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三天之后就是個好日子,到時候我會派人來接親的。”接著就是一陣關門的聲音,想必是那個沈家的人已經走了。 薛亥悄悄的推開臥室的門,順著門縫往外望。
只見大廳里只剩下一個中年男子和溫曉琳。
這個中年男子正背對著薛亥的臥室,所以看不清他的臉。 但是溫曉琳此刻的表情薛亥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溫曉琳的臉上沒有了一絲歡悅,取而代之的是快要擰成疙瘩的眉頭。
“曉琳…”溫曉琳的父親剛想說什么,卻被溫曉琳給打斷了。
“父親,你別說了,讓我嫁給沈家也是當年家族的決定,當初是我不懂事才壞了規矩,我自己闖下的禍,我自己來彌補。”說完,溫曉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薛亥把頭縮回到屋子里來,悄悄的把門關上了。 溫家是陰陽界的大家族?怎么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啊。
看見了剛才的一幕薛亥的心中無數個問號。
溫曉琳的父親作為溫家的家主也太慫了吧,雖然薛亥不知道這個沈家人是什么來頭,但是溫家不是能讓陰陽界顫三顫的大家族嗎?面對這么一個耍無賴的沈家人竟然毫無辦法? 這個時候,薛亥的臥室響起了敲門聲。
“薛亥,我可以進來嗎?”門外說話的是溫曉琳。
“哦,進來吧。” 溫曉琳緩緩的推開了臥室的門。
溫曉琳的打扮很是漂亮,但是臉上似乎還掛著淚痕。
“怎么樣,住的還習慣吧。”溫曉琳率先開口說道。
“習不習慣一會再說,怎么,你身上還有婚約?”薛亥岔開了話題。 “你都聽到了?”溫曉琳有些意外的說道。
“你們談話的地方這么近,我想聽不到也很難啊。”薛亥說道“不僅僅是剛才,昨天晚上,那個姓沈的就已經來過了。”
“昨天晚上?”溫曉琳顯然不知道昨晚的對話。
薛亥把昨晚偷聽到的對話內容都告訴了溫曉琳。
溫曉琳聽了之后臉上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好像發生的這一切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一樣。 “我就知道沈家人會這樣。”
“你知道?”
“當初我逃婚,沈家人氣的不行,當初折了人家的面子,現在他不報復才怪了。”溫曉琳說道。
“這個沈家到底是什么來頭?面對他們家這樣的耍無賴,你父親好像不是很硬氣啊。”
溫曉琳一下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她才緩緩開口,“其實,當年逃婚是我父親安排的。”
“啥?”薛亥越來越看不懂這些大家族的辦事風格了。
“我父親是溫家的家主,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能一個人說了算的,溫家之所以能在陰陽界成為強大的家族,除了家族龐大,修行者眾多之外,還需要其他家族的扶持,所以我們每一輩都會有幾個孩子是跟其他家族連成姻親關系的。”
“只是我的身體條件太過特殊,陰陽家族里的一個不能修行的人,那么我的用處只有作為姻親的工具了。”
“我的父親很疼愛我,但是和親這件事情是家族里面共同決定的,我的父親也無法抗拒,他并不想讓我成為姻親的工具,所以他親自幫我設計了一出逃婚的戲碼。”
薛亥搖了搖頭,“不是我說,你父親也太懦弱了吧,自古以來和親這種事情都不會有幸福的結尾的,你父親真的就不管你的幸福了嗎?”
“所以他才幫我逃婚。”溫曉琳說道。
“要是我的女兒遭遇到這樣的事情,打死我都不會同意的。”薛亥搖頭說道。
“當年的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溫曉琳說道“現在我才明白,在家族的發展上,有些人的幸福注定是要犧牲的,我也明白了,父親當初幫我逃婚是他作為父親最后的堅持。”
薛亥扶著下巴思考道“怪不得,這么多年溫家都沒把你抓回來,除了溫仆之外,恐怕你父親才是最重要的角色吧。”
溫曉琳眼眶紅了,點了點頭。
薛亥實在是不忍心看著溫曉琳就這樣嫁過去,而且還是這么屈辱的嫁過去。
……
晚飯時間,侍從把晚餐送到了薛亥的臥室。
說真的,薛亥來到了溫家這一天過的是真的不怎么舒坦。
這一天,除了中午在侍從對陪同下在后院轉了兩圈,薛亥就基本沒出過屋子,這可是把薛亥憋的夠嗆。
薛亥草草的吃了兩口,他實在是沒什么心情吃飯了。
這個時候,侍從又在外面敲門,道“薛先生,您昨天帶來的那位朋友已經醒了,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薛亥一聽余笑醒了,趕忙跟著侍從來到了醫療室。
醫療室之中,余笑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薛亥。”余笑見到了薛亥開口道。
薛亥也剛忙上去扶起了余笑。
“薛亥,我這是在哪?”
“溫家。”
“哦。”
這個時候薛亥背后響起了一個很不友好的聲音,“既然人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就快點離開吧,溫家可不是你們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的地方,別把這里看的太隨便。”
薛亥聞聲回頭,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了他身后。
這個人穿著打扮十分的講究,看上去像個紳士,但是言談之中帶著一股蔑視。
“我是溫曉琳帶來的朋友,您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薛亥毫不示弱的回了話。
不料那個男人竟然露出了嘲笑,“溫曉琳?再過幾天她就不算是我們溫家的人了,畢竟要嫁到沈家去,她的朋友可不一定是我們溫家的朋友。”
薛亥恨得直咬牙,看這個中年男人說話的語氣和穿著,他應該也算是溫家長輩中的一員吧。
他們親手把溫曉琳送走,現在還說這樣的風涼話,薛亥真覺得眼前這個人真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好,我們現在就走。”薛亥不愿意在與這個人共處一室了,哪怕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薛亥攙扶著余笑走到了溫家的大門口。
“別說我們溫家待人刻薄,這里很難攔到車,我派車送你們回去,這也算仁至義盡了吧。”
“那我應該謝謝你咯。”
“謝就不用了,快點離開就好。”
薛亥咬著后槽牙把余笑扶上了車,自己則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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