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棄,我便不離19
世上所有愛憎分明的男女都希望自己有一把‘斬情劍’,恨不得和那個傷自己最深的人老死不相往來,斬得干凈利落,更恨不得從未相遇。Www.Pinwenba.Com 吧
其實,她們不知道所有人的出現都是一種示現的法度,因為那個人我們在這俗世凡塵里學會了愛恨情癡,即使有苦卻同樣有甜。
釋然并非‘永不再見’,而是當他明明離自己不遠,你已經慢慢學會止住腳步,與他今生人生的璀璨或暗淡都將與彼此無關,直到相忘于江湖。
但是,對曾經的美好而言,都會徒留祝福,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翌日,今天的天氣淡不上好,也淡不上壞,沒有下雨,也沒有出太陽,但是那陰暗的天色卻令人的心情沒法舒暢。
下午兩點四十分,何以純和甄新神情凝重,一人一手握著李旭的手,兩人站在一左一右,而歐陽燁而站在甄新的身后,三人沉默推著躺在病床上的李旭,朝手術室的方向走去。
離手術室愈進,何以純的心情就越沉重,鼻腔嗅到的消毒水味在肺腔里,像一塊塊石頭壓在心頭,讓人沒法喘氣。
“家屬不能再進去了。”到了門口了,護士長提醒他們道。
何以純和甄新等人被迫停滯腳步,低下頭對李旭一人一句道:“李旭,別緊張,我們就在外面等著。”是甄新略帶憂慮的聲音。
即使甄新聽孫教授說以李旭的情況手術成功率很高,但任何手術都有一定的風險,他沒法完全放心。
被蒙住眼睛的李旭朝甄新的方向,溫和的聲線從容不迫:“是你們別太緊張,小手術而已,很快就出來了。”
聽他說得這么云淡風輕,甄新笑里有嘆:“差點忘了你是醫生,是我們少見多怪了。”
輕快的話緩和了眼下緊張的氣氛,李旭轉驀將臉轉向左側何以純的方向,溫熱的大手掌摸到她的臉,如上次一樣,指尖‘看到’她的臉。
何以純的臉在他的手掌蹭了蹭,乖巧的微微笑,他的指尖輕輕緩緩的觸摸到她的額頭,然后是眉眼,接著是鼻尖,嘴唇,從下巴又移到她的耳根,在她的脖勁時用力一按,壓向自己的唇。
起初只是淡吻淡啄,然后是用力的輕吻摩擦,漸漸地,李旭似覺不夠,伸出炙熱的舌頭,不知節制的攻略城池,食髓知味。
有些話,用語言說不清楚時,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讓對方明白。
歐陽燁看得兩眼直了,全身熱血沸騰。
而甄新和護士給面子的將臉別過一眼,卻又忍不住側眸偷看。
何以純白皙的皮膚因為這窒息又唐突的熱吻浮出一層殷紅,全身毛孔被迫張開,頭皮陣陣發麻。感覺時間從未流動得如此緩慢,因顧忌著其它人,她有些羞澀的掙扎,可李旭卻因為她的掙扎而更加深了這個吻,清冽的氣息傳遍她的四肢百骸,恨不得抽干她的力氣,恨不得和她融為一體。
耳邊出現甄新重重的咳嗽聲,帶著提醒的意味試圖告訴李旭這種事以來有的是機會,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李旭不甘不愿,這才磨磨蹭蹭的放開她,又忍不住啄了她的濕濡的嘴唇兩下,兩只手握著她柔軟的小手,趁她此時腦子暈暈呼呼的時候,深情款款的問:“以純,等我眼睛恢復了,你就馬上嫁給我好不好?”
燈光下,李旭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泛著淡淡薄光,低沉的聲音透著些許好聽的沙啞和蠱惑的深情,何以純從未想到過他竟然會在這種情況對她求婚!
她一臉困窘錯愕的看著李旭,抬頭看了一眼旁邊全當戲弄看的其它人,立馬沖李旭惱道:“你想得美,哪有人像你這樣躺在床上求婚的,沒誠意!”
李旭聽著耳邊的嫌棄,從善如流道:“好,這次不算,不過這戒指你得先戴著。”握住她小手的雙手松開,像變戲法一下,她白皙圓厚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鉆戒。
戒指?
何以純愣了一下,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在何時被李旭戴上一枚款式簡約卻很柔美大方的鉆戒,她震驚地看著李旭,心跳撲通撲通,周遭的一切變得靜謐無聲,仿佛只有她和李旭。
李旭見她沉默,握著她的手更緊,手心有些冒汗,卻不敢催促。
何以純眸中的驚訝慢慢被由淡轉濃的喜悅替代,黑亮的眸子澄澈,晶瑩的眼淚順著眼眶涌出來,沙啞溫柔的道:“李旭,以后在未來的日子里,你若不棄,我便不離,這不是承諾,是執著!”他給她多少愛,她在未來將回應多少,如他一樣,不是承諾,而是執著!
李旭的眼睛被蒙住,看不出真正的表情,只有自己明白此時的心情有多圓滿,這種感覺像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自己另一半丟失的靈魂,我們即使融合,永不分開。
護士將李旭推進手術室,隨著一扇厚重的門緊閉,手術燈亮起紅燈,何以純原本燥亂不安的心漸漸恢復平靜,她安安靜靜的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乖巧的坐在那里等待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被人推開。
時間一分一秒,是從未有過的漫長。
燈光下,她此時的表情執著平靜,令所有人都不舍得前去打擾。
暗處的角落,坐在輪椅的男人將手術門口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握著扶椅的雙手指甲幾乎鉗刻在硬實的皮質下。
對有情之人來說,煎熬不過是看著心愛的她安靜坐在那里望著一個方向,卻不是在等待自己。
他只感覺到渾身在逐漸冰冷,體內的溫暖在迅速抽離。
最后,秦毅緩緩移了移輪椅,掉頭離開。
對男人來說,有一種思念,叫‘不打擾’,一個人躲在角落靜靜的偷看就好,把最后一點尊嚴留給自己,這么做,不是懦弱,而是知道你不再屬于我!
漫長的三個小時后,那扇重門終于滅掉手術燈,隨后,穿著一身手術服的醫生推門而出,孫醫生摘下口罩,對上前走過來的家屬笑道:“手術很成功!”
本已傍晚的天色,外面原本陰霾的天空竟有一縷烈陽從云層折射出來,那樣耀眼而溫暖!
夏天一結束,涼爽的秋天悄然到來又匆匆流逝,轉眼間冬天的寒意襲然將至,再過幾天就是平安夜!
天色微微薄亮,空氣透著些許寒冽的氣息。
“懶豬起床,懶豬起床……咕咕……咕咕……”鬧鐘刺耳的鈴聲響起,不一會兒,有人伸手一按,臥室恢復靜謐,床上的人繼續呼呼大睡。
半個小時后,手機鈴聲響起:“汪汪……汪汪……”安靜得周遭響起狗叫聲,這次床上的人猛的坐起來,定了定神后,掀開被子走向桌子把手機鬧鈴給關了,看了一眼手機顯示七點零三分的時間,何以純揉揉凌亂的頭發,伸了伸懶腰,懶洋洋的穿上寬松的碎花保暖絨睡衣外套,套上溫暖柔暖的棉拖,打著哈欠一臉困頓的走出房間,進浴室梳洗。
對著鏡子把略長的頭發扎起來,梳洗后進廚房開燈,利索的套上圍裙后,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廚房里忙活,外面的天色漸漸明亮,而她的容顏在米粥冒出來的煙氣中顯得朦朧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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