忤逆大圣爺的旨意不成?”老白指著即墨平,自己目前只是一個元神,雖然有些手段,但嚴格的打起來,自己并不是即墨平的對手。
剛才出招嚇唬住了即墨平,對方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只不過才過了片刻,這家伙就不安分了,看來得早點搞定孫通才好。
老白高聲道,“且慢動手,小家伙,等我和孫通的事情處理完了再會會你,你看如何?”
老白看著在地上痛哭打滾的孫通,心道這小子也支持不了多久了,暫且使下緩兵之策再說。
即墨平老臉一橫,“我數三聲,你快將那青色的鱗片收回去,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即墨平血飲一橫,血氣滾滾翻涌,一條血龍憑空出現。
他在和元亨一戰中,雖然受了不少的傷,但是吸納了元牝珠的力量后,反而增長了不少力量。
老白轉動著白色的眼珠子,不情愿的看了看孫通。
大圣爺雖然料到了孫通會扛不住這青鱗的束縛,老白也會死心塌地的之心自己的旨意,但是孫悟空卻沒有料到會突然殺出個即墨平。
“好吧!”老白念動了一串法咒,只見孫通身上的青鱗開始快速褪去,直到消失不見。
此時孫通周身已經被燒得交互一片,好在他已經是圣武皇的境界,恢復能力強大到了一個可怕的境地,更有生死脈護身,他才不至于被這青鱗直接滅殺掉。
只見圣氣瞬間滋潤在皮膚之上,皮膚開始快速的重生起來。
他卷縮著一團在地上不住的抽搐著,青鱗不但燒毀了他的體外皮膚,就連他的靈魂也受到了青鱗的灼燒。
孫通檢視了一下腦子里那條白亮的絲帶,已經被青鱗燒的只剩下半截了。
此刻他的靈魂處于最為脆弱的時候,身子由于需要修補受損的地方,同時也抵御過那青鱗的束縛,所以孫通此時十分的虛弱,恐怕只有幾十牛的力量。
在突破圣武皇的時候,他的力量直接飛躍到一百四十多牛,但是現在只剩下幾十牛了,足見這青鱗的殺傷性有多大。
他蜷縮在地上,臉上不住的抽搐著,卻是在冷笑。
他冷冷的道,“老白,你就這點手段么。”
只見老白白色的魂手一伸,那青鱗便化作了一套盔甲落在了他的手中,逐漸變小最后消失不見。
老白冷哼了一聲,“臭小子,原本我們不該有這一劫的,都怪你發神經,說什么藥擺脫命運,真是可笑。你看看你自己,擺脫命運的束縛了嗎?到現在還不是跟個死人一樣躺在地上?!?/p>
老白極為不屑的看著孫通,這小子原本是塊料,被孫悟空選中也算是他的福氣,沒想到他卻不識時務,如此的冥頑不靈。
所以也不怪老白要翻臉不認人了,他畢竟是按照大圣爺的旨意行事。
對于老白來說,大圣爺才是他最大的依仗,他的仙祿都等著孫悟空給他撈回來呢。
月璽已經跑到了孫通身邊,看著不住抽搐著身子的孫通,眼淚就不自覺的要流下來。
孫通感覺到身邊有人,聞到了月璽那熟悉的體香,他不禁將身子縮得更緊了。
“你別過來,我不想看到你!”孫通此時這副模樣,已經不只是落魄那么簡單了。
他不想讓月璽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是情理之中。
即墨平見老白收回了青鱗,只是嘆了口氣看著孫通。
然后轉向老白道,“老白,你也算夠心狠手辣的,他以前和你也算是忘年之交,你說翻臉就翻臉了?!?/p>
老白卻是一笑,“沒辦法,誰叫他發神經呢,忤逆了大圣爺的旨意,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原本他應該已經去死了,這不,看在你的份上,我暫時放他一馬。”
正在兩人交談之時,孫通眼中射出兩道厲芒,乾坤卵已經被他激活了起來,他的身子就要躲進乾坤卵之中以逃脫這次災劫。
孫通幾次嘗試,均沒能成功進入乾坤卵,他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以前屢試不爽的方式,今天怎么不靈了。
以前只要他心念一動,便可以通過乾坤卵內的一道法陣,成功的來回傳送。
可是這一次,卻接連失敗。
孫通腦子一轉,瞬間像是明白了。
老白果然是老謀深算,肯定早就在法陣上做了手腳吧!
孫通抽搐著身子想要回頭看看老白是什么熊樣,月璽看他抽搐得難受,忍不住靠近緊緊的抱住了他。
孫通也不反抗,畢竟兩人在冥王古剎之時就已經有過了肌膚之親。
只是!
只是!有的事情他不想面對。
雖然經歷了這么多的事,經歷了這么多的風風雨雨,孫通的心性也逐漸成熟起來。
但是在他的內心最深處,還是有一塊處女地,有一塊不被常人,甚至是自己觸及的地方。
老白嘆了口氣,“小通,我們重歸于好吧,一起替大圣爺辦事,以后得道成仙也有你的一份。”
孫通冷笑了一聲,“老白,你當我還是小孩子吧,替大圣爺辦事沒什么不好的,我只是不喜歡被人擺布而已。只是你太心急了,也太高估我的忍耐力了,不錯,我是想變強,我是想快點回到地球,但這不是困住我的理由。精神上用這一環環的誘惑困住我,**上用青鱗困住我,你以為我就會妥協么?錯了,我非但不會妥協,我還要報復!我不任人擺布的棋子,大圣爺也不行!”
孫通猛地發出一聲爆喝,一個巨大的球形物體在他的眼前出現。
老白臉上一驚,“你要干什么,你要暴露乾坤卵的秘密么!”
老白沒有料到孫通會用這種最原始的方法進入乾坤卵,原本他都是直接傳送的,已經習慣了便利性的他,想不到還能回歸到最原始的本性。
或許這就是孫通的特點吧,就算世界再怎么變遷,他的心中依然保留著那個最真實的自我。
不管外界的誘惑多么大,身體的束縛多么強,他要做的只是擺脫這一些,創造屬于自己的神話。
“嘿嘿!”孫通冷冽的一笑,不待老白有所行動,他已經將乾坤卵扳了開來,身體蜷縮了進去。
“快阻止他!不!這樣不行!”老白有些恐慌了,催促離孫通最近的月璽阻止孫通。
月璽突然看到這個巨大的圓形怪石出現,首先也是一愣,隨后聽到老白讓她阻止孫通,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孫通的敵人害怕的事情,那她一定要幫上一把。
見孫通的身體由于受傷太嚴重,竟然無法全部卷縮進去,月璽溫柔的將孫通往里邊兒推了一推。
老白頓時大怒,“婊子!你們全都得死!”
老白這是動了真怒,他深深的知道乾坤卵的可怕,要是孫通進入了乾坤卵,他就再也沒有機會將之說服了。
那么大圣爺布下的萬年局,也就沒有了實施的人,大圣爺發起火來可不是好惹的,說不定會直接將老白打得元神都崩碎,再也不存在這個世上。
老白身上元神之力猛地暴漲,就要在孫通合上乾坤卵的一顆悍然出手。
即墨平的血飲劍卻突兀的出現了老白的眼前,“老白,一切就讓孩子們自己去選擇吧,你我都不要插手的好。”
即墨平言語之間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就是要讓老白別去管嘛,否則他一定會出手阻止!
錯!他不是會出手阻止,而是已經出手了。
血飲劍在空氣中低鳴著,潛伏的血龍隨時準備沖老白發起攻擊。
老白看了看即墨平,又看了看那條威武的血龍,不住長嘆了一聲。
“罷了!”隨即身形消失不見,元神躲進了地上那根白毛之中。
“爹,不要放他走!”月璽沖即墨平大喊了一聲。
即墨平一愣,他也知道放虎歸山的道理,這老白以前雖然和孫通有些交情,但是現在兩人反目,若是把老白放走了,孫通日后一定會有危險。
即墨平正要尋找那根白毛,這時候孫通的乾坤卵也開始急速的縮小,最后隨著風一吹,白毛和乾坤卵都同時被風夾雜著飛了出去。
即墨平看著周圍瞬間空闊下來,也是無奈。
他看著呆坐在地上的月璽,嘆了口氣道,“女兒,跟我回蜀山吧,我想你愛的人不會回來了?!?/p>
月璽留著淚看著爹爹,正色問道,“爹,這是為什么,女兒不懂。”
即墨平伸手指了指天,又伸手指了指地,沒有多說什么。
月璽流著淚癱坐下去,身邊正是剛才那個男人躺過的地方,余溫尚存。
她已經明白,當一個男人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匆匆離開的時候,他的心里已經沒了女人。
月璽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她知道那個男人是屬于天地之間的,就連大圣爺的好意他都要當做一種束縛,這樣的人,又豈是女人可以留住的呢。
或許,他只是還沒有遇上那個真正讓他愿意受到束縛的女孩子吧。
誠然,在孫通的心中,曾經是無比的熱愛這個女孩子的,也特意為她騰出了一塊私有的土地。
但是隨著閱歷的增加,隨著經歷的不同,他看到的,他追求的,已經得到了改變。
而那個女子,只是在那里幽怨的留著淚。
或許兩個人之間沒有誰欠著誰,也沒有誰應該為誰停留,或許彼此都曾經停留過。
但是現在,那個人已經走了,正如即墨平所說的一樣,愛的人不會再回來了。
“跟我回蜀山吧?!奔茨蕉自谂畠旱纳砬?,祈求的詢問著,等待著女兒的答復。
月璽右手輕輕托起,冰月蟬就在手中翩翩起舞。
“小冰冰,答應我,找到他,告訴他,我很想他。”月璽就這么輕輕將手一放,冰月蟬舞動著晶瑩的翅膀,帶著月璽的思戀,朝著月亮升起的方向飛了過去。
“走吧。”即墨平將月璽扶了起來,現在大裔國已經不在了,愛人都已經離開了,即墨平心中已經了無牽掛。
唯一牽掛的那個人,也正要跟著自己回蜀山安心修行,又有什么可埋怨的呢。
所以即墨平牽著女兒的手,看著朝著月光遠去的冰月蟬,老臉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突然兩人的身影逐漸模糊,即墨平帶著月璽施展出空間挪移之法,消失在了這片被燒焦的土地之上。乾坤卵內,窮奇舔舐著孫通的傷口。
孫通安靜的躺在鐘靈的冰棺一側,閉目養神。
乾坤卵此時縮成了塵埃那么大小,隨著風力的帶動翱翔在天空之中。
孫通閉著眼睛,腦海里卻不住閃爍著青鱗灼燒自己的情形來,幾次差點入睡,最后都驚厥起身。
他突然睜開眼睛看了看窮奇,這惡獸窮奇,沒了老白的束縛,竟然還能這么乖,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但是孫通始終放心不下窮奇,況且自己現在身子這么虛弱,若是趁著自己睡著了,窮奇突然對自己發起攻擊,那就難過了。
所以這也是他遲遲沒有入睡的原因。
“你能聽懂我說話吧?”孫通撫摸著窮奇的虎頭。
窮奇猛烈的扇動了兩下翅膀,然后在乾坤卵飛了起來。
孫通吃驚的看著它,短短的時間,它就已經學會了飛翔,這乾坤卵果然是修煉的絕佳之所。
孫通沖窮奇招了招手,窮奇聽話了飛了過來。
孫通一笑躍上了窮奇的背,“我在你背上睡覺,你要安靜點,知道么?!?/p>
這樣窮奇有什么異動,他都會第一時間醒來,況且這窮奇的背部那是天然的毛毯啊,舒適度簡直爽爆了。
窮奇聽話的點了點頭。
孫通于是在窮奇背上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想。
乾坤卵就是這點好,可以隨時睡著,也可以隨時醒來。
孫通被青鱗灼傷,元氣大傷,他就這么沉沉的睡去。
而那窮奇幼獸,已經認了它做主人,倒也是安分守己,一動不動的趴在寒冰床邊,自顧著靜修起來。
這窮奇非同一般的野獸,窮奇乃是神獸,自然和一般的動物大為不同。
首先的一點便是,窮奇會自己修煉,雖然習慣為惡,那只是沒有主人的約束,力量膨脹的窮奇當然會四處惹是生非了。
現在窮奇已經順從了孫通,在孫通的約束之下,也只得乖乖的趴在寒冰床一側修煉功法。
窮奇有自己的修煉功法,那是神獸的傳承,珍貴無比。
孫通就這么閉上眼睛,靈氣和圣起同時在他的身體毛孔中穿梭,讓他的體質開始變強,身體開始恢復。
小乾坤里星河涌動,不知過去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窮奇都長大了不少,也學會了許多傳承法術。
比如說窮奇一門獨創的獸吼,就像獅子吼那么威力巨大。
窮奇擔心會吵醒孫通,所以每次練習都只是低沉的發出一點聲音就作罷。
當然,孫通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乾坤卵的妙處不但是隨時睡著隨時醒來,還能在睡著的時候知道身邊發生的事情,只是大腦和身體都處于睡眠狀態。
看著窮奇這么乖,孫通也安心的睡了。
窮奇還學會了一招,獸遷,看起來就像是躍遷一樣,可以不動聲色的隨時躍遷出好幾米,厲害的時候也可能是幾十里,甚至上千里。
但是目前窮奇能力尚若,練習也不足夠,所以只能獸遷幾米遠。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總比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強。
窮奇雖然是神獸,但也是有獸性的動物,老是不動呆在原地,這不是窮奇的天性。
窮奇不是宅男,它需要奔馳,需要飛躍,現在好了,學會獸遷之后,窮奇再也不用擔心吵醒睡著的孫通,自顧著十分平穩在圍著寒冰床不住獸遷著,甚是得意。
寒冰床上,鐘靈的容貌一如從前,一點也沒有改變。
時間過得很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窮奇都已經有了一絲靈智,開始學會思考了。
它看著寒冰床上的女子,生的如此的美麗,也不禁有了愛慕之心。
但是它知道,這個女子在自己進來這乾坤卵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一定和主人有著莫大的關聯。
所以窮奇從來不敢逾矩,只是遠遠的看著寒冰床上那個女子。
時間飛速流逝,窮奇終于學會了第三種功法,這是一種防御性的功法,能夠保護窮奇不受外力的攻襲。
簡單點說呢,就像圣氣護體一般,在窮奇的四周形成一個能量罩,窮奇越厲害,這個能量罩的防御能力也就越強。
窮奇學會了這一招,不但可以自保,還能保護自己身邊一定范圍之內的東西。
“獸護!”窮奇竟然喃喃念出了這套功法的名字來。
孫通眉頭一動,似要醒來,窮奇一驚,乖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孫通伸展了一下身子,“一百五十牛之力!”乾坤卵中的沉睡不但讓他恢復了功力,反而比以前更加強勁了。
以前才稍稍破了一百四十牛,而在乾坤卵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竟然到了一百五十牛之巨。
這樣的圣武皇,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吧,當然后無來者另當別論,比較未來的事情是很難預料的。
孫通從虎背上爬了下來,換上了一套備用的衣衫,然后又圍著寒冰床檢視了一圈,發現沒什么異樣,這才停在了窮奇的面前。
窮奇發現主人看自己的表情很奇怪,忍不住低下了頭去。
孫通一笑,“小窮奇,你剛才說什么?!?/p>
“嗷嗷!”窮奇發出了兩聲像狗一樣的叫聲。
孫通豎起了耳朵,看來窮奇雖然初開了靈智,還不會說話,剛才偶吐人語,只是偶然。
孫通又道,“我睡了多久了?”
窮奇倒也聰明,它用爪子在地上比劃了一下,孫通看得明白,竟然是兩年這兩個字!
這窮奇是跟著那司徒洪烈太久,學會的識字吧,孫通更加吃驚的是,時間竟然過的那么快。
不過話說回來,兩年對于修真界來說,也只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
“兩年!”孫通喃喃自語,兩年可以發生很多的事情,而龍城,在自己的規劃之下,一定已經十分繁榮昌盛了吧,自己帶些盤纏和丹藥上路,也是不錯的選擇。
是時候去完成師傅白羽上仙的心愿了,他駕馭著乾坤卵朝著龍城的方向急速飛去,心中做著盤算,師傅讓自己前往祖州之地找尋一個叫求崖客的家伙,而現在,是時候動身了!
劍尊!他還記得那個給自己留下邀請函的劍尊,那個自己在監獄里一見如故的老頭。
“七星門!”孫通喃喃說著這三個字,那是劍尊所在的門派。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
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攜來百侶曾游,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曾記否,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
孫通站在船頭的甲板之上,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這首大氣磅礴的詩,心中更是激蕩不已。
狂風習習,吹動著他的青色衣衫呼呼作響,他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前方,那無盡的海洋之中,無盡的蔚藍。
他在龍城私下只是和杜子騰見了一面,而后又悄悄的看了一眼那些朋友,還有自己的好徒弟蘇同。
他暗自吩咐杜子騰好生照料蘇同,并給他留下兩枚虛丹之后,便帶著五十萬兩銀子匆匆離開了龍城。
通過聚寶閣的關系,花了大價錢終于上到了這艘遠航的商船之上。
據說從浩土之地坐船一直走,如果運氣好的不偏離航線的話,兩個月就可以到達祖州之地了。
現在船只是行出了十來天,孫通一點也不急。
他站在船頭欣賞著蔚藍的大海,時而波詭云翳,時而靜若處子,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直到海風吹得他流出了眼淚。
這時候從船艙里出來了一人,看著孫通獨自看著大海,忍不住過來打招呼。
孫通是這艘船唯一的旅客,所以這艘船上的人都認識他。
這是聚寶閣用來專門運送貨物的商船,其他的商家很難有這種實力。
不說那航行的巨大風險,單說造出這么一艘堪比鄭和下西洋時用的旗艦還要大的船,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少了幾十萬兩是下不來的。
聚寶閣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浩土之地只算一個小小的分部罷了,有銀子賺的地方自然就有聚寶閣。
孫通想起自己屬下的,曲錦福打點的通寶齋,不知何時才能做到聚寶閣這樣強。
就算只是浩土之地,目前也只打通了幾個國家的商路,實力還遠沒有聚寶閣這么強。
所以孫通臨走之時特意做了安排,囑咐杜子騰全力發展通寶齋,孫通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在祖州之地見到通寶齋的分號,當然那是后話了。
他身后的人走了過來,左手拿著一條腌制的小魚,右手提著一壺老酒,這人正是這艘船的船長。
“尊貴的客人,要不要來一點這個?!贝L喬安酒壺一提,遞給了孫通。
孫通轉過了身來,似乎還沒從一個人相處的孤寂中回過神來。
他呆呆的看了一眼喬安,微微一笑接過了酒壺,“大伯,祖州之地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孫通此時最關心的,當然是哪個即將到達的新大陸。
對于祖州之地,他只知道那是修真者云集的地方,不是浩土之地這樣小旮旯能夠比擬的。
如果說浩土之地是新手村的話,那祖州之地才是真正大展拳腳的地方。
只聽那喬安一愣神,仿佛陷入了沉思,“說真的,這樣的航行我一輩子也沒經歷過幾次,因為風險實在是太高了。對于那祖州之地,我也不是十分的了解,每次都是匆匆裝完貨就被總部的人要求即刻離開了,可能是他們擔心我們呆太久,會不愿離開吧。”
“嗯!”孫通點了點頭,對于祖州之地還是一無所知,喬安的話等于什么都沒說嘛。
喬安憨厚的一笑,“不過我倒是見過不少仙人,他們是那種真的會飛的仙人,周身都散發著七彩霞光,讓人不敢正視?!?/p>
孫通聽到這里,對于喬安的話真實性大大折扣,這家伙明顯就是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的嘛,見到會飛的就說是神仙,還什么七彩霞光,簡直就是在胡謅嘛。
“謝謝老伯?!睂O通猛地灌了一口酒,又轉過身去獨自看著大海。
對于那未知的世界,只有自己親自去體會才知道了。
“怎么,這里還有一條魚,你不要了嗎?”喬安倒是十分的熱情。
孫通從懷里摸出一張百兩銀票,遞給了喬安,“老白,這就當做我的伙食費吧?!?/p>
喬安一愣,孫通上船的時候可是付了上萬兩作為船票錢啊,怎能再要他的銀子呢。
但看孫通的意思,又不容拒絕。
喬安是個老實人,點了點頭道,“濕氣很大,我去給你再拿點酒來驅驅寒氣?!?/p>
孫通也沒有阻止,海風依舊很大,吹得太幾乎睜不開眼睛。
船里都是一些商人,或者說是常年替聚寶閣運送貨物的人,論航行經驗來說,他們比誰都豐富,但是論武功,他們也就屬于很一般那種。
所以孫通在船上很安全,也不用時時都把自己的圣氣顯露出來。
就這樣在船上一直漂著,足足過了一個多月。
當然,孫通也沒有閑著,他已經將那根上品魂骨和自身融合好了。
現在的他防御力已經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上品魂骨豈是兒戲,就算被人打斷了骨頭,他也能瞬間復位,跟個沒事的人一樣,這就是上品魂骨的妙處。
這一天,孫通又百無聊賴的站在了船頭,看著遠處。
這些天經歷了太多的風雨,看著船員們在風雨里飄零,這搜商船也有好幾次差點傾覆。
孫通也跟著大伙兒一起,挽救了好幾次商船的命運。
這就是在大海里航行的風險,可能前一秒還是大晴天,下一秒都是暴風驟雨,海上的風暴很狂躁,就算是這樣一艘商用的巨船,也經常被拍打的猶如一葉扁舟,搖擺不定,不知何時會傾覆。
或許這就是喬安說的風險吧,孫通是體會到了的。
不過自己有窮奇,窮奇已經學會了飛翔,要是船翻了孫通還能活命,只是苦了這些可愛的商人。
所以每次遇到暴風驟雨,孫通都是果斷出手,盡全力幫喬安渡過難關。
兩個月的相處,船上的人已經把孫通當做英雄一般膜拜,就連孫通換下的衣物,也馬上就有人搶著拿去洗了。
孫通總是一臉的尷尬,要是女人搶著洗那還算了,這船上可都是饑渴的大老爺們兒啊。
不過孫通也理解,這些人都是感激他幫著拯救了商船吧。
“海盜!”不知是誰首先發現了海上的另一道巨大黑影,此時離祖州之地已經只有不到兩天的路程了,沒想到偏偏在此時遇到了海盜。
船上的人聽到海盜兩個字,霎時間都慌了。
在海上航行最可怕的不是惡魔般的天氣,而是夢魘般的的海盜。
何況!還是這靠近祖州之地的海盜,那就更加的可怕了。
喬安全身都由于恐慌而戰斗了起來,在船上來回踱著步子。
他大聲的喊道,“全都拿上武器,我們跟海盜拼了?!?/p>
匆匆的已經聚集了上百人,喬安檢閱著這只匆匆聚集起來的不對,心里還是有些沒底。
他看著海盜船越來越近,心下更是焦急萬分,照理說每次聚寶閣都會配發幾名圣武大師隨船而行的,這次不知道為什么,上頭竟然沒有派人隨船。
喬安大呼失策,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早知道自己就乖乖的在黑市上親幾個高手了!
這時候喬安將眼神看向了船頭,在那里,有一個人依舊若無其事的吹著海風,仿若什么都沒發生一般。
喬安喚過來一個手下,小聲叮囑了幾句,手下就朝著孫通走了過去。
喬安安排著手下用各種武器做著防御的工事,準備和好到硬磕。
這艘船上的貨物要是丟了,這些人的全家都會受到牽連,所以他們寧愿拼死保護這艘船,也不愿意將貨物拱手讓給海盜。
這時候靠近孫通的那名手下湊了過來,在孫通耳邊小聲說道,“通爺,我帶你去底層吧,那里有一艘小船,是用來臨時逃生用的?!?/p>
孫通冷冽的一笑,不置可否。
喬安真不錯,在這么危機的關頭,還想著這個唯一的客人。
孫通對喬安十分的喜歡,決定出手幫助他們一把。
以孫通此時的功力來說,只要不是遇到修真界的高手,其他都是砍瓜切菜,修真界的高手又豈會打劫這樣一艘遠航而來的商船呢,所以來人必定都只是些海盜而已。
海盜船越來越近,已經靠近了這艘商船。
“咚咚咚!”不斷有鉤子勾住了這艘商船,無數條鐵鏈瞬間將兩艘船連接在了一起。
孫通用余光瞟了一眼,旁邊喬安派來的手下十分焦急的神情,嘴里更是不停的催促著孫通離開。
“通爺,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這名手下在這些天來受了孫通不少照顧,有幾次遭遇危險的天氣,是孫通救下了他。
他知道孫通身手很不錯,但也只是以為他是普通的圣武者,不會想到孫通的真正的實力。
孫通的余光又瞄見了從鐵鏈上施展輕功朝著商船蜂擁而來的海盜。
這些海盜并沒有電影里的那般夸張,一個個都跟正常人一樣,看衣著還是那種十分貧窮的人。
“看來這祖州之地也不是全然那么好,不然就不會有這么多人做海盜了。”孫通覺得這群海盜也很可憐,估計是迫于生計,在不得已做起了海盜吧。
只見喬安阻止的手下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副大地當前的模樣。
“嗚!我受不了啦!”其中一個心理素質差的手下已經掉頭往船艙內跑了進去。
“呸!真是個懦夫!”喬安啐了一口,不經意間眼神瞄過孫通,很奇怪,這人怎么還不走,難道他不怕死嗎?
這時候孫通的眼神也正好瞄著喬安,喬安一副吃驚的模樣。
海盜已經殺了過來,喬安爆喝一聲,“兄弟們,為了妻兒,我們殺了這群畜生!殺!”喬安高舉著一把虎頭金刀,搶先朝著海盜沖殺了過去,他的上百個手下大多數都是忠誠的,此刻在喬安的激勵之下,為了妻兒的安全,也全都一鼓作氣的沖殺了過去。
“啪啪啪!”這群人突然被什么阻了一阻,全都跌倒在了地上,哎喲之聲此起彼伏。
唯一跑在前頭的喬安刀身突然被人夾住,他抬頭一看,“孫通!怎么是你,我不是安排人送你走了嗎?”
孫通微微一笑,“大伯,你帶著大哥們在一旁歇息吧,這里交給我了。”
“交給你?”喬安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了孫通一陣,看著他明顯有些瘦弱的身形,覺得他能行嗎。
雖然這些日子以來,孫通展現過不錯的身手,但是他的體型和海盜們比起來,明顯是要吃虧的啊。
正在這時不知是哪個不識趣的海盜已經將刀架上了孫通的脖子,孫通頓時不再理會喬安,微笑著轉過了身去看著這個海盜。
“鬼頭刀,造型還不錯!”隨同夸獎著海盜手中的刀。
“你以為說兩句好話,老子就會放過你嗎?”那名兇神惡煞的海盜突然把刀身一巨大,猛地朝著孫通的脖子看去。
“小心啊!”喬安搶先呼出了聲來,身后的上百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心里替孫通捏了一把冷汗。
“鐺!”海盜手臂一震,虎口一疼,整個人連人帶刀被彈了開去。
剛才那鐺的一聲便是鬼頭刀看到孫通脖子之上時候發出來的。
孫通已經將魂骨融入了自身,更有冥血化作的生死脈護體,他的防御力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強度。
說他的脖子比金剛石還要堅硬,一點也不為過。
當然,這是魂骨發生功效的時候,大多時候孫通的脖子還是正常的硬度,不然就是一個石頭人了。
那海盜身后的人也全都簇擁了過來,一齊朝著孫通舉著各式武器攻殺而來。
孫通適才已經觀察了這些人的衣著打扮,還有這些人的外貌,雖然都是一群十惡不赦的海盜,肯定做過不少的惡事,但這些人身為海盜,一定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孫通決定不要傷及這些人的性命。
“霸拳!”孫通馬步猛地一沉,右拳猛然擊出。
只聽到憑空一連串龍吟,幾十條金色的游龍朝著這些人狂轟而去。
“轟!”
“轟!”
“轟!”
……
一連串的爆響,在這群人腳底響起。
沒錯,是腳底,孫通有意攻擊這些人的腳底,不想傷害他們的性命。
這些人怎么會是孫通的對手,根本就無法阻止霸拳的攻擊。
只聽到一聲聲慘叫,這群人全都被轟翻在地,運氣好的還保留著全部的身體,運氣不好的已經被打得支離破碎了。
孫通抱歉的抿了抿嘴,“不好意思,拳腳無情。”他雖然有意不傷及這些人的性命,無奈霸拳太多厲害,還是不小心將幾個人直接轟死了。喬安的人一擁而上,將這群海盜五花大綁,留在海盜船上接應的人看事情不妙,紛紛砍斷了鐵鏈,揚帆開著海盜船一溜煙就跑了。
孫通微微一笑,也沒打算把這群人斬盡殺絕,也就沒去追趕那些逃跑的海盜。
這時候喬安一臉興奮的走了過來,“我終于明白上頭為什么不給我們加派人手了,有你在,再多的海盜都不怕??!”
說完喬安突然正色道,“孫少爺,我們整條船的人,還有妻兒老小,全都欠你一條命,請受老朽一拜!”
喬安說著就要跪下叩拜,卻被孫通扶了起來。
這時候船員們的眼神全都看了出來,處處透著欣賞與感激,私下里更是竊竊私語贊嘆著孫通的神威,猜想他一定到了圣武王或者更高的境界吧。
“喬大伯不必客氣,只是舉手之勞,能夠幫到大家我就很開心。”孫通將喬安扶了起來,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兩聲。
孫通頓時臉現尷尬之色,不知不覺肚子已經餓了。
喬安哈哈大笑了起來,“將他們全都關起來,鎖緊一點,還有!”
他喚過來大廚,在大廚耳邊小聲吩咐了幾句。
大廚欣喜的不住點頭,“那我去了。”
“去吧!”喬安一松手,那大廚便自顧著進到船艙烹飪美食去了。
孫通好奇的問道,“喬大伯,你吩咐大廚做什么好吃的了?”
喬安淡定的打著哈哈道,“哦,不過是一些你平常吃不到的東西,我吩咐廚房去做了。”
孫通頓時大感興趣,話說天上有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自己也就水里游的吃得最少了。
相信整日在海上漂蕩的喬安,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是什么呢?不管怎樣,一定是海里都是十分難得吃到的美食,不然喬安也不會這么鄭重的吩咐廚子做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孫通也從船艙里腆著個肚子走了出來,嘴上還叼著一個魚刺。
看起來表情十分的愜意,看來喬安招待的美食沒有讓他失望,這些人平時在海上漂泊,吃的都是極為簡單的。
現在要到岸了,也是為了感謝孫通的出手相助,才終于做了這么一頓大餐,讓孫通滿意的不行。
他一個人獨自坐在船頭,看著遠方。
海風像以往一樣吹拂著他的發梢,衣服隨著海風呼呼作響。
“這里和地球比起來,一點也不差!”不知不覺間,孫通已經對這個地方,有了一種感情。
或許,呆的久了,都會有感情的吧。
這里的人,有的面目可憎,比如那連柔,那孫海,有的又是如此的可愛,比如小茹,比如這喬安。
但是對于老白,他卻怎么也無法形容。
誠然,老白從一開始就沒有居心要害他,但是卻是實實在在控制著他,這一切都是按照大圣爺的意思一直在進行,矛盾一直有。
終于到了那一天,兩年前的一天,當即墨平自爆元牝珠,滅殺元亨和那司徒洪烈,同時犧牲了百萬子民之時,孫通的心性已然大變。
也正是從那一刻開始,他開始懷疑,這樣的被人當做棋子,是不是他希望的路。
早在水簾洞之時嗎,他就已經明白,自己最大的敵人不是神也不是魔,而是命運。
漂浮不定的命運,一切都是仍由命運在擺布嗎?不!
孫通想要的不是這些,他有自己的理想。
夜風微涼,透著徐徐腥味,孫通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仰頭看了看天。
天上的星星很亮,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一顆叫做地球。
此刻的他,也可以操縱乾坤卵飛行許久了,但是要操作乾坤卵做宇宙間的飛行,還只是癡人說夢話。
宇宙何其浩渺,又豈是他的人力能夠穿越的。
孫通思索著老白的話,毫毛!
一根是老白,一根是那青鱗,那還有一根呢?
孫通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說毫毛是有三根的,但是還有一根卻一直不見蹤影。
興許,那一根也就是普通的毫毛吧,孫通安慰著自己,以免自己心底陷入忐忑,無法寧靜。
他知道,無論怎樣,該來的始終還是會來,而自己,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一路向前,無論走多遠,走到什么地方,首先他要做的,是完成師傅交代的任務。
他要找到求崖客,讓他施展大神通的手段,將白羽上仙復活。
這是孫通答應白羽上仙的事情,一定要做,非做不可。
然后,是啊,然后呢,孫通坐在船上百無聊賴,似乎突然一下子想了許多。
復活師傅以后呢,興許自己就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可以駕馭乾坤卵穿梭時空了。
乾坤卵蘊藏著許多的秘密,孫通現在還沒有全部的了解。
比如在那魔鳩堡壘之時,乾坤卵突然和孫通建立了連接,教會了他雷火九劫。
現在孫通的青鱗已經被老白收了回去,他苦笑了一下,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青鱗對于孫通來說,自始至終都在保護著他,都在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但同時,青鱗也是一種束縛,束縛孫通的靈魂,束縛孫通的**,讓他徹徹底底的淪為大圣爺的棋子。
“不!我不會做別人的棋子!”孫通咬著牙齒攥著拳頭,猛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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