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難眠1
秦毅嘴角冷笑,瞪她一眼后走出臥室,留下一室狼籍。Www.Pinwenba.Com 吧
何以純看著地上支離破碎的吹風機,眼眶眨紅,心里一陣堵悶難受。
他又怎么了?
樓下,權叔正和王姨說著自己看到的溫馨畫面,正說到少爺如何對少奶奶體貼喂姜湯時,便聽到樓上的動靜。
兩人一怔,回神過來趕緊往樓上跑,當看著地上被肢解得沒救的吹風機一愣,問道:“少奶奶,這是?”
何以純覺得肚子又一陣陣難受起來,無力的對他們敷衍解釋:“他不小心把吹風機摔壞了,麻煩你們收拾一下。”
說完,無力的閉上眼休息,舌尖原先的甜味此時已變成微澀。
不小心摔壞了?這個理由誰聽了都不可能信服。
權叔和王姨相視一眼,裝糊涂的收拾著地上的狼籍,各自疑惑萬分。
王姨一走進廚房,愁眉苦展的拿起手機猶豫不決,她才跟太太說了少爺對少奶奶百般體貼的事跡把太太樂壞,這會如果打過去告訴她‘你兒子對你兒媳婦發火砸東西’豈不是唯恐天下不亂氣得太太血壓彪高?
這么一想,王姨虎軀一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忙收起手機,決定還是不打了吧!
公寓
浴室里熱氣煙裊,隱見男人**陽剛的后背。
李旭站在淋灑口閉眼感受著頭頂直淋下來的溫度,嘴角的淤青明顯,腦里全是何以純從臺階上摔下來的那一瞬間。
關了淋灑頭,穿上浴袍,拿起墻上的浴巾揉擦著濕發走出浴室朝陽臺走去。
一看到陽臺那張椅子,一些零散的畫出在腦里重演。
那天陽光明媚,清風陣陣,她躺在折合長椅上,戰戰兢兢的憑由他幫她洗頭??諝怙h著薄荷味,清新怡人,那個笑容恬靜俏皮,那個早晨過得很特別!
身為醫生的他知道抽煙對身體的危害,可是今晚他卻需要這個有害健康的物質能帶來清醒,或者說麻醉。
找到煙后他拿出一根叼進嘴,打火機‘撲’的燃起一條紅色的火焰,他的臉湊進,臉因那火焰映出一片紅暗,煙頭被點燃,他深吸一口,一股像燒焦的味道直灌鼻孔滲進血液毛孔,溫俊的臉蹙眉,接著,他無法忍受的猛烈咳嗽出來。
“咳……”蹙眉,這味道實在不怎么樣。
他嫌棄的把煙頭放在陽臺的圍墻上,看著煙頭的那縷煙裊裊升起,隨風擺動,卻誘惑神秘。
李旭坐在折合長椅上,伸手撫著嘴角的淤青,眉眼一閃連自己都無法判斷的困惑。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一聽到那個鈴聲就知道是哪里打來,眉宇蹙得深深,并不想去接。
可那鈴聲卻響得急促,吵得他無法思考,無奈之下,他只好往里屋拿起手機接聽,口氣淡漠疏離:“說。”
手機那頭,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痛苦卻壓抑:“阿旭,你回云南一趟吧,爺爺不行了,他現在只想見你?!?/p>
李旭原本淡漠的目光一滯,幼時的回憶快速閃爍。
一個嚴肅蒼老的老人家拿起長長的藤條毫不留情的不斷打在還年幼卻倔強的他身上,聲線厲喝道:“和你媽一樣沒有規矩,你給我跪下!”
周圍的人冷眼旁觀,全當戲看,嘴角都有大快人心的冷笑,仿佛他是罪不可赦的惡人。
不過13歲的李旭站著直挺挺的,忍著長藤條打在身上的抽疼,眼眶紅紅的看著周遭所有人的表情,看穿世態炎涼,卻不肯掉下眼淚屈下腰彎下膝蓋跪下認錯,而是狠瞪著老人家大聲頂撞:“我沒有錯為什么要跪,甄家如果容不下我就不要答應我爸收留我……”
啪!
老人家一巴掌打在李旭身上,他沒有跪下,卻被打趴在地上,頭猛的磕在地板上,耳膜傳來老人家更大聲的厲喝:“你沒資格提他……”
昏昏暗暗中,有個高大的少年從外面趕回來攔住了還要打他的老人家,接著將他背起來大聲命令下人備車……
李旭不愿意再回憶,閉上眼,依舊淡漠的說:“算了吧,我不過是個下人生的私生子,甄家有你就夠了?!闭f完,不等對方說什么,他直接掛斷。
手機再也沒有響過,可他的心卻沉甸甸的重如千斤。
書房里
穿著睡袍的男人站在窗前抽煙,動作優雅嫻熟,望著窗外的雨夜失神,眉宇是散不開的復雜情緒。
才消停一會的雨又開始下了,夜空陰霾深沉,像無法散去的迷霧壓抑,如同秦毅此時的心情,看似能理清卻又沒理清。
他是個精明的商人,從來眼里只有‘利’與‘盈’,只有‘需要’和‘不需要’,只有‘存在’與‘不能存在’,只有‘YES’或‘NO’。
季雪的存在是身為一個正常男人的需求,他享受她的美麗,熱情,和柔情溫馴,也感激她一直以來從不要求的默默相伴。
對于季雪,他是有情的,但也知道娶她父母不會同意,但他恰好對季雪又沒有那種非要娶她不可的愛。
而何以純,是他生命中的意外之獲,想不要推不掉,‘厭惡’倒不至于,但‘喜歡’也談不上,‘愛’就更談不上,唯一欣賞的是她一直以來對自己‘純粹又勇敢’的感情,可以因為自己的一句戲言而增肥,并且毫不猶豫,這份‘愛’,她愛得毫無保留。
任何男人都希望被重視,而何以純在這五年來就是這種意義的存在。明明有時覺得困擾卻又忍不住享受她的存在,時而若即若離,時而冷漠以對的處著。
也許是男人的劣根性,喜歡女人為他付出卻又吝于回報,最后能給的則是如她所愿也如父母所愿娶她,送她‘秦太太’的名份。
依稀記得他云淡風輕的問她要不要嫁給他時,明明沒有鮮花沒有鉆戒,又不浪漫,可何以純卻一臉驚喜的問:“你肯娶我啦?”那個表情是他見過所有女人的表情中最不美麗的,可又別有一番味道。
秦毅沖她淡淡點頭:“不過,我只能娶你?!币馑际?,他和她只能有夫妻之名不能有夫妻之實。
以為何以純會不能接受,可迎來是她用力的擁抱,她在他耳邊嗚嗚哭著,說:“秦毅,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蹦蔷湓?,真誠倔強,充滿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和感激。
可李旭的出現讓他越來越無法忍受自己曾經被重視的份量變輕,由其是她毫不動搖的信任。
從負氣走出臥室他就進了書房,心情煩燥得只有抽煙才能帶自己片刻安寧和冷靜。
然而,怒火散了些,雜念卻更多了。
一向精明會計算的腦子此刻裝的都是妻子的臉孔,每個表情,每一句話,還有那雙含淚卻執拗的眼睛。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兩聲,打亂了他盤枝錯節的思緒,蹙眉道:“進來!”
外面的人推門進來,是權叔,他臉上掛著憂色:“少爺,少奶奶有點不大對勁,一直叫冷叫疼?!?/p>
秦毅一怔,接著把煙往煙灰缸按滅,步伐疾馳的走出書房正要朝臥室進去,卻發現門把被鎖著。
里面傳來王姨的聲線:“少爺你等一下,我給少奶奶換一下褲子?!鼻匾銉蓚€小時前一離開臥室就安排她在臥室里守著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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