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似無的曖昧1
李旭斂起笑意朝她點頭:“有!”
何以純困惑的朝人群看去,又問他:“你訂了客棧啊?”
李旭蹙眉張望:“不是!”
何以純困惑間,這時人群里一名衣著簡樸飄逸,笑容清朗的溫儒男子朝二人侃侃走來。Www.Pinwenba.Com 吧
他步伐沉重,修長的身形和脫塵的打扮將他襯得猶如紅塵外人,不問世事,眉目清雅干凈得仿若一朵無暇的白蓮,在一片污泥中獨然怒綻,讓人敬而遠之,讓人見而驚嘆,他的出現,足以讓萬人失華,萬物肅靜。
何以純蹙眉看來人,接著眨眨眼,再眨眨眼,瞪大雙眼,下一秒她倒抽涼氣,神色驚愕:“是他?”
眼前這個氣質脫塵的家伙不是秦毅的甄師哥又是哪個?
李旭微怔,蹙眉問:“你認識他?”
何以純覺得嘴巴僵硬,張半天反問李旭:“你們是什么關系?”
李旭一滯,神色猶豫,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何以純見他神色微冷,心頭的困惑更濃!
清雅男人站在二人面前,對李旭溫笑關懷道:“回來就好,爺爺很是記掛你!”
李旭淡漠的看他一眼,唇抿得緊緊的,不咸不淡的道:“我回來不是為了看他!”
清雅男子顰眉低嘆,移眸看向與李旭回來,看自己看得目瞪口呆的短發女生,閃過片刻驚訝后轉驀笑道:“丫頭,你頭發一剪我差點認不出你來!”
何以純連忙回魂,訕笑道:“甄師哥,真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你!原來你也認識李旭啊!”
剛剛從他的口氣,她總覺得甄師哥和李旭的關系不像普通的朋友關系。
李旭神色極不自在,似是不想回答。
清雅男子從容笑了笑,落落大方的對何以純解釋道:“我是他大哥!”
“啊?”何以純震驚得張大嘴巴,腦中思緒凌亂,只剩下一個念頭,李旭是甄師哥的弟弟?甄師哥竟是李旭的大哥?!
甄新見她神色驚訝萬分,笑得如沐春風,反問:“有這么驚訝嗎?難道他就不能是我甄新的親兄弟?”
何以純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收下巴搖頭解釋:“不是不是,就是太意外了,太意外了!”
其實她很想問,你們既然是親兄弟,為什么一個姓‘李’,一個卻姓‘甄’?!這種兄弟的概念讓她浮想聯翩,各種猜測八卦都出其不意的涌進腦中。
女人的直覺一向敏銳直接,從李旭和甄新二人一見面就不冷不淡透著一股淡漠情份中可以惴測得到,這對兄弟的關系相處得很……怪異!
沒有兄長弟間的勾肩搭背,噓寒問暖,有的只是一個溫淡,一個冷漠,若不是甄新說出來,她即使腦補想象都不可能想到這層親情的關系上去!
李旭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對甄新淡道:“她有些暈機,需要馬上休息!”
甄新目光深深的笑笑點頭:“走吧!”
一路上,何以純都在消化甄師哥竟是李旭親哥哥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實,游魂的跟他們上車后,導致她條件反射的不停往李旭和甄師哥兩張臉一陣對比審量。
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坑爹,他們到底哪里有親兄弟的證據了?!
這兩人不管是外表和氣質都沒有相似之處!
甄師哥外表溫儒,談笑間猶如和沐春風,談吐風度翩翩,一身中式的白衣寬袍飄逸脫俗,簡直就像江南池塘里的白蓮花讓人賞心悅目。
而李旭生性冷淡,沉默寡言,從上車至今整張臉都是陰冷的撲克臉。
這種氣氛下,一向能說會道的何以純一下子變成了啞巴,尷尬得不知手腳不如何安放。
他們沒說話,她索性也默契的沉默著,可是這種感覺實在怪異得很,她緊張得整個人僵坐得腰挺挺,眼觀鼻,鼻觀心的死憋著!
“丫頭,你是第一次來麗江?”好在,專心開車的甄新忽然打破冷凝的氣氛。
好不容易能說話,何以純只覺渾身舒暢極了,點頭道:“恩,一直想來,都沒有機會!要不是沾你弟弟的光,我都不知道要等到哪個猴年馬月才能來欣賞到這里的山明水秀呢!”
話音一落,何以純敏感的覺察到氣氛冷凝,急速下降,即使外面炎熱如火焰山,這里都猶如注冰般寒嗖嗖的令她的毛孔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何以純咬唇委屈,僵著背局促不安,她剛剛……是不是說錯了什么話?怎么氣質好像變得更怪異了!
李旭溫儒的面孔似覆了一層寒霜,卻仍舊沒有說話。
甄新嘴角淡抿,從善如流的緩沖眼前僵冷的氣氛:“幸好你沒有跟團來,否則什么山明水秀都看不到。”
話題一挑開,何以純的尷尬也少了些,好奇問:“為什么?”
甄新侃侃笑道:“每個地方都有它的靈魂核心,自然奇異的景觀美麗得無法復制,旅行團就是利用了這一點來吸引顧客,有些地方你可能真的看到它的靈魂核心,但有些地方你看到的也許只是它的軀殼!來麗江游玩的人大多數看到的不過是這座城市的概括罷了,到最后,他們的收獲不過是感受當地的風土民情了解最表層的東西!就好比香格里拉,一千個人都說去過這個地方,可是去對的人又有幾個?”
何以純聽完一臉受教的點點頭:“對對對,我就奇怪為什么同一個地方每個人看到的感覺都不一樣!不過,外面的城市生活節奏很快,即使能夠感受感受這里寧靜的氣息也不錯!”
接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天來,把先前尷尬硬冷的氣氛都扭轉得愉悅輕松。
只是,從頭到尾,李旭都沒有插上一句,神情冷戾陰沉。
突然,他朝正和甄新聊得起勁的何以純迸出一句語氣和平常相差甚遠的話:“以純,你不是暈機嗎?”
何以純怔住,反應過來有些呆愣的看著李旭道:“……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暈了!”
甄新眸底一閃狡黠,通過車鏡觀察著李旭,不放過他臉上任何微細變化的表情。
李旭被她一堵有些吃滯,遲疑幾秒蹙眉道:“那也睡一會兒!還有近二十分鐘才到!”
何以純皺眉頭:“可我現在真不困!”
李旭卻難得的固執起來:“那就打電話跟你媽報個平安,別讓她擔心!”
何以純恍悟:“對對對,我還沒給家里回通電話呢!”接著,她趕緊從包包里找出手機給家里打通電話,和母親大人吱吱喳喳的聊了足足十分鐘。
李旭僵冷難看的臉色漸漸緩和,聽著何以純對電話那頭的父母說‘有啦,李旭很照顧我,你們不用擔心!’的話語時雙眸漸現柔色,心情瞬間好極了。
他側眸間和車鏡里的甄新的目光相撞,他一怔,然后不冷不熱的移開。
甄新問他:“打算回來幾天?”
李旭看了他一眼后,淡道:“不會超過一個星期!”
甄新沒有再說什么,看著他的目光帶著深深淺淺的笑意,明明那么平和的目光,卻犀利得能將人的內心看穿,不時通過車前鏡從何以純和李旭身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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