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領悟的痛9
陽臺的整片玻璃映照著沙發(fā)上緊緊相擁的二人,她為另一個人啜啜哭泣,而他只為她一個人默默撫平傷口。Www.Pinwenba.Com 吧
情感用淚水宣泄了約40分鐘,何以純哭累了,終于消停的乖巧枕靠在李旭厚實的肩膀上,黑眼珠此時更紅更腫的愈顯可憐凄慘,目光愣愣無焦的看著房間的某處,呆呆傻傻的樣子實在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疼。
一直沉默的李旭這才開口,說了句實在稱不上算安慰的話:“以純,愛情和婚姻在科學家眼里只是一種‘化學反應’,好比一場實驗戰(zhàn),磨合很多次,嘗試很多次,其結果不是成功,就是失敗這樣蒼白簡單。”
他沒有問她為什么突然決定離婚,也不問今天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他能做的不是詢問,而是客觀的將對方無限放大的痛,剖析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呆呆愣愣乖巧沉默的何以純以為他會如何安慰自己,卻沒想到會從他認真的口氣里聽出這番勉強稱得上安慰的話。
她先是愣了愣,然后轉轉濕漉漉的眼珠子,一時間腦里浮現(xiàn)出上大學實驗課時看到的情況,幾個研究人士個個穿著一身像模像樣的白大褂,不斷試驗教授交代的課題,他們不斷磨合、突破,失敗又失敗,千千萬萬個失敗后只鑄造一次成功,悲壯時磨人心志,成功時又實在振奮人心。
想到那個喜感的畫面,她竟忍不住噗嗤笑出來。
李旭聽著她的笑聲崩臉的表情頓時變得柔和,不由得也笑出來,抽了好幾張桌上的紙盒里的紙巾給她。
何以純接過,腦袋即刻離開他的肩膀,看著他身上白T恤因為自己禍害出來的一大片濡濕,這才覺得不好意思志來,本就哭紅的臉頓時紅成一大片,羞澀極了。
“哧……”身為女孩子,她在李旭面前吸鼻涕的形象實在不夠文雅,大大咧咧的像個男孩。
李旭因為她如雷般的鼻涕聲極給面子的沒有笑出聲,起身體貼的給她倒了杯水遞到桌前。
何以純一看到眼前這杯清澈的涼白開才覺得口渴,毫不客氣的拿起來,咕嚕咕嚕的喝光后把空杯子遞向李旭,落落大言的要求:“我還要,哭這么久渴死我了。”
李旭抿笑接過,轉身走到飲水機又給她倒?jié)M后送到她面前。
“再來一杯!”
“……!”李旭轉身繼續(xù)效勞。
“再來一杯!”
“……!”李旭默默接過,心道,反正又不是酒,多喝幾杯對身體有益無害。
如果不是李旭親自倒的水,看著何以純這種豪邁的喝法,還真差點以為對方喝的是酒。
連喝五杯后,何以純把杯子用力擱桌面上,整個人歪靠在沙發(fā)上,抱著脹鼓鼓的肚子打了一個飽飽的‘嗝’,才覺得渾身舒暢。
李旭蹙眉笑看著前一秒哭得慘慘凄凄,現(xiàn)在又喝完水歪靠沙發(fā)似乎已經(jīng)復原的何以純,有些摸不著邊的問:“你干嘛突然喝這么多水?”
何以純覺得哭后腦袋重重的,不過心頭的沉重卻輕松不少,聽到李旭的話抬眸看著她,回答得很認真:“我剛剛哭了快一個小時耶,不多喝幾杯水萬一我突然因為婚姻失敗而脫水身亡怎么辦?那多劃不來!”
謬論!簡直就是謬論!
李旭在心里輕笑的作出評價,更覺何以純簡直是個奇女子,通常女孩子傷心難過的時候總會嚷嚷得喝酒,可她倒是開了先例,拿著白開水就這樣咕嚕咕嚕的硬灌。
李旭表現(xiàn)得極為慷慨大方,大手一揮:“那你隨便喝,這桶水現(xiàn)在開始是屬于你的了!”
他認真的表情逗得何以純失笑,故意調(diào)侃:“李醫(yī)生,你也太太太大方了吧!”
李旭低笑點頭,說話難得的調(diào)侃起來:“身為醫(yī)生,對病人救死扶傷,應該的!”
何以純又被他逗得笑出聲,原來心頭的壓抑沉重仿佛隨著這笑聲連連吐出來。
她收住笑,感激得看著李旭,沉默了一會兒,對自己的婚姻失敗做出總結:“李旭,我這種人可能不適合結婚,應該單身一輩子才對!”
李旭蹙眉想了想,認真的說:“不能這么說,愛情這種化學反應本身就很微妙,人的一生中會出現(xiàn)很多次這種化學反應。”
這種解釋實在是很樂觀,聽得何以純不禁深深思考。
接著,李旭又說:“一個瞎眼的秦毅不懂欣賞你的好,但這并不代表其它千千萬萬個站起來的‘秦毅’也不懂得愛你。”
何以純聽著他這種安慰人的話忍不住又笑了,不過心情卻倒是舒服很多!
她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伸了伸懶腰舒展筋骨后,說:“你們家有沒有面條,我今天給你做辣醬條,算是報答你的救死扶傷!”
聞言,李旭看了看墻上走向八點十分的掛鐘,蹙眉笑拒:“今天還真不適合,他找不到你沒準會找到你家里去的,我還是先送你回家吧,別用自己的一時快活建立在父母的擔憂上,這種做法很自私!”
李旭總是這么理智成熟,何以純雖然覺得沒勁,但也必須承認他說得有道理,扁嘴傻憨憨的抓抓頭發(fā),點頭笑嘻嘻:“好吧!嘻嘻!那我以后再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李旭眸色溫和的笑了笑,拿起車鑰匙等她準備好。
何以純也不耽誤,走進房間拿了手機出來抱起小狗,兩人這才走出屋子。
到了何家后,事情果然如李旭所料的那樣,秦毅因為從葉安然那邊找不到她又找到何家,也不知道和何媽媽何教授怎么解釋的,他那么人高馬大的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何媽媽拿著掃把趕出門一通打罵。
何媽媽那架勢任何教授怎么攔都沒用,秦毅就那樣直挺挺的站在站口任何媽媽隨便處置。
何媽媽拿著掃把猛打秦毅失去理智的哭鬧怒罵,像個潑婦一樣:“畜生,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我女兒嫁到你們秦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到底是動靜鬧得大,周圍已經(jīng)惹來了不少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誰都沒有上前勸,紛紛交耳議論著老何家女兒嫁到有錢人家后也不見得天天過的都是好日子,如此這般的碎碎閑語。
在車內(nèi)的何以純被眼前一幕嚇得連忙解開安全帶下車跑過去:“媽……”心里心疼何媽媽又暗罵自己任性,怎么不曉得早點回家呢!
這一聲,頓時惹來許多人側目望去。
秦毅聞聲一怔,抬頭看著跑過來的何以純面上一喜,卻在看到她身后時目光一凜。
只見她身后停著一輛車,坐在駕駛座的溫俊男人姿態(tài)從容,目光冰寒的隔著玻璃坦蕩蕩的與他隔空直視,目光如炬。
又是李旭?
秦毅拳頭緊握,眸底已是一片冷冽寒霜,為什么每次她和他之間有個風吹草動總有李旭這個外人倒插一腳?
“媽!爸!我回來了,你別生氣,我們進屋說話吧!別氣壞了身子!”何以純氣喘吁吁的站在何媽媽面前,紅腫的雙眼一看就知道哭過。
何媽媽何教授怔怔看著已然平安回家的女兒,原本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可看著女兒明顯哭過的雙眼又登時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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