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溫家之中也安靜了下來。
溫曉琳的臥室門被緩緩的推開,一點聲音也沒有,開門的人好像生怕吵醒了熟睡的溫曉琳。
溫曉琳的父親就站在門口,望著床上睡著了的女兒心中無限的心酸。
他也不想這樣,他也沒想到自己在締結了婚約之后會這么后悔,但是這世界上哪里有后悔藥?
這個時候溫仆也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溫曉琳父親的身邊。
溫曉琳父親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后輕輕的關上了房門,緩緩的離開。
“家主,明天難道真的讓小姐嫁到沈家去?”溫仆低聲的對溫曉琳父親說道。
溫曉琳的父親鼻子有些酸,他閉上了眼睛,“否則還能有什么辦法?”
溫仆在一旁十分不甘心的說道:“咱們溫家好歹也是個大族,還怕他沈家不成?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帶人去平了他沈家。”
“不可。”溫曉琳父親說道:“沈家也是陰陽界的大家族,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就算咱們和沈家爭斗起來最后贏了,究其原因,吃虧的還是我們。”
“溫家幾代人經營起來的家業和名聲也會受損。”
溫仆有些著急了,“那咱們就這么就把這苦果子吞下去了?”
溫曉琳的父親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困了,先去睡覺了。”
……
溫家的院墻之外。
樹叢之中一陣攢動,不一會,一個造型狼狽的腦袋從里面鉆了出來。
溫曉琳觀察了一下周圍,確定安全之后才從樹叢之中走了出來。
她朝著路邊停著的一輛轎車走去。
轎車沒有開燈,但是借著月光能看清里面坐著一個女孩。
溫曉琳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車里面的女孩看見了溫曉琳,掏出手機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
“你就是溫曉琳?”車上的女孩說道。
溫曉琳被這突然的一句話嚇了一跳,“你是誰?”
“你叫我采如就好了,我是來接你的,上車。”說著,采如打開了車門。
溫曉琳不敢有遲疑趕忙上了車。
采如朝著溫曉琳的身后看了看,“薛亥呢?”
“他還在溫家。”溫曉琳說道。
“怎么能讓他自己在那呢?”采如有些擔心的說道。
溫曉琳一臉的無奈,說道:“我也想讓他跟我一起走,但是他說他要留在那里,解決最后一件事情。”
“最后的事情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采如的電話收到了一條信息,是薛亥來的。
“接到人沒有,接到人了就趕緊離開。”
采如放下了手機,啟動車子,載著溫曉琳離開了溫家。
第二天早上,陽光明媚,窗戶外面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著,快樂的不得了。
薛亥從溫曉琳的床上醒來,看著窗外快活的小鳥,“你們也知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對不對?”
薛亥從床上下來,走到衛生間,開始洗漱,一點也不別扭。
這個時候溫曉琳臥室的門被敲響了,“大小姐,該起床洗漱了,一會還要化妝換衣服呢。”
門外的侍從說完半天都沒有得到什么回應,便大著膽子開了門,“大小姐?”
“唔,等會啊,刷牙呢?”薛亥倒是答應的很爽快。
“你怎么在這?大小姐呢?”侍從一看臥室里的是薛亥而不是溫曉琳一下子慌了。
“什么大小姐啊,我不就是大小姐嗎?今天我要嫁去沈家的啊。”薛亥一邊刷牙一邊說道。
“來人啊,大小姐不見啦!”侍從連滾帶爬的跑出了臥室。
薛亥漱漱口,嘀咕道:“切,大戶人家的侍從也這么毛毛躁躁的。”
過了沒有一會,一大幫子人把溫曉琳臥室的門口給團團圍住了。
薛亥倒是擦著頭發不慌不忙的從衛生間里走了出來,“呦嚯,人來的挺全啊。”
薛亥看著門口呼著的人,有溫家的守衛,還有那天趕他走的三叔,還有一個面色凝重的中年人,這應該是溫曉琳的父親了吧。
“是你!”溫家的三叔惡狠狠的看著薛亥說道:“你怎么在這,曉琳呢?”
“哦,她不想嫁,就讓我代替她嫁到沈家去。”薛亥不慌不忙的說道。
“胡鬧!”溫家三叔都快氣出高血壓來了“來人給我把這小子抓起來。”
話音剛落,溫家的幾個守衛就虎視眈眈的朝著薛亥走了過來。
薛亥微微一笑,“好啊,我讓你們抓,來啊。”
“慢著!”溫家的家主終于發話了,他看著薛亥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隨后又把眼睛睜開,眼神之中滿是威嚴,“我是溫家的家主,溫正德,我女兒溫曉琳是不是被你給拐走的?”
薛亥連忙擺了擺手,“您抬舉我了,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是您的千金并不愿意嫁到沈家去,我作為她的朋友只不過伸手幫了個忙而已。”
“大哥,還跟他廢話什么?曉琳就是被他給拐走了。”三叔很生氣的對著幾個守衛說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我說話不管用嗎?把他給我抓起來。”
“我說的話難道就不管用嗎?”溫正德渾厚的聲音鎮住了全場。
那幾個守衛也是愣在了原地,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
三叔一下子急了,“大哥,沈家的人可快要來了,到時候咱們交不出人來就又是一場禍事啊。”
“你們先退下吧,我想和這個小伙子單獨聊聊。”溫正德的眼睛一直看著薛亥。
“大哥……”
“我說你們退下!”溫正德怒了。
其他人見到家主發怒一個個都退出了臥室,屋子里只剩下了薛亥和溫正德。
“你叫薛亥?”溫正德關上了房門,坐到了沙發上。
薛亥有些疑惑,他記得自己根本沒有向溫正德介紹過自己,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呢。
可薛亥現在也不敢有什么太放肆的行為。
原本薛亥以為自己被發現之后少不了一場苦戰。
這可是陰陽界的大家族啊,高手肯定不在少數,薛亥連逃跑的路線都提前想好了,然而事實卻讓他有些意外。
溫正德作為溫家的家主對于自己這樣無理的行為沒有憤怒反而是要和自己單獨談,人家已經做到了最禮貌的姿態了,薛亥又怎么好意思放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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