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處的警察看了薛亥的證件,連忙立正敬禮,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長官。”
這一聲“長官”把旁邊的小警察嚇了一跳。
薛亥自己也是十分驚訝,因為警察手上的證件連薛亥自己都沒見過。
自己怎么就成了他嘴里的長官了?
忽然,一道靈光在薛亥頭腦中閃過。
薛亥忍不住要笑出來了,他想起來在公園撞他那個人是誰了。
大斗篷,寬兜帽,這不是薛辰的裝扮嘛。
雖然想起來這事情有點戲劇性,但是這證件八成就是薛辰撞他的時候塞到了他的兜里。
真虧他想的出來,薛亥心說,薛辰一定是看我快要被警察帶走了,給我找了一個脫身的辦法。
但是這辦法太危險了,這要是玩砸了……
冒充國家公職人員,這可是重罪啊。
但是薛亥轉念一想,忽然有了另外一條思路。
中央公園命案的尸體已經被警察帶走了,而自己被當做嫌疑人帶到了這里。
這說明案子就是這個警察局在負責,那也就是說,尸體也應該在警局里。
薛亥想到這里,腦子里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要豁出命去,演這么一回。
帶薛亥回警局的小警察一臉蒙圈的站在一旁,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保管處的警察拿著證件走到了小警察身旁,舉著證件對小警察呵斥道:“你是什么眼神?把省廳的領導給抓回來了?”
省廳?我靠,薛辰你真敢玩。薛亥心中嘀咕著。
小警察眼看著證件很是驚訝,但是這股驚訝一瞬間就從他的臉上消失了。
“領導,對不起,之前或許有些誤會,但是也請您配合我們調查。”
誰也沒想到看到了警官證之后,小警察還能這么說話。
保管處的警察一巴掌拍到了小警察的后腦勺,“怎么說話呢,這是領導,是長官,你怎么著?還想審問長官?”
小警察一臉正氣的說道:“他是長官,但他是長官也不代表他和這件案子沒關系!”
此話一出,保管處警察的汗都下來,一個勁的給薛亥賠笑臉。
“你小子有種啊,你等著,一會你師父怎么收拾你。”
保管處警察剛想喊人,這個時候薛亥開口說話了,“你叫什么名字?”薛亥看著那個小警察說道。
保管處警察要是真喊來人,事情鬧大了,薛亥可不好收場,所以他趕忙說句話攔住了保管處的警察。
保管處的警察一時沒搞明白情況,以為薛亥要追究小警察的責任,一個勁的在一旁攔著,反倒是小警察一身正氣的說道:“我叫陳盛。”
陳盛?這名字怎么聽著隱隱的有一股要造反的趨勢啊。
薛亥發揮了畢生的演技,努力的裝出了一副成熟而和藹的笑容,“小同志不錯,不畏強權,呵呵,好。”
保管處警察一聽不是要追究陳盛的責任,長出了一口氣。
“陳盛啊,從你剛才的表現我就能明白你是一個正直的警察,不瞞你說我還真跟這個案子有關系。”
薛亥此話一出,陳盛和保管處的警察全都是兩眼瞪的老大。
“但是我不是殺人兇手,相反,我是來協助你們找出殺人兇手的。”
薛亥頓了頓,“剛才我去了現場查探了一下,沒有什么發現,相信現場的線索已經被你們全部發現了,很好,這種辦事效率很好。”
薛亥盡量學著電視里領導人講話的方式說話。
你別說,這種說話方式還真累。
“那您要不要看看我們發掘回來的線索?”保管處警察一言一行都把諂媚二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線索先不著急,我想先看看尸體。”薛亥說道。
“好好,小陳,你帶著長官去看看尸體。”保管處警察開始發號施令。
“那就不審他啦?”陳盛有點不開心。
“還審個屁,沒聽長官說嘛,人家是來協助咱們破案的,你還審。”保管處警察低聲說道。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你要是還想保住這身警服,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帶著長官去看尸體。”
陳盛滿臉的委屈,帶著薛亥來到了停尸房。
“這就是我們今天早上在中央公園發現的尸體。”陳盛指著停尸房的一個冰柜說道。
薛亥走上前去,一把拉開了冰柜。
薛亥低頭一看,果然是一具渾身上下都沒有一絲血液的尸體。
冰柜里面的溫度很低,但是薛亥在尸體上看到了一絲游走的尸氣。
沒錯了,確實是被僵尸殺死的。
可是這也沒法辨認到底是鄒佑凱干的還是宋歌干的。
薛亥用手撥了一下尸體的頭部,看到在脖頸的側面上留下了兩個距離不遠的深洞。
這個時候,陳盛走了上來,“這兩個洞就是死者的致命傷,除此之外死者身上再沒有其他的傷痕,我們現在懷疑,兇手是通過這兩個洞抽干了死者身體里的血液,從而致死的。”
嗯,沒錯,分析的對,僵尸確實是這么殺人的。
但是他們都分析到了這一層還相信這只是普通的殺人案?
薛亥看著尸體點了點頭。
嗯?薛亥好像在尸體上看到了什么東西。
薛亥把頭靠近尸體,先要仔細看一看。
這是……手印?
死者的脖子上不僅僅有兩個深洞,還有一個十分明顯的手印。
薛亥仔細辨認了一下,是一只右手的手印。
看到這里,薛亥忽然把冰柜的尸體往外拉了一大截。
薛亥仔細觀測死者身上的各個部位,發現死者的身上有很多手印,應該是兇手與死者之間有過搏斗。
尸體在常溫的狀態下,這些手印不好被察覺,在現在的低溫狀態下,水汽凝結成冰,相當于把手印在尸體上畫了出來。
薛亥找遍了死者的尸體,整個尸體上的所有手印全部來自于右手。
而薛亥當初砍掉宋歌的那一只手臂,正是左手。
換言之,這個死者很有可能是宋歌殺死的。
看到這里,薛亥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犯愁。
高興指的是這件案子可以說是與鄒佑凱沒有關系,但是這也說明薛亥的線索到這里就算斷了。
正當薛亥望著尸體出神的時候,陳盛忽然一聲尖叫。
薛亥被嚇了一跳,“怎么回事,一驚一乍的。”
陳盛臉上的五官驚訝的都要飛離他的臉了,“長官!他,他,他睜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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