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修羅劍客來,到修羅劍客離開,薛亥始終處于一種懵的狀態。
在此之前,薛亥只見過一次修羅劍客,他強大的實力給薛亥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再加上修羅劍客通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所謂修羅劍客在薛亥的眼里就像是存在于傳說之中的人物一樣。
這個時間節點,誰來,薛亥都不意外,唯獨修羅劍客的出現,薛亥確實是沒想到。
可是修羅劍客出現之后,只是為了帶走一條胳膊?
帶走一條僵尸的胳膊……他為什么這么做。
薛亥躺在沙發上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索性,薛亥也就不想了,他從兜里掏出一支煙來。
一番大戰之后,兜里居然還能剩下一支完整的煙,屬實不易。
薛亥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指尖一滑,煙掉在了地上。
薛亥顫顫巍巍的把煙卷從地上撿了起來,吹了吹煙嘴上的灰塵,塞進了嘴中。
點燃,猛吸一口。
薛亥苦笑著,自己什么時候這么可憐了。
……
第二天一早,薛亥從自己的床上醒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的身體幾乎已經完全恢復了。
僅僅一晚上就已經完全恢復了。
看來業火長刀的負擔固然很嚴重,但是恢復起來也是很快的。
薛亥打開房間的門,一副不堪入目的樣子映入眼簾。
是啊,昨晚的戰場還沒打掃。
薛亥昨晚是拼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才把鄒佑凱拖回房間,然后自己也什么都不管的回到床上呼呼大睡。
“收拾戰場這種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薛亥自己念叨著。
不過在收拾戰場之前,薛亥先到鄒佑凱的房間,他還沒醒。
“這宋歌下手到底有多重,一晚上了,還是沒醒。”
說完,薛亥悄悄的離開了鄒佑凱的房間。
薛亥打電話叫工人修補了窗戶,又叫了家政保潔收拾了一下屋子。
收拾完畢之后,薛亥坐在窗明幾凈的家中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生活好不愜意。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封慕陽的影響,薛亥這個年紀的人都開始喝茶了。
不是冰紅茶什么的飲料,而是真真正正的沖泡的茶葉。
薛亥手里捧著熱乎乎的茶杯,心想,這么輕松快意的生活真是好久都沒有享受過了。
但是這種輕松快意轉瞬即逝。
他之所以昨天把公司的所有業務都交給祝天南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宋歌的事件提醒了薛亥,鄒佑凱現在的狀況十分的危險。
他是僵尸這個消息已經不脛而走,然而鄒佑凱對于僵尸的力量還一無所知,這么下去不僅僅鄒佑凱很危險,就連自己也會隨時處于危險之中。
薛亥把公司的業務全都交給祝天南,目的就是為了要騰出時間來解決鄒佑凱身上的問題。
要么,驅除鄒佑凱身上的僵尸能力,要么,幫助鄒佑凱覺醒僵尸的能力。
第一種解決辦法現在貌似不太可能實現,第二種倒是比較簡單,但是薛亥他并不想這樣。
他不想把自己的好兄弟牽扯進來。
但是現在還有別的解決辦法嗎?
算了,還是等鄒佑凱醒了,跟他好好談談,讓他自己做決定。
接下來的兩天表面上看是云淡風輕,但是背地里也有不少潛在的危機。
薛亥和六合教的恩怨還沒完,魔道放棄追殺薛亥,但是六合教可不會這么輕易放棄。
這幾天薛亥總是能夠發現在家的周圍有一些奇怪的打斗痕跡。
薛亥略微一思考就明白了,這可能就是六合教派來殺自己的,至于是誰攔住了他們,還用想嗎?
徐仁午終于開竅了。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祝天南按照約定回來接手了公司的業務,看上去干勁滿滿。
但是讓薛亥很頭疼的事情是,鄒佑凱還是沒醒。
這讓薛亥有點慌了,昏迷這么久還不醒來,不是出什么問題了吧。
薛亥打電話請教封慕陽,電話里有些東西說不清,所以封慕陽只能親自來薛亥家里看看。
薛亥把那天對戰宋歌的情況告訴了封慕陽,當然,關于徐仁午的部分,薛亥并沒有說。
封慕陽聽完表情很是驚訝,“你一個人就打敗了宋歌?還砍了他一條胳膊?”
封慕陽不敢相信自己的徒弟居然這么強大了。
薛亥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額……這不是重點,您先看看六子吧,他昏迷兩天了,還沒醒過來。”
封慕陽把手搭到鄒佑凱的手腕上,把起了脈。
片刻過后,封慕陽長嘆一口氣,“在我看來,他沒什么問題。”
what?沒問題?
昏迷了兩天的人叫沒問題?
若是換成別人,薛亥早就炸毛了,但是眼前是自己的師父,薛亥只能強壓自己的情緒,說道:“師父,他都昏迷兩天了,怎么可能沒問題。”
封慕陽表情嚴肅的說道:“我從脈象上看他確實沒問題,但是他始終昏迷不醒我就不知道是為什么了。”
薛亥輕舒一口氣,也是難為師父了,畢竟師父他老人家不是專業的醫生。
“那就這樣吧,師父,您忙您的去吧,有什么特殊狀況我再打電話通知您。”
說完,薛亥送封慕陽到門口。
“不是,你這當徒弟的,師父大老遠來了一趟,你不請我吃點什么就讓我走啊。”
“什么大老遠,從您住的地方到這里來走路才十分鐘。”
“那我也是走了十分鐘的路程才來的啊,我這個歲數走這么遠運動量已經很大了。”
“行了行了,就您老這實力,三拳打死一頭牛不說,三拳打死哈士奇總沒問題吧,您就別跟我這裝風燭殘年的老人了。”
薛亥跟他師父,這爺倆又開始日常斗嘴了。
“嘭”,薛亥關上了門。
此時屋子里的鄒佑凱忽然睜開了眼睛。
薛亥關上了門,“咻,總算把師父送走了。”薛亥如釋重負一般。
“這老頭真是個老頑童。”薛亥說著臉上還浮現著笑容。
“哎?六子你醒啦。”薛亥一抬頭發現鄒佑凱已經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鄒佑凱背對著薛亥沒有說話,他睜開了眼睛,但是眼睛里卻沒有眼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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