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領(lǐng)悟的痛21
秦毅不知何時開始就站在一旁偷看,他看著忙碌的何以純,眸底溫和。Www.Pinwenba.Com 吧
可一想起自己對她做過的點滴,眸色明滅,心緒難平。
何以純關(guān)了火,往保溫壺里盛粥,然后又拿了兩個瓷碗添上,秦毅見狀連忙退出在飯桌上坐著。
何以純端著兩碗粥出來,神色冷淡:“吃吧!”然后在他對面坐下,轉(zhuǎn)身打開吊扇。
頭頂涼風(fēng)橫生,散去粥面的熱氣。
一翻梳洗過后,秦毅臉上雖依然殘有疲憊,卻是要干凈英俊得多,他看著眼前五顏六色賣相極好的蘑菇玉米胡蘿卜粥,只覺心頭一暖,聞著鼻尖的香氣,頓時食欲大開。
勺拌著粥表面的熱氣,他勺起來吹了吹后淺嘗一口,蘑菇鮮嫩,胡蘿卜和玉米清甜,整碗粥味美香濃,再加上放了薄荷的緣故更是鮮美可口。
秦毅本就昨晚沒怎么吃,被酒精傷過的腸胃現(xiàn)在喝粥更好。
很快,滿滿的一碗粥就被他吃完,秦毅抬頭問:“還有嗎?”嘴邊有一粒米粥沾著,看起來挺滑稽。
何以純一怔,因為不會吃熱粥,自己半碗沒吃完,可他卻已經(jīng)要添,她看著他嘴角的粥粒,強(qiáng)忍住笑咳了兩聲:“有,自己去盛吧。”
秦毅最怕麻煩,站起身進(jìn)廚房索性將整鍋粥端出來放飯桌上。
不到半個小時,秦毅竟吃了三大碗,明明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吃得滿頭大汗卻是一臉滿足。
何以純看著他抹嘴抹直瞇眼饜足的神情,困惑的失笑問:“有那么好吃嗎?”不就是很普通的一鍋鮮菇粥嗎?她不明白為什么秦毅可是吃得那么滿足。
秦毅嘴角眸底都有笑意,見她一臉困惑,斂了斂心神,反問:“知道我現(xiàn)在是什么想法嗎?”
何以純困惑更深。
秦毅看著空空的碗,伸手滑了滑碗邊,回味著嘴里的香味,抬頭看著她認(rèn)真道:“我現(xiàn)在的想法是,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一碗這樣鮮美的粥。”
這不是一句普通的話,而是希望她繼續(xù)與他共度一生的請求!
何以純怔忡,此時無比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秦毅神情認(rèn)真的看著她,見她沒有回應(yīng),手下意識的握拳,想起父親昨晚說過的話,他張口:“以純,我……”
何以純卻在這時打斷他往下說的說:“秦毅,婚姻不是兒戲,我不知道你當(dāng)時娶我是什么心態(tài),但是我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特別希望和你離婚!”
空氣凝滯!
秦毅的神情瞬息萬變,他看著她平和冷靜的表情,聲線硬冷:“你……你之前說過會既往不咎!”
何以純搖頭,眼眶紅透的沙啞道:“秦毅,你真相信我能做到?這種事,任何一個有底線的女人都不可能做到。”
秦毅怔然看著她,心微微顫抖著。
何以純平靜的問:“秦毅,你知道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和季雪的事嗎?”
秦毅沒有說話,目光冷峻的看著她!
何以純說:“季雪把你們**時的聲音都錄起來特別寄給我聽,還有你們**時的照片,我都看過聽到了,而且你和那個女人還有個孩子,如果你是我,可不可以既往不咎嗎?”最后這個問題,她問得極犀利。
秦毅看著她緊抿著唇,眸里有震驚,連昨晚父親告訴他季雪已經(jīng)出國的消息都沒有做為解釋。
他靜靜聽著她說出口的每個字,那樣平靜卻尖銳得令他無法反駁!
何以純繼續(xù)說:“我們之間不是誤會,你說得對,一直以來是我何以純死皮賴臉的想嫁給你,可能我曾經(jīng)對你太死心塌地了,讓你以為我可以為你放棄更多。秦毅,其實你錯了,我沒有原諒你做的那些行為的度量,我和任何一個深受自己丈夫的女人一樣,最痛恨背叛,我有我的底線,我覺得我傻夠了,沒理由傻下去吧?”
無論是多么瀟灑痛快的一段話,當(dāng)說完,她的眼淚仍會隨著心緒牽扯的那縷‘痛’而從眼中流淌下來,因為這段話是苦的,唯有把那苦掏出來,心才不那么難受!
秦毅是個驕傲自負(fù)的男人,他最見不得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低聲下氣死纏爛打那么沒骨氣,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用了自己該有的方式努力過了,既然對方不再領(lǐng)情,就也沒什么好挽留的。
聽完何以純的離婚宣言,他挑眉恍惚點頭,嘴角斜揚,聲音猶為硬冷孤傲:“那你就別委屈自己了,聽你的,明天就去辦離婚手續(xù)!”
有一種男人他喜歡口是心非,他很想再說點什么,再解釋點什么,可他的自尊心卻不允許自己那么做。
何以純克制自己不再哭出來,維持最后的自尊,點頭:“好,你走吧,不用你送了!”
秦毅沒有再說話,起身恍惚朝門口走去,可每一步卻是走得極艱難不舍,心在鈍痛復(fù)加,幾乎負(fù)荷得他即將倒下去!
何以純強(qiáng)迫自己看著他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雙手不知所措的下意識緊握著,觸碰到指中的鉆戒,她不安的摩擦著。
如果他回頭看,就一定會發(fā)現(xiàn)她滿臉淚痕。
但,他沒有,他懷惴的世界上最骯臟的‘自尊心’故作灑脫的走出屋子。
何以純聽著耳邊的關(guān)門聲和不一會兒開走的車聲,下意識的用力一拔,原本鉗緊指中的鉆戒卻在這個時候順利拔落。
她看中手里的鉆戒,握緊,閉上眼!
從這一秒開始,曾經(jīng)那么執(zhí)著,那么喜歡秦毅的何以純已經(jīng)被現(xiàn)實殺死!
綠燈亮了,秦毅將車子開在十字路口停下來。
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顫抖緊握,秦毅緊抿著顫抖發(fā)冷的唇,漸漸的,視線朦朧,深邃的眼里有溫?zé)岬囊后w滑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渾身一僵,低頭一看,最后落在手中的婚戒上,那鉆戒反射出來的光芒本該是璀璨閃耀的,可如今竟是這樣暗淡無澤,如同死灰。
有些人,你總覺得可有可無,不足掛惜!
可當(dāng)她即將失去,你才領(lǐng)悟,那個人將會是你窮盡一生都不可能再遇到的良人!
這種領(lǐng)悟,讓秦毅痛徹心扉,如身處孤島!
這場離婚拉鋸戰(zhàn),他和她都是輸家!
愛情是百轉(zhuǎn)千回的悱惻難眠,她終將埋葬的是自己曾經(jīng)的信仰,他即將埋葬的是自己遲來的深情。
醫(yī)院
“那又怎么樣?難道就因為那女人懷孕的事查不出真假,還要我女兒郁積著心病和你兒子繼續(xù)過日子?你們想都別想!”
何以純在病房門口聽到聽到何媽媽怒火撩然的聲音,她準(zhǔn)備開門的動作一滯,停留在門把上。
秦國立夫婦昨晚回去后商量后打算將季雪百分之五十假懷孕從中從綆的事實告訴何媽媽,希望能轉(zhuǎn)變一下何媽媽對兒子根深蒂固的想法。
可是沒曾想效果甚微,弄巧成拙,見她發(fā)火,秦夫人連忙安撫:“你別這么激動,醫(yī)生交代了,不能激動,我們其實就是想讓你知道這里面肯定有問題,我們不能著了那個女人的道,離婚了不就讓她稱心如意了嗎?而且我們確實喜歡以純這個兒媳婦,她受了委屈,比我們自己受了委屈還讓我們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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